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公瑾的話,差點都明說了:這東西你要了作用不大,但是對你大哥來說卻是裨益無雙。所以他心中更偏向於我怎麼去選擇,這不用說我也明白。
雖然這一刻我曾經期待了已久,但是他其實並不用這麼說,別說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對我作用不大,只要說是給我大哥的,我就不會有任何的意見,所以我幾乎是脫口而出道:「這還用選吧?自然是給大哥。」
大哥道:「我不要,也不需要。」
軒轅公瑾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他道:「你們兩個的回答,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仲謀,我知道你心高氣傲,就是沒有這個龍元,假以時日。你也能走出自己的一條路,彎背老六一直想讓你成就他的霸王刀,其實我更是覺得你可以走出一條自己獨特的路出來,可是時間不多了,崑崙山深處有什麼你也明白,你也看到了,那個人今日已經可以出手救下陳近之,救陳近之無妨,他不過是個跳樑小丑罷了,那個人是想通過救陳近之告訴我們,他就要出來了。彎背老六九幽之主他們可以為了自己的武道修為進入那個地方,哪怕生死未卜也不在乎,但是那個人如果出來了,必將天下大亂。」
「我知道你這個做兄長的,斷然是不想去拿屬於你弟弟的東西,我剛不是胡說八道,葉子未來之成就,定然在所有人之上,他才是最不能拔苗助長的那個人,哪怕是以為他也要進入那個世界,也是需要你的守護,所以你的成長,至關重要,你在當今的世界算是天子卓絕。但是鬼裁縫說的沒錯,天上地下,本就是兩個人間,有了龍元的裨益,你才能一直守護你弟弟下去,讓他成為那個至強之人。」軒轅公瑾說道。
大哥閉上了眼睛,他準備搖頭,我卻拉住了他道:「大哥。你收下吧。」
他睜開了眼睛,看著我。
「我本就沒有一個成為強者的心,我走到今天的這一步,是命運使然,但是你不一樣。你要成為一個強大的人,是我哥,是一個不管什麼時候,我看到你都有安全感的人。」我道。
「不要推辭了。」軒轅公瑾道。
「你有了他,就可以快速的成長,成為一個你自己就可以保護所有人的程度,這是你一直想要的,你不後悔嗎?」大哥看著我道。
「我只要點上魂燈,血都是金色了,聽到軒轅前輩怎麼說了沒?血脈無雙!我還需要這個嗎?別矯情了,都是自己人,拿去!」我道。
大哥最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點了點頭,抓起那道發著金光的龍元吞進了口中,之後,大哥的臉瞬間變的通紅,一道金光匯入他的天靈蓋中,他的臉一下子變的扭曲了起來,看起來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軒轅前輩!」我大叫道,吞了龍元之後,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軒轅公瑾一手抓起了我,另一隻手抓起了大哥道:「走!」
他幾乎是離地而起,快速的飛到了後山之中,他把大哥丟落在地上,此時的大哥已經滿身大汗,軒轅公瑾道:「仲謀,坐下,慢慢的調息。彎背老六想必已經教你了調息之法,以龍元之力在身體內行走,走遍是周身大穴,為你自己洗精筏髓!」
大哥坐了下來,他的臉上依舊痛苦不堪,但是他咬著牙堅持。
「葉子,我們為你大哥護法。」軒轅公瑾說道。
我點了點頭,就這麼關心的看著我大哥。
我沒想到的是,這個過程,一下子持續了三天三夜,大哥從一開始的滿臉痛苦,到後來的一臉平靜,那一道金光本身在他的身體裡亂竄,最後仿佛被他壓制,他的身體上一直在往外冒著白煙,最後,軒轅公瑾乾脆撕裂了大哥的衣服,我看到在大哥的身體外面,裹著一層黑乎乎的如同是泥漿一樣的東西。
「龍真的不愧是萬物靈長,傳說中喝一口龍血都可增十年功力,這顯然是傳說,但是你大哥今日得了龍元之力,他的身體經了龍元的洗禮,已經跟往日不一樣了,等他醒來的時候,不要說在這地上,就是到了那天門之上,也當屬天資卓絕之人。」軒轅公瑾說道。
「這些黑乎乎的東西,都是大哥身體裡出來的?」我問道。
軒轅公瑾點了點頭道:「洗精筏髓,大抵就是如此,讓他的身體和天資更加的精絕,軒轅一族中也有洗精筏髓之法,但是跟這個比起來,小巫見大巫了,哎,不愧是鬼道書生,這讀書的人就是腦袋滑頭,我們幾個,就他修為最差,結果到了最後,他反倒是成了最大的贏家!」
軒轅公瑾說到這裡的時候,滿臉的苦笑,我笑道:「胖子也不差啊。」
軒轅公瑾聽到我這麼說,愣了一下道:「他?」
說完之後,他倒是沒有對他的私生子發表什麼見解,而是對我說道:「葉子,事到如今,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讓你知道了,關於你的身世。」
我聽到這個,不由的緊張了起來,哪怕我知道這一天也是時候到來了,但是聽到他這麼說之後,我依舊是非常的緊張,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道:「謝謝軒轅前輩。」
「當年二龍駝棺來到這裡,你知道,我們都對龍有特殊的感情。中國人都認為自己的龍的傳人,所以一開始,所有的人,都認為你是天界來客,但是後來,鬼裁縫千手觀音追殺至此,我們才知道,你本是仙界一強者之後,這個強者,本身在仙界獨尊,但是因為變故,在仙界受到誅殺,那裡的世界,跟我們這個世界不同,那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在你的父親死之前,他強行的打開兩個世界的結界,把你送到了這裡來,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女孩。」軒轅公瑾道。
「恩,我知道,是秋離。」我道。
——軒轅公瑾說的這些,其實都在意料之中,經過這麼長一段時間的追逐真相。這些東西我們是已經猜測的到了。
「對,但是我們發現,那個女孩卻並非是你的族人,她身上的氣機與血脈,跟你的完全不同,但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為什麼會被作為龍鳳胎一起送到這裡來,這至今是我們都想不明白的謎團。」軒轅公瑾道。
「嗯?」我問道。
軒轅公瑾的這句話,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秋離跟我不一樣?
