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金童出道
徐建固的心理防線在逐漸瓦解中,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傷勢有多麼的嚴重,治不治療他這輩子算是完了,長年在道上混,他早對這樣的結局有了心理準備。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這樣載在看守所裡面,而且對手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你想知道什麼?」徐建固在金童的心理攻式下屈服了,頹然說道。
金童輕輕地拍了拍徐建固冷汗直淌的臉,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不錯,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告訴我,胡海波的全部底細,包括他在櫻花社的身份!」
徐建固到這個時候才算明白自己栽得並不冤了,對方連胡海波是櫻花社的人都知道,還敢在道上放出風聲公然挑釁,擺明了是衝著胡海波來的。知己不知彼,死了活該。
通過徐建固的口供,金童完全明白了胡海波的底細,以及被自己為何會被捲入其中的真正原因。
原來在上海,雲開和康樂一直就是競爭對手,也是冤家對頭,胡海波一直就想把雲開吃掉,可是多年以來真是徒勞無功,此次他原來想通過胡紅兵的球技來把贏回一把,但沒想到全被金童這個新人給攪了,而且害得他捉損失慘重,錢輸了是小事,但面子是大事,正好最近日本的櫻花社派了一批人過來,想進一步擴張櫻花社在上海的勢力,胡海波身為櫻花社在上海堂口的負責人,公報私仇地把打擊雲開作為第一個目標。而金童則成了替罪羊,成了胡海波引唐浩入局的一個誘餌。胡海波的本意是想把金童廢了,明著打雲開的唐浩一個耳光,以唐浩的脾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替金童出面討還公道,這樣一來,胡海波就有了公然滅了雲開的正當理由了。
胡海波原來對金童也沒打算太過份,只是想廢了他一隻右手,讓他這輩子再也無法打球,但沒有想到金童不但在看守所安然無恙,而且放出風聲說他胡海波一無是處,因此他發了狠非得把金童徹底廢了不可,這才安排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兩個打手徐建固和馮偉峰進看守所,要把金童的手筋、腳筋全挑了。
聽完徐建回的陳述,金童臉色變得異常的陰沉,把一個人的手筋腳筋全挑了的話,那簡直就是生不如死。胡海波還真是狠得下心呀!
金童沒有再為難徐建固和馮偉峰,因為再折磨兩個中樞神經被破壞了的殘廢,一點也不好玩,他示意丁志勇叫看守所的幹部過來,將這二人送醫院進行治療。
「救命呀,有人要持刀行兇殺人了。幹部快來呀!」丁志勇對著牢房門的小視窗大叫著。
他這一扯著嗓門大叫,整個看守所里的人全聽到了,於是看守所里就象炸開鍋一樣亂鬨鬨的熱鬧起來,每個監室都有人在大喊著:
「殺死了沒有?」「誰被殺了呀?」「怎麼殺得?」「號子裡怎麼會有刀呀?」
劉強早就知道金童身手過人,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是金童被人傷害了,聽到呼救,他方帶著幾個幹警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先從牢門的那個小窗口朝里看了看,看清了囚板上面躺著的那個不知是死是還是活的人,正是剛進來的那來個新犯人。
緩緩地把牢門打開,作了一番例行的調查和取證,然後將兩個重傷的犯人,轉監送到公安醫院接受治療。
金童兩招打殘徐建固和馮偉峰的英雄事跡,馬上就在看守所里傳開了。金童在這個時候很會拉攏人心,他知道這些混混將來都會有用,利用他們作眼線,可以知道很多黑道中的秘事。
看守所裡面的犯人過的日子都很苦,有時就連香菸也沒有幾根可抽,吃的飯菜更是連油星都難得看到。金童有的是錢,加上和幹部們的關係都很好。他經常讓看守所的幹部把一些香菸,日常用品,還有方便麵等食品送到其他監室裡面,每天一日三餐的時候,還讓看守所的廚房格外替每個監室里加上四菜一湯。
金童能打,能拼,出手狠、重情義的名望很快就深入到每個犯人們的心裡,無形之中,他成了看守所三百多名犯人公認的仁義大哥。
龍小竹、寒梅、陽勇、陽旭和陳小松在唐浩的帶領下,來看守所探望過金童幾次,金童為了不把他們卷進到這個是非圈中來,告戒他們以後不要再來。但他們幾個就是不同意。搞得後來金童沒招了,只好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而且還讓肖慧心去做他們的思想工作。
其他幾個還好一點,但龍小竹從小就是大小姐脾氣,任性極了,她會背著其他的四個,利用她自己家裡的關係,差不多每天都要往看守所跑一趟。
自從金童擺平了徐建固和馮偉峰之後,龍小竹每次來,都會有其他犯人們起鬨著大叫「大嫂好!大嫂好!」
