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哥,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一個重物「呯」的砸在我肚子上,這次可不是沒感覺了,我痛得「嗷」一嗓子睜開眼睛,眼前是趙欣欣居高臨下的鼻孔。
「咳咳,天吶……」我極其無奈地揚手捂住額頭,「欣欣,你能不能換個方式叫我起床?」
「別的方法都不好用,就這招最管用!」仍穿著小白兔睡衣,腰上卻繫著個小圍裙的趙欣欣,得意洋洋的從我肚子上跳下地,「快點,我煮了雞蛋,打了麵湯。」
我捂著肚子在被窩裡打個滾,雙手握拳狠捶了兩下床板。
趙欣欣!都怪你!我一句話都沒能跟老爸說上!你幹嘛不晚幾秒鐘叫醒我啊啊啊啊!
「小魚哥!三百塊全勤要沒啦!」
趙欣欣很知道我的痛腳,她這麼一喊,我立刻拿出軍訓時的速度起床穿衣洗漱坐在桌前大口吃飯!
一邊往嘴裡塞雞蛋,一邊到處亂瞟,沒看到海沙的影子。
奇怪,昨晚我是怎麼睡著的?海沙哪去了?
兩口塞完雞蛋喝一口麵湯,我放下碗看著對面細嚼慢咽的兩隻問:「海沙呢?」
「海沙是誰?」嚼著雞蛋的趙明陽含糊不清地問。
「就是昨晚翻牆進來的我那個朋友。」我眼巴巴地瞅著他們。
「沒看見。」兩隻齊齊搖頭。
我愣了一下。
海沙是走了,還是說從頭到尾都是我在做夢?
「呯呯呯!」
「小魚!你還沒走吧?」
「呯呯呯!」
「小魚!是我!開門啊!」
突來的叫門聲把我喚回神,只見對面吃飯的兩隻賊眉鼠眼的朝我擠眼睛。
「做什麼怪相!吃你們的!」我沒好氣地瞪他們一眼,轉頭吼一嗓子,「老子吃飯呢!」
「那你先給我開門啊!」
「喲,小金來啦,又來接小魚上班?」
「啊,是李奶奶啊,這麼早這是上哪啊?」
「我去買油條。」
「那您慢走啊。」
「呵呵,真殷勤啊。」
聽著外面金晟非跟李奶奶寒暄,對面那兩隻低頭偷笑,不時還偷看我。
我瞪他們一眼,端起湯碗一邊喝著一邊出去開門。
外面的天才蒙蒙亮,周圍已經傳來人聲與飯菜香味。我拉閂開門,見打扮得很帥氣的金晟非站在門口對我呲牙笑,那一口閃亮的大白牙真晃眼!
喝口湯,送他個大白眼,轉身回屋。
「小魚,今天上午學校沒課,我專門來接你上班的,你要怎麼感謝我?」
金晟非屁顛屁顛地跟進來。
「我買一送二,連他倆一起接吧。」我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條鹹菜放進嘴裡。
「晟非哥好。」兩隻乖巧的打招呼。
「乖啊。」金晟非笑眯眯的從衣袋裡拿出兩塊進口巧克力一人給一塊,一屁股坐我旁邊。
我喝著湯斜著金晟非燦爛的帥臉,這張臉我從幼兒園就開始看,一直看到上大學,雖然看了這麼些年,卻依然覺得他挺帥。
可是自從昨晚見過海沙那張俊美到妖孽的臉之後,如今再看金晟非這張臉,頓覺跟白開水沒啥區別。
唉!這素赤果果的荼毒啊!我徹底被海沙荼毒了!
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難不成昨晚真是我在做夢?
我仰脖喝完麵湯,放下碗筷瞅著對面那兩隻說:「你們倆快點吃,吃完去換衣服,搭便車不好讓人家等的。」
「知道啦!」兩隻立刻加速,小嘴吧嗒吧嗒的吃,小臉鼓得像包子。
金晟非笑看兩個小兄妹一眼,胳膊肘撞一下我的胳膊,湊過來小聲說:「你都休學一年了,還不回學校上課啊。」
「沒錢!」我站起來拍拍手,「我去收拾東西,你來收拾桌子。」
「OK。」金晟非點頭,我轉身走過去掀開帘子進了我的臥室。
我們家就這麼兩間小屋,一間住人一間是廚房。他們兄妹倆睡上面的閣樓,我的臥室就是在客廳里拉一道帘子隔開。
來到床腳旁釘在牆上的神龕前,點上兩根香拜拜,插-進香爐里。本來應該晚上睡前拜的,昨晚事情太多沒顧上。
神龕上供奉的不是菩薩,是我老爸和趙鵬叔叔的照片。我上初一那年老爸在海上遇難,漁業公司給了五萬撫恤金,結果我老媽卷著錢跟別的男人跑了。
趙鵬叔叔是我的鄰居,知道這事後一直照顧我,供我上到高中。沒想到禍不單行,趙鵬叔叔在工地高空作業不小心摔下來,當時就斷了氣。
趙鵬叔叔的老婆生下趙明陽和趙欣欣兄妹倆後就離了婚,不知道又嫁到什麼地方去了。趙鵬叔叔死後,他們的親戚把這對小兄妹推來推去的,誰也不想養這兩個拖油瓶,倒是趙鵬叔叔的三萬撫恤金被他們這些親戚給瓜分乾淨了。
我實在是看不過去,就像趙鵬叔叔照顧我一樣,把這兩個小兄妹帶回來養著。他們也不跟我客氣,小小年紀幾乎包攬了所有家務。
當然,這么小的兩間破房子,也沒多少家務可做。
看看周圍沒什麼可收拾的,檢查一下背包里的東西,把背包甩在背上掀簾出來。
飯桌已經收拾乾淨了,院子裡的水池傳來水聲,走到門口一看,穿著一身名牌的金晟非挽著袖子彎腰站在水池前洗碗。
「哎呀呀,晟非哥真賢惠啊!」
身後傳來趙欣欣別有用意的感嘆聲,我習以為常地搖搖頭,沒理那丫頭的挑唆,走過去踢一下金晟非的小腿說:「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又有什麼麻煩要我幫忙?」
「嘿嘿。」金晟非直起腰沖我呲牙笑,「一會車上說。」
「行了別洗了,快走吧!」我又踢了他一腳,轉身朝已經跑到院門的兩個小孩說,「你們倆急什麼,等我們一起走!」
「我們可不想做電燈泡!」趙欣欣沖我吐了下舌頭,拉住趙明陽轉眼就跑沒影了。
「切!」金晟非一臉嫌棄地瞥我一眼,「還電燈泡呢,誰會看上你這個男人婆!」
「切!」我也同樣瞥了金晟非一眼,「要不是你老爸有錢,誰會看上你這個二世祖花心大蘿蔔!」
「得了,咱倆誰也別說誰!」金晟非洗完碗拿去廚房放好,拿手絹擦著手走出來說,「我真有事找你幫忙,對你來說是小菜一碟。」
「車上說車上說!」我看看手錶上的時間催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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