「她已經迷失在了時空裂縫之中生死未卜,這一點不用在意,你聽我繼續說。」軒轅公瑾道。
我點了點頭道:「恩,您繼續。」
「軒轅一族的任務,就是守衛這人間的秩序,按照軒轅一族的祖訓,三界各有守護者。而軒轅一族,就是守衛這人間之人,所以在見到你之後,我們很快就發現,那時候還是一個嬰孩的你,跟一個蓋世魔王很像,你雖然跟他並非是同族之人,但是卻有一定的淵源,這個人是誰你應該想的到,那就是你們認為是大魔王的蚩尤,不管他的真實身份是誰,其實你跟他一樣,對於人間來說,你們都是闖入者,外來者。而蚩尤當年來到這人間,似乎是在尋找一個東西,他並非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但是軒轅一族,還是把他鎮壓在了大雪山之中,以雪山飛龍之龍氣鎮壓。並非軒轅一族不近人情,而是職責所在,所以在一開始見到你,並且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氣機的時候,軒轅一族的本意。是要把你處死。三家之中,上有仙界,中有人間界,下有九幽,人間界本身就是弱勢,所以並不想淌渾水。所以把你殺了,是最好的選擇,事實上就是。如果當年把你誅殺,就不會有鬼裁縫千手觀音的下界,就不有現在這麼多的謎團。」軒轅公瑾道。
雖然軒轅公瑾說的是殺了我,但是聽完之後我非但感覺不怪他,甚至還感覺理解他,將心比心的話,如果我是軒轅一族的人,面對一個像「我」這樣的外來入侵者,殺掉,是最好的選擇。
「那後來為什麼改變主意了呢?」我問道。
「第一,當時的劉伯溫已經破譯了天書上一部分的內容,他說你是那個強者唯一的後人,那個強者囑託,算是哀求我們好生照顧,軒轅一族做不出讓人血脈斷絕之事,所以暫時的留你性命。後來劉伯溫逐步的破譯出了那天書後面的內容,那個強者在天書之中所說,你身上有關一個秘密,一個所有當年飛升仙界的上古先賢的秘密。」軒轅公瑾道。
「什麼秘密?」我趕緊問道。
軒轅公瑾搖了搖頭道:「他怎麼可能會說,那所謂的天書,只不過是一封信罷了,他告訴我們,仙界跟我們想像的不一樣,並非人間修士修為到了頂峰就可以享受極樂,所有飛升仙界,只不過是仙界的一場騙局而已,人間修士,只不過是仙界中人的饕餮盛宴,而你,是所有上古先賢的希望。具體是什麼,他沒有明說,他只是用我們好奇的東西,來引誘我們保護你,這一點誰都可以看清楚,但是他明顯做到了,他知道我們最好奇什麼,所以哪怕不相信他說的話,我們也不得不守衛著你,並且因此,不惜與天上來人進行交戰。」
「所以不管是你們軒轅一族,還是玉皇道,對我的態度都是模稜兩可,既想殺了我,又不得不保護我?」我道。
「對,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你封印起來。不殺你,但是也絕對不讓你成長起來。因為人間,經不起折騰,那些人既然可以誅殺了你的父親,鬼裁縫自稱在仙界只不過是一個小角色,就已經那麼強大,一旦你成長起來,仙界如果再次來人,人間經不起那麼大的動盪。」軒轅公瑾道。
至此,所有的謎團,都隨著軒轅公瑾的一句一句話全部解開。但是這些謎團解開之後,一些新的謎團則再次的出現。
「葉江南,當時忍辱負重,跟隨在了鬼裁縫的身邊,進入了鬼道,他不知道以什麼途徑,竟然從鬼裁縫那裡知道了你的秘密。當然,也有可能不知道,他那個人的話並不可信,但是他卻是背著我們把你從神農架的封印之中解救了出來,更可惡的是,他竟然通過了彎背老六的女兒把你生了出來,單單是他葉江南也就算了,他竟然還把彎背老六拖下水,我們要阻止你出生,就要殺掉你的母親,可是那無疑會讓彎背老六那個瘋子抓狂,最為可惡的是,不僅僅是彎背老六,還有九幽之主,竟然也站在了葉江南這個瘋子的那邊,所以你才能被降生在這世間。」
「因為你的降生,鬼裁縫才著急回去,對於他們來說,你一定要死。」軒轅公瑾道。
「與其說你是打開天界大門的鑰匙,不如說你是一把打開災難的鑰匙。」他最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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