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的京城,繁華猶勝白天。
隔著玻璃幕牆,可以見到外面是一派車水馬龍的景象,但是那些發動機的轟鳴之聲通通被隔絕在了外面,小小的雅間裡很是寧靜。
這裡是位於京二環的一家高級西點屋。
莫藍點了杯紅茶,羅凱跟她一樣,而擺在妞妞前面的,有三明治、奶油蛋糕、松仁曲奇餅乾、冰淇淋…
一堆好吃的!
因為演出的需要,妞妞的晚餐吃得比較早,而且份量也不多,所以到現在已經是飢腸轆轆,肚子咕咕叫了。
有這麼多好吃的,她把心愛的美羊羊布偶都放到了一邊,捧著三明治,就著奶油蛋糕,大口大口吃得眉開眼笑。
「慢慢吃…」
見到妞妞狼吞虎咽的模樣,莫藍連忙說道:「小心噎著。」
她拿起桌上的餐巾,輕輕地擦去妞妞嘴角沾染的奶油,很溫柔的。
妞妞咽下嘴裡的食物,說道:「謝謝姐姐。」
她是懂禮貌的孩子。
莫藍展顏一笑:「說過了,跟姐姐不用這麼客氣的。」
妞妞點點頭:「嗯。」
坐在旁邊的羅凱猶豫了一下,說道:「以後還是叫阿姨吧。」
一直「姐姐」「姐姐」地叫著,輩分有點亂啊。
「嗯?」
妞妞用徵詢的眼神看著莫藍,意思是在問「我要聽爸爸的嗎?」。
莫藍白了羅凱一眼:「什麼阿姨,就姐姐!」
她罕見地霸氣了一回,羅凱只好表示認輸——你喜歡叫什麼那就是什麼吧!
莫藍和妞妞相視一笑,像是兩隻剛剛偷到了母雞的大小狐狸。
很默契,很狡黠的樣子。
「爸爸…」
妞妞將吃到一半的三明治遞給羅凱:「我吃不完,你幫我吃掉吧。」
她哪裡吃不完啊,完全能吃完,但是吃完三明治,其它的東西就吃不下了。
這麼多好吃的,妞妞都想嘗嘗,所以份量最重的三明治,那就留一半交給爸爸來消滅,自己留點胃口給其它好吃的。
羅凱還能說什麼?
那只能乖乖地接過去幫忙消滅掉啊。
妞妞沒有忘記莫藍姐姐,她又把擺在自己前面,裝著曲奇餅乾的盤子推向莫藍:「姐姐,你吃塊餅乾吧,很好吃的!」
現做的曲奇餅乾味道很好,她剛才吃過一塊,必須要點個讚。
「謝謝妞妞…」
本來莫藍是不吃夜宵的,尤其是甜食,但她很痛快地拿起一塊曲奇餅乾送到了嘴裡:「嗯,味道真不錯。」
妞妞得意:「我就說嘛…」
吃完這頓溫馨的夜宵,時間也差不多了,羅凱先將莫藍送回到了京華名苑。
莫藍戀戀不捨地跟妞妞道別:「妞妞再見。」
妞妞揮手:「姐姐再見。」
跟羅凱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莫藍轉身離開。
羅凱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區大門口,然後再開車回自己的家。
「爸爸…」
妞妞忽然說道:「我喜歡莫藍姐姐。」
羅凱笑道:「是不是因為她送給你美羊羊,所以你喜歡她啊?」
這個角度刁鑽的問題,讓妞妞歪著腦袋冥思苦想,想了足足半分鐘才回答道:「這只是喜歡她的原因之一,爸爸,你是不是也很喜歡莫藍姐姐啊?」
羅凱不隱瞞:「是的。」
「那…」
妞妞猶豫了一下問道:「那莫藍姐姐會成為我的媽媽嗎?」
雖然她只有六歲,但有些事情已經懂了。
對於妞妞的這個問題,羅凱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畢竟他在同莫藍正式交往之前,就詢問過妞妞的意見。
所以他很坦然地回答道:「有可能會的,那你願意讓莫藍姐姐當媽媽嗎?」
「嗯。」
妞妞抱起了美羊羊,點了點頭說道:「願意。」
羅凱笑笑,心裡卻是酸酸的。
他知道,雖然妞妞沒有說,但在她的心裏面,其實一直都渴望得到母愛的。
儘管在家裡面,有巧巧和童瞳疼她,可那畢竟是不同的。
奔馳車向前行駛,悄然融入了車流當中。
到了西郊村家裡的時候,羅凱發現坐在後座上的妞妞,抱著美羊羊睡著了。
他打開車門,小心地將妞妞連同美羊羊一起抱了出來。
妞妞驚醒過來,迷迷糊糊地說道:「爸爸,我們到家了嗎?」
「是的…」
羅凱說道:「你繼續睡吧,爸爸抱你到床上去。」
「嗯…」
妞妞含糊地答應了一聲,將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雙手還緊緊抱著美羊羊。
羅凱直接將她送到了臥室,放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
回到熟悉的被窩裡,妞妞扭了扭小屁股,重新調整了下姿勢,再次沉沉睡去。
她真的累了。
羅凱調整了下檯燈的亮度,輕手輕腳地走去衛生間,他在臉盆里放了點熱水,擰了把毛巾再重新回到臥室。
坐在床邊,羅凱小心地給妞妞擦了把臉,都沒有將她吵醒過來。
擦完之後,他沒有陪著妞妞入睡,而是去了書房。
此時此刻的羅凱,沒有睡意。
滴滴!
他剛剛在書桌前面坐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莫藍發來的消息:「到家了嗎?」
羅凱回道:「已經到家了。」
蔚藍海:「那妞妞睡了嗎?」
羅凱:「睡了,她很喜歡你送的美羊羊,睡覺都抱著不放。」
蔚藍海:「(大笑)」
羅凱:「她還跟我說,她喜歡莫藍姐姐。」
蔚藍海:「真的啊?(開心)」
羅凱:「當然是真的!」
蔚藍海:「那你呢?」
羅凱微微一笑:「我也喜歡。」
蔚藍海:「我想你了。」
她的這句話只有短短四個字,但卻讓羅凱忽然間產生一種強烈的衝動,那就是馬上開車去京華名苑見她。
只是理智讓他壓下了涌動的激情:「我也是。」
蔚藍海:「我睡不著了…」
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地敲擊著,敲擊出一串串的字符,化為數字和電波來回傳遞,傳遞著彼此的心聲。
夜已深,兩個相隔的人藉助著手機,讓彼此的心緊緊地依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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