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一家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 媚香樓

    趙福祥聽陳名夏也沒在家，心中暗罵這傢伙跑出去幹什麼？大過年不在家待著到處亂跑幹什麼？

    趙福祥想了想問道：「老丈，我二哥說去那裡了嗎？」

    那老頭有些耳背，沒聽清趙福祥說什麼，只是搖頭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就在趙福祥無計可施的時候，陳名夏的兒子陳掖臣走了出來，這位後來被老子陳名夏牽連，發配到遼寧開原的大詩人正在屋中讀書，他聽到外面的喧譁，出來正好看到趙福祥在門口，陳掖臣雖然看不起這個便宜三叔，但良好的家教讓他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做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看書否 m.kanshufou.com

    陳掖臣來到門口說道：「三叔，您來了！」

    看到陳掖臣，趙福祥笑道：「正好大侄子你在家，你家這個老家人老糊塗了，你知道你爹去那了嗎？」

    陳掖臣當然知道，他點頭道：「父親一早出去會友了，聽說跟復社一些好友，這時候應該在夫子廟的媚香樓！」

    媚香樓？還在夫子廟？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地方，趙福祥心中大罵陳名夏這傢伙表面道貌岸然，其實一肚子男盜女娼，大過年的不在家陪老婆孩子，竟然跑出去嫖娼？關鍵去嫖娼也不帶上自己，這他娘還是兄弟嗎？

    趙福祥笑道：「好，我知道了，我自己去找他！」

    趙福祥說完讓范建將禮物搬了下來，然後說道：「這是些瓊州特產，當時你爹喜歡吃這些東西，你收好！」

    陳掖臣以為只是一些特產，所以也沒推遲，讓老家人將這箱子東西搬了進去。

    送禮完成，趙福祥上轎去了媚香樓，在路上他感覺自己怎麼對這個媚香樓這麼熟悉，經過左思右想後才想起來了，媚香樓不是秦淮八艷之一李香君的住處嗎？

    想到李香君趙福祥小腹就一陣悶熱，難道昨天睡了柳如是，今天就能睡了李香君？這幸福來的也太突然了吧！

    想到這趙福祥不僅內心痒痒，撩開轎簾叫道：「范建，讓他們快點，每人加一錢銀子！」

    兩名轎夫在銀子誘惑下加快了腳步，不到兩刻鐘就從西城趕到了南城夫子廟。

    媚香樓就在夫子廟的鈔庫街，大過年來的遊人少了許多，但秦淮河上的遊人還是不少，從絡繹不絕的遊船靠岸接送遊人就能看出來。

    趙福祥無心觀看這些，來到媚香樓面前，這座媚香樓與周圍建築差不多，青瓦白牆，站在門口能看到裡面的二層小樓，這時候裡面亮著燈，不過因為天氣冷沒有開窗戶，但能從窗戶的人影晃動中能看出來，裡面正在舉行宴會。

    趙福祥趕緊上前敲門，一會兒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鬟開了門，看到門口站了一個大胖子，問道：「這位老爺，您找錯地方了吧？這裡是媚香樓，不是怡紅院！」

    趙福祥笑道：「我就是到媚香樓的，陳名夏陳百史在不在這裡？我是他二弟！」

    那小丫鬟聽趙福祥說完上下打量一下，趙福祥這副模樣如同屠戶，怎麼看怎麼不像陳名夏的弟弟：「陳先生確實在這裡，但正在參加詩會，您還是不要進去了！」

    趙福祥聽到這怒道：「放屁，怎麼看老子的模樣不像讀書人？實話跟你說，老子的恩師可是虞山先生，不信你看恩師的名剌！」

    如果錢謙益知道趙福祥拿著他的名剌去逛妓院，估計肯定將名剌收回同時清理門戶，那小丫鬟見多了錢謙益的名剌，一看就知道是真的，心中不免好奇，這個胖子到底有什麼才氣，竟然能被虞山先生收入門下？

