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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手中拎著一小壺酒,抿了一小口後,看向劉衛微笑著道:「我坐這裡,你不介意嗎?」
然而還不等劉衛說什麼,女子便自顧自又說道:「我知道你不會介意的!」
劉衛:「...」
「小二,來雙筷子!」女子轉頭又衝著櫃檯喊了一聲。
「老嘍!」小二應了一聲,肩膀上掛著一塊毛巾,拿了一雙筷子快速走了過來,放在了女子面前。
「客官您慢用,有什麼吩咐隨時招呼!」小二臉上帶著笑意道。
女子衝著小二甜甜一笑,點了點頭。
隨即,她便在劉衛驚訝的目光中,直接動筷子夾劉衛的下酒菜了。
見女子絲毫不將自己當做外人,劉衛乾咳一聲道:「姑娘,這菜好像是我點的!」
女子點了點頭,嘴裡嚼著下酒菜,含糊不清道:「我知道啊!」
劉衛翻了個白眼,「你知道還一聲不吭就吃?」
女子邊吃邊嘟囔道:「你又不是小氣鬼!」
劉衛一下子拔高了聲音,嚷嚷道:「誰告訴你我很大方?你從哪裡看出來我大方了?」
女子將嘴裡的菜咽了下去,又抿了一口酒,看著劉衛一本正經道:「你是男的,所以你肯定不是小氣鬼啊!」
劉衛頓時被女子噎的說不出話來。
他都不知道這女子是什麼邏輯,難道男的就一定會大方?
而女子,又開始自顧自吃了起來,就像是被餓了許久一般,宛若一個餓死鬼投胎。
劉衛便不再言語,一邊默默喝酒,一邊打量著女子。
女子年紀看起來不大,只有二十二三歲的模樣,個子也不高,應該還不到劉衛的肩膀位置。
其容顏一般,比不得顏如玉、蕭婉兒和思思三女。
但也絕對不算丑,屬於中等偏上的容貌。
在其眉間,有一顆綠豆大小的黑痣,格外顯眼。
女子的雙目很清澈,就像是那種涉世不深的小丫頭一般,眼裡沒有世俗中人的那種渾濁感。
其身穿一件淡紅色的長裙,身材苗條,但臉蛋有點嬰兒肥,看起來胖嘟嘟的。
劉衛打量了女子片刻,忽然才意識到,他看不透這個女子的修為。
但是劉衛可以肯定,這女子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應該是個強者,聖皇境那種級別的。
女子整個人給劉衛的感覺就是很空靈,但周身沒有哪怕一丁點的真氣波動。
要么女子有什麼特殊手段,能夠完全隱匿自己身上的氣息,要麼就是一位神皇境之上的強者。
但劉衛更偏向於後者。
若是一個普通女子,絕對不敢這麼跑到自己跟前坐下,還自來熟地吃起了免費的下酒菜。
他如今的容顏,依舊是裝扮成劉保的模樣,臉上可謂是很醜陋,且有點凶的樣子。
他覺得這個女子不會無緣無故只是為了蹭飯吃,找上自己肯定是有什麼什麼別的目的的。
至於對方找自己是什麼目的,劉衛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有些搞不清楚。
但是,現在他已經開始暗暗提防這個女子了。
如果對方真的是一位聖皇境強者,想要對自己不利的話,那麼他可能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就會被對方直接秒殺的。
就在劉衛看著女子暗暗思索之際,女子忽然抬起了頭,看著劉衛笑著道:「你怎麼不吃?一直盯著我看什麼?難道是我臉上有花?你這樣盯著一個女子看是很不禮貌的哦!」
劉衛表情沒有多少變化,依舊語氣平和道:「說到禮貌,你一聲不吭就吃我的東西,好像更不禮貌吧?」
女子又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然後白了一眼劉衛,「你怎麼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然後,再次不等劉衛說話,女子卻將嘴裡嚼了兩下的菜又夾了出來,放進了碟子中,接著不滿道:「好了,不吃了,還你行了嗎?」
劉衛頓時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女子,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了,這女子不是一個強者,而是腦子有點問題的瘋子。
劉衛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女子道:「你吃,我不吃!」
女子眉頭一挑,「怎麼,你是不是嫌棄被我吃過?」
劉衛更加確定這個女子是一個瘋子了,不然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
饒是劉衛也算一個大心臟的人,此刻也被氣的不輕,沒好氣道:「那我嚼兩下,然後再放回去,你吃嗎?」
女子皺眉想了想,然後道:「我應該、或許、可能、大概不會吃吧!」
劉衛:「...」
此時,劉衛感覺自己真的是要被氣死了。
然後,他瞪著女子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不吃我吃過的,憑什麼讓我吃你吃過的?」
女子愣了愣,突然好像有些心虛似的小聲道:「我也沒說肯定不吃,要不你先嚼兩口,然後再放出來,然後我再考慮下要不要吃!」
劉衛當即抓起桌子上的筷子,朝著碟子裡夾去。
