等張揚從吃驚的狀態中醒過來時已經是月過中梢。張揚依稀想起自己的右手還在疼痛著,張揚一邊使勁的甩著自己的手掌,一邊打量著周圍,似乎就像一個陌生人剛到這個地方一樣。等張揚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青老已經不在了,估計是看張揚一時半會清醒不過來,就獨自離開了。
張揚茫然的在小湖邊佇立了一會,就向回劍閣的小路行去,一路慢慢悠悠,晃晃顛顛,不知心中是喜是悲!
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啊……
一個恢宏的大殿裡,燈火通明,似是白晝。
空曠的大殿裡,為首一方型寶座居高臨下,後面一個稜角豐滿的「劍」字刻於牆上石壁,人若抬眼看去,仿佛有萬道劍氣破牆而出,讓本就極為莊重的寶座更添幾分肅殺。
青老此刻正坐在這個寶座上,旁邊還站著一個白袍中年人,中年人外表俊朗,一頭烏黑長髮高冠束之,此時正面帶恭敬,雙手垂立對著坐在寶座里的青老說著什麼。
「青老,什麼風把您老吹回來了,您老不是雲遊大陸去了嗎?」
「怎麼,磊小子,你做了劍閣閣主,現在地位大漲,我的事也要向你稟報嗎?」青老斜睨了中年人一眼。
「豈敢!豈敢!青老您真是折煞晚輩了,晚輩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知道您老這次回來是……」
「哼,沒什麼事,不過是在外呆的時間長了,有點乏了,就回來看看,你不用管我,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是是是,青老您能回來,對劍閣來說無疑是一件大喜事,作為當年威震整個大陸的「劍閣六御」之一,我相信您老若回來主持劍閣大事,必定能使劍閣更上一層樓。」中年人在說到「劍閣六御」時臉上露出極度的狂熱。
「唉,劍閣六御,劍閣六御……都已經是往事啦,當年的幾個老兄弟也就剩下我一人獨活在這世上啦,我也老了,也不想再問世事了,這幾十年你主掌劍閣做的不錯,希望你好好用心,不要讓劍閣在你手上沒落下去才好,這樣也算對得起歷代閣主創下的基業了。」
提到「劍閣六御」,青老眼中滿是唏噓,一股蒼老的氣息從青老身上升騰出來,不禁讓人有種英雄遲暮的悲涼。
「是,青老放心,我陳磊既領劍閣,必不辱命!」
中年人身板一正。隨即又是小心地湊上去抱拳說道。
「青老,聽說你剛回劍閣就收了一個弟子,還親自出手為他洗經伐髓,助其化凡。晚輩恭喜青老了,得一佳徒!」
「呵呵,你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中年人訕訕一笑,虛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心中苦笑。
「不是我消息靈通,而是您老搞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估計整個劍閣沒有人不知道的」。
青老提到張揚似乎興致也是高了幾分,臉上不禁有了幾分笑意,轉頭對著中年人吩咐到。
「我能在晚年遇到這樣一個人傳我衣缽,也是極為欣慰的,以後我就住在後山的那個小湖邊,你沒事不要來打攪我。」
「是,青老,您老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必傾全閣之力以成之!」
「嗯……」伴隨著這個聲音,青老的身影已經從寶座上緩緩消失……只留下中年人站在旁邊沉思。
第二天清晨,青老遠遠的就看見張揚從遠處向小湖邊掠來,身輕如燕,本來崎嶇的小山路在張揚腳下如履平地,甚至遇到一些樹木障礙的時候,張揚也能輕巧的穿過,所謂「燕子穿梭」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待之張揚來到青老近前,青老已是先開了口。
「怎麼樣,小傢伙,現在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了吧?」
「嗯嗯,青老,真的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強了很多,不僅體魄強度增加了很多,就連身體的活躍度相比於以前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靈體真是好啊!」
張揚對著湖邊大大的伸了個懶腰,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
青老笑了笑,隨即招呼張揚坐在他身前的大石上,斂了笑容,正色道。
「小傢伙,我當初說要教導你修行,現在你已經成為化凡初期的修武者了,可以算是說已經入門了,但是接下來你要走的路還有很長,我希望你有一天能站在這天賜大陸的巔峰……」