龍小竹聽著是心裡樂滋滋的,金童聽著可就頭大了。更讓金童頭痛的是,龍小竹每次來都會帶著很多的香菸飲料和其他的零食,只有是有人叫她做大嫂的監室,她都會每個監室里扔上兩條紅塔山,而對看守所的幹部,更是每人一條大中華。
好在金童的拘役時間只有十五天,很快就過去了。
出看守年的那天,來接金童的共來了三班人。
金躍民和肖慧心開著大奔來的。
唐浩也把他那輛寶馬開了過來。
龍小竹最誇張,她從家裡開了輛紅色的保時捷跑車。後面還跟著一輛加長的林肯房車,裡面坐著六小福裡面的其他四個。
看守所裡面的犯人更誇張,三百多號犯人都擠在各自監室牢門的鐵窗前,齊聲唱著:
「祝福你呀,我的好兄弟,不論將來你在哪裡,今天的你我同甘又共苦,明天就要各奔前程,別後不如意,無處說,記得有我們兄弟,遇到困難莫退縮,要有男人的勇氣,歷盡了滄桑絕對不認輸,將來會有幸福!」
歌唱完之後,所有的犯人又齊聲大喊:「童哥好走,童哥好走,童哥保重!」聲音直震雲霄,餘音迴蕩著久久沒能散去。
這種場面,把金躍民和肖慧心看得都愣住了。不知道金童在這十五天裡,在看守所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樣的事,居然會受到這麼多人的尊重。
龍小竹是個小精靈,她在知道金童的身份後,沒事的時候就會往金童家裡跑,陪著肖慧心說到道西,逛街購物。肖慧心一直想生個女兒,但一直沒能如願,現在有了龍小竹這個漂亮、天真、可愛的小丫頭陪著,心裡有了一種莫名的安慰,加上龍小竹家世與金家可以說是門當戶對,她在下意識里把龍小竹當成了未來的準兒媳了。
金童空著手進的看守所,出來同樣是雙手空空,只不過他的口袋裡面多了很多寫著不同電話號碼和地址的紙條,這些都是看守所裡面一些各有一技之長的一些犯人們給金童留下的聯絡方式。
在肖慧心的身旁,龍小竹小鳥依人似的挽著肖慧心的手,嬌聲說道:「肖阿姨,讓童童坐我的車好不好嘛?我們幾個同學今天一定要替童童接風洗塵,你們大人都別參加了,行不行,肖阿姨,算我求求你了。」
金童先和父母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唐告的車旁。
唐浩在金童走出看守所大門的時候,就已經從車上下來,立於車旁看著由遠而近的金童。
「浩哥,你怎麼也來接我呀,真是太謝謝了。」金童面露感激之色,但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因為此時的金童,心態和個性比十五天前的那個金童有了根本的變化。
唐浩微笑著說道:「你的事全由我引起,我當然要來向你道歉了,童童,看來你在裡面混得不錯,看守所裡面這種場面可不多,只有道上最受人尊重的大哥才會得到他們全體的祝福。我沒想到你除了打球打得好,而且還有在道上混的潛質。不過以你的家世,當然用不著走這條路了。」
金童神秘地一笑,說道:「浩哥,這可說不定,商場上,只有能在黑白兩道都能左右逢源,才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呢。」
一邊,龍小竹不滿地叫道:「童童,有什麼話不能先上車,離開這裡再說嗎?難道你要大家都站在這裡聽你聊天呀。」
金童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苦笑著說道:「浩哥,謝謝你為接我,我改天再登門拜訪。」
唐浩點著頭說道:「不錯,來日方長,記著雲開的大門永遠都是對你敞開的。記著日後多留個心眼,你把徐建固和馮偉峰廢的這件事,現在在道上傳得很廣,胡海波是不會就此罷手的,如果有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
金童淡然地一笑,說道:「放心吧,浩哥,我等著他放馬過來呢!」
唐浩深深地看了金童一眼,沒再多說,說了句「保重」之後,打開車門,鑽進車裡,然後開車先行離去。
金童和陽勇、陽旭、陳小松、寒梅親熱了一番之後,方再次來到肖慧和金躍民的車旁。
金躍民看兒子的眼神充滿了讚許的意味,微笑著說道:「我的兒子就是一般,坐牢都能坐出名聲出來,童童,爸爸以你為榮,你從小就與眾不同,還是那句話,不管你有什麼決定,也不管你要做什麼事,爸爸永遠都支持你。」
金童和父親擁抱了一下,然後真情流露地說道:「謝謝爸爸,你的兒子絕對是最優秀的,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龍小竹這時走過來親熱地挽著金童的手,對金躍民說道:「金伯父,先把童童借給我,回頭再讓他回家和你們共享天倫之樂,好不好?」
金躍民和肖慧心都是異常開明的人,不然他們也不會十多年都讓金童一個人獨立自主地學習和生活,因此他們只是稍稍叮囑了幾句家常話之後,便讓金童坐上了龍小竹的保時捷。
三台車呼嘯著飛弛而去,很快就把看守所的大鐵門拋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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