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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身邊只有安管家跟連醫生。
凌震掙扎著坐起來,喘著粗氣,他身體越來越不行了。
「老太爺,我看您還是去醫院看看吧。」連醫生猶豫了一會,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凌震面色蠟黃,看起來很疲憊,「沒事的,過些天去吧。」
「我剛才跟少爺打電話,他沒有接……」安管家剛開口,電話就響了,他眉頭一皺接了過來。
「給我。」凌震沉著聲音,咳嗽了幾聲,伸出手接過電話,「沒事,就想問問你們有沒有到家?」
凌震笑著隨便說了些什麼便把電話給掛了,他輕嘆一口氣,「這種小事以後就不要告訴霄墨了,他現在忙的很。」
凌震停頓了一會,歇了一口氣繼續道,「也不要告訴詩雨,她現在正是需要靜心的時候,不要去煩她。」
說完凌震就一個勁的咳嗽,看的安管家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老太爺,您還是去醫院看看吧,連醫生說了您現在的情況不樂觀,得入院觀察一下才好啊。」安管家試圖勸說凌震。
凌震擺擺手,啞著嗓子道了一句,「出去吧,我沒事。」
凌震說著話又躺了下來,安管家不無無奈的望了凌震一眼,出了臥室。
他剛出來就看到凌昊霆晃晃悠悠的朝他走來,一身的酒氣,「安管家,我爸呢?詩雨他們呢?」
凌昊霆醉醺醺的,扯著嗓門吼了一聲。
「二老爺,您小聲點,老太爺身體不舒服,剛剛睡下。」安管家托著凌昊霆到一邊去,擔心他吵到凌震。
凌震並沒有睡著,他聽的很清楚。
「睡了?不行,怎麼能睡呢?我還沒睡詩雨呢,我要睡詩雨!」凌昊霆大喊一聲,安管家登時就愣住了。
「詩雨好漂亮啊,我告訴你……我有藥,我能讓詩雨乖乖聽話,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跟當年一樣!」凌昊霆胡言亂語,安管家聽的愣在那。
房間裡的凌震,更是氣的說不出話來,他掙扎著下了床,掙扎著走到門口。
凌昊霆嘿嘿直笑,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你還記得吧,當年……淑怡也是這樣,鄭淑嫻給淑怡吃了藥,淑怡就乖乖聽我的話,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突然出現,我早就得逞了!」
凌昊霆抬手拍著安管家臉,恨恨道,「要不是你,我早就把淑怡給睡了!」
「二老爺,您別再說了。」安管家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有多久沒有像此刻如此憤怒過了。
原來當年撞破凌昊霆跟鄭淑怡,都是凌昊霆跟鄭淑嫻一手策劃,他居然信了鄭淑嫻的鬼話,誣賴鄭淑怡勾引凌昊霆,也導致凌震逼走了鄭淑怡。
錯的不只是凌震,他也錯了,他們都錯了。
「你說什麼?」凌震扶著門,氣的臉色發白,冷冷的看著發酒瘋的凌昊霆。
「老太爺?」安管家心下一慌,快步上前扶住凌震,凌震渾身都在顫抖,他怎麼敢相信這一切?
「爸,您醒了?」凌昊霆踉蹌著走向凌震,靠著牆跟凌震說話,「爸,詩雨呢,詩雨人呢?」
「啪!」凌震狠狠的給了凌昊霆一個巴掌,不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個巴掌打過去,連扇了凌昊霆幾個巴掌,終於停了下來。
「畜牲!」凌震顫抖著聲音吼了一聲,人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來。
凌昊霆被打蒙了,愣愣的站在那,眼睜睜的看著凌震暈死過去,他猛然一驚,酒醒了一半,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凌震聲聲冷笑,這就是他一直寵愛的兒子。
凌震激烈的咳嗽了一陣,一時氣急,吐出一口血來,「把那個畜生……給我弄回來,我要問他,我要親自問他。」
話還沒說完,凌震就暈了過去。
儘管凌震交代過不要跟凌霄墨他們說,安管家還是說了,現在能守在凌震身邊的,也只有他們了。
凌霄墨跟喬詩雨接了電話就趕到了醫院,凌震還在搶救。
「少爺,少奶奶……」看到凌霄墨他們,安管家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凌霄墨問了些情況,便摟著喬詩雨在長椅上坐下來,等著,現在他們只有等著。
安管家看著相依相偎的凌霄墨和喬詩雨,想起了當年的凌昊天跟鄭淑怡,他們兩個也是這樣,相愛的很。
「有個電話,我出去接一下。」凌霄墨淡淡道,在喬詩雨臉上親了一口,喬詩雨衝著他笑笑,看著他往樓梯口走去。
喬詩雨怔怔的坐在那,沒有說話,安管家猶豫了一會終於道,「少奶奶,您也怪老太爺嗎?」
嗯?
喬詩雨回頭望著安管家,有些疑惑,他怎麼會這麼問?
