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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奴才的失職!」守在門外的小澈子聽到了楚易的厲喝,忙跑進來誠惶誠恐地跪倒在了地上。
「奴才以為皇上您和白三小姐……」
說到這裡,小澈子沒敢說下去,身在楚易服侍多年的他,自是知道皇帝動怒,無人可攔的道理。
而且皇上對白家三小姐很是不同。
白棠兒很快被屋子裡的聲音給吵醒了,雙手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看見面前坐著的男人是楚易時,她的瞌睡蟲全被嚇跑了,驚得瞪大了眼睛。
「皇上,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讓小蓮別放任何人進來的嗎?
「朕過來看看你,沒想到你竟在午睡。」楚易俊臉上的戾色很快隱去,轉頭對白棠兒笑道,睨著她這副受驚的小模樣,只覺得可愛得緊,越發讓他喜歡了。
倘若剛才沒有棠兒莽撞的丫鬟衝進來,他早已嘗到棠兒是什麼滋味了。
「哦。」白棠兒輕輕地應了一聲,側頭看去,在看見地上跪著瑟瑟發抖的小蓮時,她又轉過頭來看楚易。
「皇上,我的丫頭做錯事了嗎?」
小蓮應該不會衝撞了皇上,那她為什麼這麼害怕?
「也不是,朕只是怪她莽莽撞撞地跑進來打擾你睡覺,因此才訓斥了她幾句。」楚易避重就輕地回答,語畢,對小蓮冷聲道。
「起來吧,以後切不可那麼莽撞!」
「謝……謝皇上!」小蓮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抬頭悄悄掃了一眼楚易,咬緊了雙唇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一邊。
「你們兩個出去候著!」楚易冷冷看了一眼身體還在發抖的小蓮,心中仍舊不快,便隨即揮手,不耐煩道。
「是!」小澈子和小蓮同時應了一聲,躬身退出了房間。
「皇上,你怎麼不去陪梅妃娘娘?」白棠兒掀被下床,順手把那支玉笛極快地藏在了枕頭下,並不想讓別人窺探她的心思。
「梅兒去找她母親了。」楚易淡淡笑道,隨即伸出大手抓住了白棠兒一隻纖小白嫩的玉足。
「皇上?」白棠兒不解。
這舉動是不是太親密了?她怎麼說都是他的小姨子,於情於理,他也不應該這麼做。
「你這身子剛好,千萬別受涼了。」楚易的神色很正常,一手抓著她的玉足,一手拿起鞋襪溫柔體貼地幫白棠兒穿上,穿完了這隻,便換另一隻。
「皇上,我……可以自己來。」白棠兒清秀的小臉紅白交加,對於楚易的親自服侍,提心弔膽比受寵若驚更多。
這天底下能讓皇帝的人恐怕是沒有吧,她白棠兒可不要這天大的恩賜!
「你的性子毛毛躁躁的,朕不放心。」楚易抬頭看著白棠兒疑似羞紅的清秀小臉,迷人的丹鳳眼裡有著淡淡的寵溺。
聞言,白棠兒找不出話來辯駁,只能彆扭地讓楚易幫她穿好了鞋襪。
「皇上,我……你看我剛起來,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實在不好意思見皇上,皇上可不可以讓棠兒先整理一下?」
見楚易帶笑的眸光一直盯著自己看,白棠兒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忙低頭找藉口讓楚易離開。
皇上不會是看上了她吧?千萬不要啊!
