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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飯桌上的幾盤子馬賽克,秦風一點兒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說在預料之中。
他拿起筷子夾起來一塊放在眼前端詳,看得仲夢然皺起了眉頭:「你不會真要吃吧?」
這一團東西看起來花花綠綠的,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都點上了為什麼不吃?」秦風反問道:「你不嘗嘗麼?」
仲夢然別過頭:「我沒這個愛好。」
看她婉拒了,秦風自己笑著把東西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仲夢然眸子轉過來,看他在認真地咀嚼,忍不住問道:「有味道?」
她也是吃過人間煙火的,自然知道普通的菜是什麼味道。
看秦風的表情,她猜不到這些糊成一團像是嘔吐物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滋味。
「想知道?」秦風挑了挑眉,甚至又夾起來一塊放進了嘴裡:「其實你可以自己嘗嘗,辟穀這麼多年,肚子是不餓了,但是口腹之慾總要滿足一下吧?」
看秦風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仲夢然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看起來沒那麼像嘔吐物的東西放進了嘴裡。
她閉著眼睛,克服了心理障礙才把東西送進嘴裡,可是進嘴的一瞬間他就後悔了。
那東西不僅絲毫沒有普通菜餚的滋味,無論是味道還是進嘴的感覺,都和蠟燭差不多。
她一口咬下去,和嚼蠟燭沒什麼區別。
她皺了皺眉,還是估計形象將東西捂著嘴吐了出來,面無表情地看著秦風:「有意思麼?」
看她板著臉的樣子,秦風笑道:「怎麼在這裡沒有其他人,你連裝都不裝一下了?」
「我們之間還有必要裝麼,反正無論我裝成什麼樣子你都能拆穿不是麼?」
秦風笑了笑:「說明你我之間還算坦誠。」
「行了別廢話了,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仲夢然問道。
「說說你的看法。」秦風放下筷子,沒急著回答。
「如果說這裡是我們的心境製造出來的地方,既然出現了可以有正常人反應的人,那就說明這裡的東西有一部分是真實的。」
「心境本身就是用來迷惑我們的,既然是迷惑,這裡不應該這麼草率。」
「你也是這個意思對麼?」
秦風點點頭:「聰明。」
這裡既然是幻境,就說明這裡的一切都是虛擬出來的,既然是虛擬,就不會出現在真實中穿插著虛幻的場景出現,正如仲夢然說的,這裡太草率了。
明明是一間富麗堂皇的客棧,其他客人桌上的飯菜都像模像樣的,可他們來這裡點的菜卻是亂七八糟的,而且還沒有味道。
外面一些看起來鮮活的人,實則都在重複著相同的動作,而有些人卻顯得十分模糊,根本看不清樣子。
如果說這裡是他們的心境的話,那就更可疑了。
按照之前姑蘇禮他們的說法,心境雖然是虛幻的,但是由神力構造出來,絕對是完整的場景。
這樣一座到處都是bug的小鎮,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他們的心境,而且兩個人擁有同樣心境的概率實在是太低了。
更何況是這樣奇奇怪怪的心境。
秦風站起身來,直接走到了其中一桌正在喝酒划拳的客人身邊,直接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烤雞。
那一桌客人沒有任何反應,仍舊在自顧自的喝酒划拳。
仲夢然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一齣戲本子裡,變成了一個透明的旁觀者。
秦風夾了一筷子雞肉,這桌客人的雞肉明顯和他們那亂七八糟的馬賽克截然不同,他不僅能看到雞肉拉絲的紋理,甚至還能嗅到它的香味。
但是當他把烤雞塞進嘴裡的時候,嘴裡的味道卻並不是烤雞真正的滋味。
「你來試試?」
秦風把筷子朝著仲夢然面前一遞,後者卻離開別開了臉:「不必了。」
她可不想再吃一次蠟塊了。
秦風笑了笑,也不管她,而是走到其他幾桌面前,把所有的菜都嘗了一筷子,甚至連桌上的白面饅頭都嘗了一口。
這些菜里,大部分的菜都是蠟塊的滋味,根本沒有正常菜的味道,除了那隻燒雞。
有些蔬菜倒是有味道,不過是生澀的滋味,根本沒有調料烹飪過後的滋味。
倒是那白面饅頭是有味道的,只不過那味道不像是新鮮出鍋的,更像是已經餿了一天的味道。
秦風回到位置上坐下,仲夢然這次終於不像之前那樣覺得他在胡鬧了,皺著眉問道:「怎麼樣?」
「如你所想的那樣。」秦風收斂的笑容:「我們所在的確實是心境,但是卻不是虛幻之境,這裡應該是根據某人的回憶構造出來的一處地方。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身處的……很可能是別人的心境。」
雖然仲夢然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可是當秦風說出答案的時候她還是有些詫異:「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在別人的回憶里?」
如果他們現在身處在別人的心境的話,那麼他們兩人的「機遇」又在什麼地方?
為什麼偏偏其他人進入望境山都是好好的,唯獨他們兩個卻被送到了別人的心境中來呢?
摘取自己的機遇,自然是去自己的心境之中,可他們現在在別人的心境裡算怎麼回事?
是巧合?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仲夢然幾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琉沁,畢竟他們兩個恰好就是琉沁的眼中釘,她身為宗主夫人,不是沒可能在這件事上做手腳。
「算是,也不算。」秦風說道:「到底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畢竟有關望境山的一切我都是從別人的口中聽來的,你也是。所以我現在沒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
「至於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怕我們也只能出去才能得到答案了。」
秦風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了點頭:「不過現在有一個當務之急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如果現在你我都在他人的心境之中,那麼……我們該怎麼出去?」
他看向了仲夢然:「你應該知道,若是他人的心境坍塌了,我們是沒辦法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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