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嗎?」我覺得好新奇,睜大眼睛看著項澤宇,「可是,從我記事起,我的老爸老媽就是各過各的,我所有的生活都是老爸在承擔,老媽從來不管我。」
「呃……」項澤宇聽了我的話有點汗顏,「原來你的個性是這樣養成的啊,你媽媽真不負責任。」
我不再說話,因為我無話可說。
我的媽媽,趙家兄妹的媽媽,都是對自己的孩子不管不問的。
我們一向依靠爸爸而活,所以我們養成了凡事有爸爸,沒有爸爸靠自己的習慣。
現在兄妹兩個習慣依靠我,所以我也習慣讓他們依靠。除此之外,我從沒有想過,找個人和我一起照顧他們,讓他們依靠。
「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響,好吵哦……
「小魚,是不是你手機響啊?」
「手機?」我一挑眉,忽然想起昨晚買了新手機,就是這個鈴聲。
急忙拿出手機一看,是初珞打來的。
「餵?」
「小魚,你在哪呢?我這邊下課了。」
「哦,」我看看窗外,「我們快到夏平小學了,我要接欣欣他們吃午飯。」
「去哪吃午飯?我先過去等你們好了。」
「還沒定呢,我也不知道他們想吃什麼。」我聳了下肩。
「得了吧,你也太寵著他們了!什麼都問他們幹嗎。這樣吧,我做主了,咱們去吃商業區的海鮮港吧!」
「也好,你先去,我接了他們就過去。」
掛了電話,看看時間,已經12點了,趕緊給趙欣欣撥電話過去。
第一次撥是忙音,掛了之後又撥,這次通了。
「喂,欣欣啊……」
「是欣欣姐姐嗎?」
咦?
我一愣,電話里傳出的竟然是趙欣欣班主任的聲音,「班主任?」
「是我,正要給你打電話,你就打過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我有點緊張,通常班主任給家長打電話准沒好事!
「趙欣欣放學的時候跟同學打架,現在在我的辦公室,請你來一趟吧。」
「什麼?她跟同學打架?!」我一下子坐起來,不敢相信地瞪起眼睛。
趙家兄妹一向聰明,也懂得退避,不會像我一樣脾氣上來就跟人硬碰硬。
他們從上幼兒園到現在從沒有跟同學打過架,今天怎麼會打架?
「要不是親眼看到,我也不信趙欣欣這個可愛的小女孩會動手打人,所以還是請你來一趟吧。」
「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我腦袋裡那一堆有的沒有的早就不翼而飛,滿腦子都是火氣。
趙欣欣平時雖然傲嬌一些,但絕不會輕易動手,這次被班主任抓住打架,一定是有原因的!
很快到了夏平小學附近,現在正是放學,校門口人山人海,項澤宇遠遠的就靠邊停車了。
我下了車,腦子裡盤算著一會見了班主任怎麼說,逆著小學生人群快步走進校園。
班主任辦公室我去過,在教學樓三樓。我上了樓,一轉彎就看見辦公室門口站著幾個學生和家長。
他們看到我過來,表情都有些不好看,好像我欠了他們多少錢似的。
我正眼也沒給他們一個,大步流星的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趙欣欣和趙明陽一前一後低頭站著。趙欣欣的頭髮有點亂了,出門時戴的蝴蝶結也不知哪去了。
幾個老師或是捧著茶杯,或是拿著飯盒,站在周圍看熱鬧似的。
班主任靠著辦公桌站著,一臉無奈的表情。
見我進來,周圍的幾個老師神色微動。班主任一挑眉,露出淺淺笑容說:「欣欣姐姐,你來的好快。」
「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快到了。」我回她個微笑。
走到趙欣欣面前,我低下頭,輕聲問:「為什麼打架?」
趙欣欣翻起眼睛看我一眼,那桀驁不馴的眼神告訴我,她心裡依然不服氣!
「說啊,為什麼打架?」我的語氣很平靜,因為我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來,這件事的起因一定是對方的錯!
趙欣欣垂下眼,依然默不作聲。
「你看吧,誰問她都不說話。」班主任走過來,無奈地搖搖頭,「我還以為你來了她就會說呢。」
我直起身子對班主任笑了笑,「既然她不願意說,就讓那些跟她打架的小同學進來說說吧。」
「也好,一個巴掌拍不響,打架的事自然雙方都有責任。」
班主任這話倒是很中肯,我點點頭。
「他們都在外面,讓他們進來吧。」
一個離門口比較近的老師,歪頭朝外面招呼一聲,讓那些打架的孩子都進來。
四個孩子低著頭進了辦公室,守在外面的家長也跟著湧進來,一個個臉上都是不服氣,好像他們的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看著四個孩子站了一排,我揚著和藹的笑容走到第一個孩子跟前,彎下腰柔聲說:「小同學,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們為什麼打架啊?」
「是趙欣欣先動手的!」小男孩一臉委屈,抬起頭一指趙欣欣。
後面的家長一個個也都義憤填膺,好像趙欣欣是什麼罪大惡極的孩子。
我笑容更加溫柔,柔聲問:「那她為什麼先動手打你呢?」
「她!她……」小男孩的聲音落了下來,放下手轉過目光,怯怯地看著我說,「她先動手的……」
「嗯,我知道,她先動手的,這是她不對。」我用力點點頭,「那請你告訴我,她為什麼要先動手打你呢?她動手之前,你做了什麼嗎?」
「我……我……」小男孩低下頭,很沒底氣很小聲地說,「我說她家的錢是偷來的……」
這句話一出來,頓時滿屋皆靜。
別說是個小孩子,就算是成年人,在朋友同學之間,指著人家的鼻子說人家的錢是偷來的,肯定要挨打的。
後面的幾個家長,剛才還一臉氣憤,這會臉上的表情都有點難看。有的家長想開口說點什麼,可動動嘴唇卻沒能說出話來。
「你為什麼說她家的錢是偷來的呢?」我很和氣地問。
「她,她家本來還很窮的!」小男孩似乎找到了理由,抬起臉看著我說,「可是忽然之間他們就變得很有錢,說不定是偷來的呢!」
我笑眯了眼睛,對他說:「反正我沒看到,說不定是你先動手打趙欣欣的!」
「明明是趙欣欣先動手的!」小男孩又委屈了,朝我大聲喊。
「是啊,是趙欣欣先動手的。」我放柔聲音,「可是我說是你先動手的,所以你覺得很委屈,很難受,很不公平對不對?」
「嗯!」小男孩用力點點頭。
「既然你知道被冤枉很難受,為什麼你要用你想像出來的事情去冤枉趙欣欣呢?你難道不知道,她也會很冤枉很難過嗎?」
小男孩呆呆地看著我,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著單純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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