「少奶奶……」安管家沒有再說,叫了她一聲就等著她的答案。
喬詩雨沉默了好一會,鄭重的點點頭。
安管家並不怎麼驚訝,但是很是無奈,他也今天才知道,鄭淑嫻跟凌昊霆背後搞了這麼多事。
「也許是因為那時候的老爺跟夫人都太過懂事,太過聽話,也太過優秀,凌震對他們的關心跟對嫻小姐和二老爺相對來說少了太多。」安管家沒有出言責備,而是跟喬詩雨講起了故事。
喬詩雨安靜的聽著,沒有要回話的意思,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偏愛也是一種習慣,因為他們不夠優秀,所以老太爺也多疼愛嫻小姐跟二老爺一點。」安管家一聲嘆息。
見喬詩雨沒說話,安管家只好繼續,「而且嫻小姐並不是抑鬱症,而是家族遺傳的精神疾病。情緒不穩定,就容易發病。」
「偏愛……」喬詩雨念著這兩個字,心裡很難受。
難道因為鄭淑嫻的疾病,凌昊霆的沒出息,就要讓凌昊天跟鄭淑怡一再的相讓?
喬詩雨笑笑,心生苦澀,她不敢想像,當年鄭淑怡在凌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本該跟自己相依為命的妹妹,卻一再陷害她,嫉妒她,甚至要把他深愛的人從她身邊搶走,傷害她的孩子。
喬詩雨緊抿著唇,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夫人很幸運,她很健康,也很優秀,跟老爺可謂是天作之合。」說到這,安管家臉上總算露出點一絲笑來。
喬詩雨沒有再插話,安管家似乎想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她,她終於知道凌昊天跟鄭淑怡的當年。
他們留學回來之後就宣布要在一起,要結婚,凌震也很開心,很高興,但這時候鄭淑嫻犯病了,她也喜歡上了凌昊天。
為了得到凌昊天,鄭淑嫻不擇手段,把她的親姐姐傷的體無完膚。
凌震藉口鄭淑嫻有病,遲遲沒有為鄭淑怡說什麼話,只是叫她忍讓,一味的忍讓。
「老爺想帶夫人走,兩人想要遠走高飛,被老太爺攔下來,這時候也發現了夫人懷孕了,凌震這才答應了他們在一起。」安管家悠悠道。
安管家好容易停了下來,喬詩雨眼圈紅紅的,心底堵得慌。
「是不是當年媽媽沒有懷孕,爺爺就準備讓爸娶嫻姨?」喬詩雨抬眸看著安管家,安管家微微一怔,沉默下來。
喬詩雨苦笑,果然如此。
「老太爺是覺得老爺很優秀可以很好的照顧嫻小姐,而且當時二老爺很喜歡夫人,夫人懂事剛好可以管管二老爺。」安管家試圖替凌震辯解,但說出的每一個字連他自己都覺得殘忍。
喬詩雨想笑,但是沒笑出來,她什麼都明白了,凌震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在為鄭淑嫻跟凌昊霆考慮。
「真殘忍。」喬詩雨拋出兩個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少奶奶……」安管家聲音越來越低沉,他已經沒有勇氣再講下去了。
那時候的凌震正值人生的巔峰期,他驕傲,甚至不屑一世,他說什麼,別人只有服從的份,他認為他給凌昊天他們的安排是最好的安排。
凌昊天一次次反抗,一次次被打壓,但是凌昊天從來沒有停止過反抗。
「別說了。」喬詩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那麼激動,「安管家,別說了。」
「少奶奶,老太爺他已經知道錯了,也很後悔,當年為什麼那麼狠心,苦了夫人,也苦了老爺少爺。」安管家看上去有些著急,他努力解釋,但結果差強人意。
喬詩雨不是壞人,但也沒有好到只會忍讓的地步,她不是鄭淑怡,所以她絕不會重蹈鄭淑怡的覆轍。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喬詩雨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鼻子很酸,一不小心眼淚就要掉出來了。
「最近老太爺的身體不太好,我希望你跟少爺能多陪陪老太爺……」安管家猶豫著說不出口,現在說什麼都像是在為自己辯護。
「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爺爺的,爸走的時候交代過的。」喬詩雨打斷了安管家的話,她替凌昊天跟鄭淑怡委屈。
安管家長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喬詩雨也沉默下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很不是滋味。
凌霄墨接著電話不時的往這邊掃上一眼,覺得不對勁,很快掛斷電話。
「怎麼了?」凌霄墨剛走過來就看到喬詩雨一雙眼睛紅通通的,像是哭過似的,他心疼的攬過她,下巴輕輕的抵著她的額頭。
喬詩雨縮在凌霄墨懷裡,強忍著心頭的難過,「沒事,我只是擔心爺爺。」
「沒事的。」凌霄墨小心翼翼的拂過她的面頰,輕輕的吻了她一下,「岳恩哲打來電話說他一會就過來。」
喬詩雨咬著唇點點頭,不敢抬頭看凌霄墨,生怕她的難過觸碰他心底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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