但是當他的筷子即將觸碰到下酒菜時,他停下了,隨即又將筷子緩緩放到了桌子上。
劉衛嘆了一口氣,有些求饒道:「姑奶奶,你就別折磨我了,要不你端到旁邊桌子去吃,你要嫌不夠,我再請你多吃幾盤!」
女子搖了搖頭,「我不去,我一個弱女子,你看這酒樓有好幾桌大漢,時不時瞄我一眼,我怕!坐在你這裡,比較安全!」
劉衛索性雙臂環胸,後仰靠在了椅子上,道:「好,你吃,吃完了趕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女子嘻嘻一笑,再次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讓劉衛無法接受的是,女子將自己從嘴裡拿出來的那一筷子菜,又重新塞進了嘴裡。
就這樣,女子一邊吃菜一邊小口喝著酒。
過了一會兒,女子好像想起了什麼,忽然拿起酒壺,向前伸去,笑嘻嘻道:「看在你請我吃東西,又保護我的份上,我就敬你一杯吧!」
劉衛斜眼看了一眼女子,拿起了酒罈,與女子手中的小酒壺輕輕碰了一下,灌了一大口酒,隨即將酒罈放在了桌子上,又雙臂環胸,盯著女子。
女子抿了一小口後,又開始自顧自吃起了下酒菜。
等女子將兩樣下酒菜吃完,胡亂用手抹了一把嘴巴後,看向劉衛笑著道:「你為什麼要把自己搞成這麼丑的樣子啊?」
聽到女子的話,劉衛心中當即一驚,雙眼微眯,瞬間警覺了起來。
對方難道是看出了自己的這副模樣是假扮的不成?
雖說劉衛自己裝扮的也不是天衣無縫,但是一般情況下是很難被發現的,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發現的。
當女子看見劉衛這幅架勢時,又笑嘻嘻道:「你別緊張,我又對你沒什麼惡意。再說了,我也不是你對手啊,我就一個普通的小丫頭,體內連真氣都沒有!」
劉衛臉色恢復平靜,語氣平淡道:「自己的長相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生下來就長得醜,沒辦法!」
他只是在心中祈禱是自己想多了,女子只是覺得自己如今這副模樣,是不小心怎麼毀容了。
但是,女子接下來的一句話,將他的希望徹底給澆滅了。
女子嫌棄地看了一眼劉衛,「還裝?我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你明明自己長得很清秀,非要搞成丑不拉幾的模樣!」
「你是如何看出來的?」劉衛盯著女子沉聲問道。
女子有些疑惑地反問道:「這很難嗎?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啊!」
「姑娘,我們就不繞彎子了,你找我有何事?不如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劉衛壓低聲音沉聲道。
女子抿了一口酒,然後搖頭道:「我沒有什麼事情,真的,只是看你和其他人有些不同,就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
女子說到此處,身子微微前傾,向著劉衛靠了靠,小聲道:「我知道這麼做,是為了躲避應天府和其他幾方勢力的人,對吧,劉衛!」
這一次,劉衛差點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女子,壓低聲音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身份?」
女子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劉衛,「我都看出你的真容了,當然就知道你是劉衛了啊!在這雲天大陸,你劉衛的樣子,還有誰不知道的呢?」
聽到女子的話,劉衛也察覺到自己問了一句廢話,只是他對女子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女子接著又道:「但我有點好奇,不是應天府說,你已經被冉熊給殺了嗎?為何你會以另一個人的身份出現在這裡啊?」
劉衛看著女子,語氣平淡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女子笑嘻嘻道:「好吧,我叫阿水,只是這城中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子,我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身份!」
劉衛灌了一口酒,盯著自稱阿水的女子,笑著道:「你覺得我信嗎?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發現我的真容?」
阿水臉上忽然出現了一抹憂傷之色,「我都跟你說了,你還不信啊!其實吧,我從小就比較特殊,五官比常人要好,能夠發現一些常人發現不了的東西!也能夠聽到一些別人聽不到的聲音,更能夠聞到一些別人聞不到的氣味。這麼說,你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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