「來,朕幫你梳頭。」楚易的心情似乎很好,不由分說地拉著白棠兒的小手坐在了梳妝檯前,親自取下了她頭上的珠釵,拿起梳妝檯上的白色象牙梳,輕輕地幫白棠兒梳理著如瀑的青絲。
白棠兒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很想喊停,但對方是皇上,她實在沒那個膽子。
「棠兒的髮絲柔軟細滑,比朕後宮嬪妃的好多了。」楚易將白棠兒一把青絲抓在了手裡,鼻尖傳來發間淡淡的花香味,竟是沁人心脾,令楚易不禁龍心大悅地侃侃而談。
「皇上肯定給你的嬪妃梳過頭吧?」為了化解尷尬,白棠兒只能接了楚易的話往下說。
皇上的手法很熟練,看得出來,他平常沒少給受寵的妃子梳頭。
「沒有,棠兒你是第一個。」楚易愉悅地勾唇一笑,解釋道,「小時候倒是經常給母妃梳頭,她常夸朕的手藝好。」
「哦……」白棠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並沒有再問下去,而是乖乖地讓楚易給她梳頭盤發,在內心拼命祈禱這樣的酷刑快點過去。
如果讓白梅兒看見這一幕,她大概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嫉妒的女人最可怕了。
楚易給白棠兒盤了最簡單的髮式,並折下花瓶中一朵開得正艷的海棠花簪在了她的發間。
「朕的棠兒真漂亮!」望著銅鏡中局促不安的白棠兒,楚易輕輕一笑,竟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嚇得白棠兒立即渾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動都不敢動一下,大氣更是不敢出。
不是吧?她這樣的姿色與漂亮完全沾不上邊,皇上眼睛肯定有問題,怎麼會對她……有了那種心思!
「皇上,棠兒即將嫁作他人婦,還請皇上不要再壞了棠兒的閨譽。」察覺到楚易的薄唇一路向下,似有親上她小嘴的嫌疑,白棠兒覺得不能讓自己掉入無底的深淵裡,便握緊了拳頭,咬牙對楚易冷聲道。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古代,一切皇帝說了算的世界,她要是被皇上看上了,到時候不願意進宮也得進宮,而她並不喜歡楚易,更不喜歡那爾虞我詐的宮中生活。
楚易的動作因白棠兒的這句話徹底停頓,他慢慢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站直身體後,俊臉上的神色明顯陰沉了。
「棠兒,你若此時反悔,朕可以讓你不嫁給蘇槿歌。」威嚴的聲音有著淡淡的怒氣。
「這是棠兒自己願意的,沒有反不反悔之說。」白棠兒心想既然已經得罪了楚易,那就索性得罪到底吧,皇宮那地方,她是堅決不會進的。
「棠兒,你太叫朕失望了!」
楚易睨著白棠兒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怒氣橫生,但念及他是喜歡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的,殺了她後悔的一定是自己。
於是,楚易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一拂袖,大步離開了白棠兒的閨房。
「皇上,皇上,等等奴才……」直到外面傳來小澈子漸漸遠去的喊叫聲,白棠兒這才把一顆懸著的心踏實地放回了肚子裡,動手拆了楚易給她盤好的發,自己重新梳過。
伴君如伴虎,這話一點也沒錯,看來她以後要離皇上越遠越好,免得被他又惦記上了。
楚易回了自己住的廂房,立即把小澈子遞過來的茶盞給摔在了地上,滿滿的陰沉之色。
「皇上您喜怒,小心氣壞了龍體!」小澈子嚇得連忙跪下,低頭小心翼翼地勸說道。
「三小姐年幼無知,皇上您就不要跟個小孩子計較。」
「朕比不過蘇槿歌和臨風嗎?」楚易迷人的丹鳳眼中涌動著戾色。
他是天底下最優秀的男子,棠兒竟敢拒絕他!
「皇上,俗話說得好,情人眼裡出西施,三小姐恐怕心裡已經有了人。」小澈子自然知道楚易這話是什麼意思,忙抬頭規勸道。
「依三小姐的脾氣性格,不適合入宮為妃,而且她和玉王爺有那麼一段不光彩的過去,太后也必不會讓皇上納她為妃的。」
楚易只把小澈子的前半段話聽進了耳朵里,後半段話他選擇了徹底無視。
棠兒心裡的人不是蘇槿歌,更不是臨風,而是剛進京不久的楚凡!
這麼一想後,楚易憤怒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抬手對跪在地上的小澈子冷聲吩咐道。
「今天晚上的宴會,去把凡郡王和鈴郡主一起請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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