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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黑暗中的黑影動起來的時候,雖然它們是驚恐逃竄,但是秦風所處的環境卻陷入了危險。
無奈之下他只能再度一手捏著火龍決,將所有靠近他的「昆蟲」全部化為了灰燼。
隨後慘叫聲在甬道內響起,帶來的回音讓秦風的耳膜都開始震動起來。
這聲音讓秦風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一把握住了一樣,那隻手留著長長的指甲,不停地在他的心臟之上剮蹭。
又好像有一隻粗糙黏膩的手從他的喉嚨伸進去,不斷地摩挲著他的喉管。
那種幾欲作嘔的感覺甚至讓他無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手中的火龍決都一下子斷開了。
在火光熄滅之前,他看到那些原本靜止的「昆蟲」要麼趴在牆壁上、要麼掛在天花板上、要麼趴在地上,衝著他不斷地發出尖叫。
那種尖叫聲聽起來像是孩童的哭聲,又像是發情的野貓在夜晚尖叫,更像是兔子被殺死之前的歇斯底里……
這複雜的聲音在甬道回音中讓秦風分不清,讓他的意識都開始逐漸模糊。
他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從他的耳朵、眼睛、鼻孔里流出來,他一張嘴就大口地嘔吐出一口鮮血。
他拼命想要集中精神催動種子以靈力護體,但是這聲音讓他意識渙散,就連身體都在不斷發抖,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本來他希望椒夏出手幫忙的,但是小神女的聲音卻從身側傳來:「若是沒有我在,你要怎麼處理這些小蟲子呢?小子,我可不會一直跟著你。」
椒夏就在身邊,但是聽起來她似乎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秦風的視線好不容易徹底習慣了黑暗,但是黑暗中他抬眸只能看到那些還在尖叫的「蟲子」的輪廓。
他現在沒法動用靈力……
「你是個凡人,你忘了麼?你只是一個凡骨而已。」椒夏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再度開口。
凡骨?
對啊,他只是一個凡骨。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也是一個凡人。
他之前說過,即便以凡骨之身,也要為凡人爭一口氣。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依靠靈力呢?
他之前想要通過火龍決殺死這些「蟲子」,但是在如此狹窄的環境之下,火龍決要是真的燃燒起來,他自己也可能會受傷。
要是沒有椒夏在,要是在原本的世界……
秦風閉上了眼睛,捫心自問: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如此依賴術法了?要知道從一開始他修煉術法僅僅是為了錦上添花而已。
再度睜眼,他的一隻手已經握住黑劍的劍柄。
「吵死了。」
另一隻手抹去了嘴角的鮮血,他半跪在地的身形猛然踏出,沒有夾雜絲毫靈力,但是一瞬間劍氣橫掃,伴隨著秦風的身影,從甬道兩邊的牆壁上滾過。
隨著劍氣滾過兩側牆壁,甬道里響起了「噗通噗通」的聲音,那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滾動的動靜。
秦風從甬道的這一頭直接殺到了另一頭,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液體飛濺到他的臉上,帶著濃稠的腥臭味,刺鼻的氣味鑽進鼻腔,讓人幾欲作嘔。
可是這些液體並不想血液那樣是溫熱的,甚至還十分冰冷。
秦風不知道這些是不是血液,但他冷冽的殺意硬生生將這股讓人作嘔的氣息壓制了下去。
黑暗的甬道里,隨著死亡的「蟲子」越來越多,尖叫聲也越來越少,秦風的神志便越來越清晰。
他手中的黑劍不斷地收割著這些「蟲子」的生命,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些「蟲子」到底還算不算一條命。
等到十分鐘之後,整個甬道里都充斥著那股讓人作嘔的味道,但是已經沒有任何慘叫聲了。
只有石門外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某些昆蟲爬行的聲音,它們飛快地爬過,聽聲音像是在瘋狂逃竄。
秦風把黑劍插在地上,半跪在地不停地喘息。
雖然他剛才並沒有藉助靈力就殺死了這些「蟲子」,可是他剛才被影響得太深,又被這些蟲子血液的味道刺激到了,現在大腦比之前還要混亂。
黑暗中,他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
忽然他感覺自己眼前的黑暗似乎開始消散……
他抬起頭來,忽然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呀,到底要睡多久?再不醒來,我可就真不等你了。」
原本意識模糊的秦風在聽見這道聲音之後身體一震,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初晴!」
這聲音,絕對是陳初晴的聲音!
黑暗中,他的身體動彈不得,但是眼前的黑暗模糊之後,竟然形成了一道扭曲的漩渦,然後是一絲光亮進入他的眼睛,隨後……是一張熟悉的臉。
那張臉滿是悲傷,從身側看著他,仿佛他現在正躺在床上,對方正坐在床邊看著他一樣。
當他確認那張臉就是陳初晴後,拼命地想要去抱住她,可是身體卻動彈不得,好像陷入了一片泥沼之中,越是想要掙扎越是陷入黑暗之中。
而且陳初晴好像根本聽不到他說話,她身後也是一片黑暗,秦風也看不到她身處什麼地方,只能看到她一個人。
「你啊,都睡了半年了,要是再不回來,我可就真的不等你了……」陳初晴在自顧自地說著話,一開始還帶著調笑的口吻,可是越說她語氣里的悲傷就越是濃郁。
到最後,秦風只能看到她臉上滿是淚水,嘴巴不停地開合,但是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漸漸地,陳初晴的臉都開始淹沒在她身後的黑暗之中,好像被潮水吞噬,慢慢地消失。
「不、不……不要!」
看著陳初晴漸漸消失,秦風猛然驚醒。
等他坐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之前那間分叉路的小屋裡。
椒夏一臉好奇地蹲在他身邊,這會兒的表情似乎被他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
秦風動彈了一下,發現自己可以動之後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開始瘋狂地在屋子裡尋找:「初晴、初晴呢?」
可是無論他怎麼找,剛才的女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間空蕩蕩的小屋,以及一臉怪異看著他的椒夏。
「難道……是幻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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