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甚至眼睛動都沒動一下,若不是看到輕微的起伏,還以為已經是屍體了。
她走了進去,眼睛看了一圈,卻沒見到黑耳的影子。
那服務員站在區域外圍,抬手指著最裡面的牆角說道:「黑耳在那裡。」
夏萱往他指的方向看去,卻只看見那籠子裡的一坨黑影。
她忍不住往前走過去一點,就見一條骨瘦如柴的黑背捲成了一團。腦袋都埋進了懷裡,看不見狗頭。
背上的毛乾枯的像稻草一樣,稀稀鬆松的粘在一起,而且很髒。皮下肉眼清晰可以看見的骨頭,沒有一點點肉。
「它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它時,還是一隻健壯有力,毛光發亮的大狗。
服務員無奈的說道:「是餓的。前幾個月突然不肯吃東西,我們也沒辦法。」
夏萱面具下的雙眼一沉,問道:「它怎麼會不吃東西?生病?」
服務員搖了搖頭:「檢查了,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就是不肯吃飯,只是會喝水而已。而且不讓人靠近,一有人靠近它,就會發狂。我們現在都給它硬塞些食物下去的,但沒多久就吐出來一大半。」
查不出身體問題,那應該是心理問題吧。
對於出了這種問題的狗,金凌這裡就不會對它花太多心思了。
但是金凌卻不會用藥物給這些動物安樂死,只是盡力讓它們活著,直到自己死去。
夏萱心情跟著沉了下來,走到了籠子前面,蹲下。
黑耳似乎感覺到有陌生人的氣息靠近,唯一完好的兩隻耳朵微微動了動。
它慢慢的抬起頭,雙眼無神空洞,眼角堆積著眼屎,鼻樑上光禿禿的。
此時的黑耳已經沒有精神發狂了,只是空洞的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人類。但是眼睛卻沒對上夏萱的眼睛,只是看著夏萱的身體部位。
夏萱用手指在籠子外左右比劃了一下,卻沒見黑耳有所反應,依然呆呆的看著自己身上。
服務員看著她的舉動,在外面對她說道:「它這樣已經兩個星期了,一動不動的。不吃飯,也不喝水,對靠近它的人也沒什麼反應了。」
感覺快要活不久了。
夏萱用手在籠子上敲了敲,結果裡面的黑耳依然呆呆的。
「黑耳。」她試著輕輕的叫一聲。
沒反應。
「沒用的。怎麼叫他都沒反應的。」外面的服務員似乎有些不耐煩。
夏萱又試著叫了兩聲,它才微微抬起頭來,眼睛對上夏萱的眼睛。夏萱對它露出了一個以前經常對它露出的一絲笑容。
然後開口說道:「黑耳,吃飯了。」
黑耳呆滯的眼神看著她臉上平淡的微笑,再看著夏萱的眼睛。眼中慢慢的有了一點亮光,還露出了疑惑的眼睛。
夏萱一看到它的眼神,立即對那服務員說道:「麻煩給我一點水來。」
那服務員眼中雖然閃過一絲不情願,但還是轉身去拿水去了。
夏萱收起了臉上的笑,只是眼神還是帶著暖意的看著黑耳。她把籠子的門打開,黑耳還是一動不動的趴在裡面。
黑耳還是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它那雙沒有光澤的眼睛裡都是疑惑。
夏萱不知道黑耳能不能和現在的自己溝通,但人們不是都說眼睛是靈魂的窗戶嗎?她只能試一試,卻不敢確定有什麼效果。
她試著把手掌友好的伸到了它的眼前。
黑耳看著夏萱一會兒,才垂下眼睛看向她的手指。過了一會兒,才試探著伸鼻子過來聞了聞她手指上的氣味。
「咦?她竟然會聞你的氣味!」那服務員用狗盤裝了點水,拿過來來正好看到黑耳把鼻子伸向夏萱的手指。
他訝異的看著黑耳竟然會去聞夏萱的手指,因為這狗已經趴在這裡,很久沒有動一下了。
沒想到現在竟然會因為這個女孩子而抬起頭來,還聞她。
這已經是奇蹟了!
黑耳聞了一下夏萱的氣味,立即把鼻子縮了回去。
果然不是它想找的氣味。
雖然它很失望,可它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再把頭埋進去。而是繼續抬眼盯著夏萱的眼睛看。
夏萱接過服務員的水,服務員立即退了出去。這裡的氣味實在太難聞。
夏萱拿著水,用另一隻手的手指沾著水滴,然後伸到黑耳的鼻子上,碰了碰。
手指上的水滴立即沾到了黑耳的鼻尖,鼻尖的濕潤感讓黑耳反射性的伸出舌頭來舔。
夏萱再次沾了點水到它的鼻尖上,看著它把水滴舔掉。而後便把水盤放在了它的鼻下面,收回手。
黑耳看著面前的水,又看看夏萱的眼睛,再看看水。反覆幾次後,才慢慢的伸舌頭進水裡喝起來。
那服務員已經張大眼睛,伸著脖子看著黑耳這裡,眼中都是驚嘆。
夏萱扭頭問道:「可以把它送給我嗎?」
她沒有問服務員,這條狗怎麼處理。因為她清楚這裡的規矩,這是等於丟掉了的狗了。
服務員愣了一下,然後回道:「那個……請你等一下。我去問問我們經理。」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因為這條狗的身份有些特殊,就算快要死去了,他們也不敢隨便把它送人。
夏萱回頭看著黑耳,發現他竟然把水都喝完了。
見她回頭,黑耳繼續盯著她的眼睛看。
只是現在有神了許多,不像之前那樣暗沉無光。
金銘正在金凌的辦公室里和這裡的經理說話,就聽到有人敲門。
兩人微微一頓,都看了一眼門口,又對視一眼。
金凌前兩天剛升任經理的孟英平開口道:「進來。」
那服務員推開門進來,對著孟英平說道:「經理,下面北區有一個女孩子想把黑耳帶走。」
聽到這句話,孟英平和金銘都愣住了。
他們都知道黑耳是什麼情況,原本想著。反正它已經快去見它最信任的人了,便讓它在這熟悉的地方呆到最後的。
沒想到,它都這樣的狀況了,竟然還有人會看上。
孟英平皺著眉說道:「你有沒有跟客人解釋黑耳的情況?會不會是她同情心泛濫,想要救它?」
快要死亡的寵物,金凌這裡是不會送給客人的。
服務員點了點頭應道:「我說了,但是她好像不在意。而且……黑耳的情況也有些變化了。」
孟英平和金銘兩人眼睛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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