「嘿嘿,青老,如果我今天跟您說有一天我一定會成為這片大陸最強大的修武者,那是我信口開河。但是我張揚知道路是一步步走出來的,您老已經給我種下了這顆種子並讓種子發了芽,我就一定會讓它努力長成參天大樹。」
青老看著張揚認真的樣子大為滿意,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身子一正,臉一板,對著張揚說道:「小傢伙,拜師吧!」
「額,啥,拜師,拜什麼師???」張揚一臉迷糊。
「嘿,小傢伙,想讓老夫我繼續教導你,傾囊相授,不拜師怎麼行呢?我是那麼隨隨便便就教人的嗎……」
「呃,那你以前怎麼沒叫我拜你為師啊,還願意幫我化凡,助我成就靈體啊!」
「哈……這個……這個嘛,以前你不是還是平凡人嗎,我還不知道你能不能化凡成功,如果你失敗了我怎麼可能收一個平凡人做徒弟呢!現在就不一樣了嘛!」
張揚的臉刷的綠了!咬牙切齒道:「青……老……」
「小傢伙唧唧歪歪什麼啊,到底願不願意拜我為師啊,像老夫我也是大名鼎鼎的劍閣六……不知道有多少人哭著求著拜我為師,老夫都沒答應,我願意收你為徒,是你的榮幸!」
青老根本不看張揚越來越青的臉,對著天空一臉傲然的說道,只是說道自己的名號時小聲嘟囔了過去。
張揚狠狠的看了青老幾眼,轉腦一想,自己只認識青老一個修武者,而且青老明顯是一個需要自己仰望的強者。所以即使張揚對青老的人品再抱懷疑的態度,還是不得不低頭。
所以出現了這樣的一幕,拜師的不情不願的跪在地上行三跪九叩大禮,收徒的一臉不屑大刀金馬的坐在那兒,怎麼看都讓人覺得不是那麼的「和諧」。
待張揚磕完最後一個頭,青老已是哈哈一笑的站起身來。
「哈哈……愛徒請起,以後你我就是師徒了,有為師悉心教導,什麼所謂的天賜三傑都要靠邊站,哈哈哈哈……」
看著青老得意的笑聲,張揚越加懷疑自己是不是掉進青老的圈套里了。不過隨即張揚眼珠一轉,陰陰一笑,對著青老伸出一隻手。
「額,什麼意思……」青老不明所以。
「見面禮啊,作為師父的第一次收徒怎麼也要給個見面禮吧,您老可是我的師父,我以後可是要站在大陸巔峰的修武者,到時您老的身份地位可就不一樣了啊,所以您老的見面禮可不能太單薄啊,您說是嗎?師……父……」
張揚最後「師父」兩個字拖得特別長,似是在提醒青老,你可是師父哦,怎麼也不能在徒弟面前丟了面子吧。
青老聽了張揚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雙手不自然的在周身摸索著,好一陣後,青老終於抬起頭,尷尬的對著張揚笑了笑。
「這個,這個,愛徒啊,為師今天出來的匆忙,沒帶什麼貴重的東西,要不這個見面禮下次補上吧。」
張揚雙手抱於胸前,吹著口哨,兩眼望天。
青老見張揚不屑一顧的樣子,心中很是懊惱,本來想在徒弟面前樹立一個嚴師的形象,結果反被這個剛收的徒弟擺了一道。突然,青老想到了什麼,詭秘一笑,對著張揚喊道。
「乖徒兒啊,說到見面禮嘛,為師這裡真有一份大的見面禮,就看你敢不敢收了,嘿嘿……」
張揚看著青老陰測測的笑容,警惕心大起,不過隨即胸膛一挺,本來這個見面禮就是自己提起的,如果到頭來自己反而不敢要了,那不是打自己的臉。
「有什麼不敢要的,拿出來……啊…………」
張揚話還沒收完,突然從青老眼中射出兩道青色的光線,沒入張揚眼中不見,然後就見張揚倒地抱頭慘叫。
大約半個小時後,張揚腦中的疼痛才慢慢消失,然後哼哼哧哧的從地上爬起來,用不善的眼神盯著青老。
「嘿嘿,小傢伙,不要這樣看著我,這可是你自己想要的,我可沒有強迫你啊。而且我都說了是一份大禮,就肯定是好東西,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我說什麼也不會害你的。你凝神聚氣看看你腦中有什麼?」
張揚慢慢的從青老身上移開眼睛,他也認為青老不會害自己,既然青老這麼說了,那麼玄機肯定就是青老眼中剛剛射出的青色光線了。
閉目內視,發現一個小小的青色光點漂浮在自己的腦海中,張揚用自己微小的精神力慢慢朝那個光點繞去,但是無論自己的精神力怎麼努力,就是不能破開光點。
好一會兒,張揚終於睜開眼睛,靜靜地沉思了一會,然後歪著頭對著青老說道。
「老頭,什麼東西,不就是一個小光點嗎?你到底搞什麼玄機啊,就連被你讚譽有加的精神力都破不開……」
「哈哈,就你那精神力,還想破開為師我設置的元氣珠,小子,再好好練練吧,哈哈……」
青老看到張揚一臉吃癟相,甚是開心,隨即止住笑聲,一臉傲然的對著張揚說道。
「這是為師修行百年來,融合各家之長,所創之巔峰絕學,也是老夫的橫行大陸的成名絕技——《無為劍》。今天把它傳授給你,就是希望你好好修習,不要折了為師的威名,也不要辱沒了這《無為劍》的赫赫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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