    既然是錢謙益的學生，也就具備了參加詩會的資格，那小丫鬟將趙福祥放了進去，關門後說道：「請趙先生跟我進去吧！」

    趙福祥穿越至今大概還是第一次被稱為先生，心中不免得意起來，

    跟著小丫鬟經過第一近院子，來到二近院子，也就是那座小樓的門前。

    這座二層小樓十分雅致，門口掛了一個牌匾，寫著「媚香樓」三個大字，落款真是李香君的相好侯方域。

    趙福祥看到侯方域三個字，心想不知道這個兩朝應試侯公子能不能來，如果來了自己正好忽悠他去湖廣找左良玉，趕緊加快明朝滅亡的速度，自己好回海南島干自己的事情。

    媚香樓的占地面積並不大，大概有一百多平方，二樓的面積更小，只有八十多平方，趙福祥跟著小丫鬟上了樓，二樓上一個女子正在抱著琵琶演奏樂曲，邊上是三排桌椅，坐了七八個風流名士，聽著樂曲喝著煮酒，小生活過的十分愜意。

    屋中的人都在喝酒談心，只有坐在主座的一個人看到趙福祥上來，這個人三十歲左右年紀，長的風流個儻，半長的鬍鬚垂在胸前。看到這傢伙的相貌，趙福祥十分嫉妒，他娘的這個時代讀書人怎麼都是帥哥，這不是讓自己難看嗎？

    那名中年帥哥看到趙福祥上樓，問道：「這位仁兄是。。？」

    帶路的小丫鬟說道：「侯公子，這位趙老爺說是陳老爺的義弟，還說是虞山先生的學生，所以奴婢帶他過來了！」

    小丫鬟一說話，屋中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福祥身上，陳名夏看到這個死胖子來了，心中暗罵你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陳名夏原本想裝作不認識，那知道趙福祥根本就是自來熟，熱情的打著招呼：「二哥，您果然在這！我去您家了，掖臣說您在這，小弟就過來了！」

    趙福祥也不客氣，拿了一張空椅子坐在陳名夏的身邊，陳名夏這時候不說話不行了，只好站起來引薦道：「諸位，這是我的結義弟弟，也是老師新收的學生，瓊州趙德修！」

    現在有陳名夏引薦，趙福祥的身份被證實，屋中幾個人紛紛起身行禮，趙福祥也笑嘻嘻回禮，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帥哥親自來到趙福祥面前，深施一禮說道：「原來是三叔來了，小侄見過叔叔！」

    趙福祥不認識這個帥哥，轉頭看向陳名夏，陳名夏說道：「這是大哥的長子，張弘陸，字伯和！目前正在國子監讀書！」

    哦！原來這小子就是張文明那個讀書厲害的大兒子，自己兒子小舅子的大哥！趙福祥趕緊上前攙扶起張弘陸，笑道：「原來是大侄子，咱們不是外人，你妹妹嫁給了我兒子，這可是實在親戚！」

    張弘陸從與父親的書信中得知自己多了這麼一個便宜三叔，張弘陸知道自己那個父親是個性情中人，喝多酒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所以張弘陸原本以為只是父親臨時起意才做的決定，那知道自己仰慕的陳名夏去了趟瓊州也認可了這段交情，張弘陸不僅對這個便宜三叔有了點興趣。今天看到趙福祥來了，張弘陸還特意多看兩眼，那知道這個三叔與那些普通鄉下小地主一樣，庸俗、勢利、不知進退，真不知道父親與虞山先生看上了他那點？

    張弘陸雖然心中有些不情願給趙福祥行大禮，但這個年代極其看重禮法，自己父親已經與趙福祥成了兄弟，如果自己不尊重趙福祥，那就是不孝，這一個罪名就夠結束他的官場生涯了，所以張弘陸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尊重趙福祥的模樣。

    與張弘陸見過後，趙福祥又與屋中其他人見了禮，坐在主座的果然是大名鼎鼎的侯方域，其他還有歷史上復社中出名的知識分子，張采、夏允彝、徐孚遠、周立勛幾個是趙福祥聽過名頭的，其他幾人趙福祥並不認識，但能參加這種酒局，估計也是復社東林黨中的核心人物。

    都見過面後，趙福祥發現邊上還坐著一個熟人，正是那個被自己陷害的宋征輿，趙福祥哈哈一笑，抱拳說道：「原來宋賢弟也在這裡！」

    陳名夏看趙福祥認識宋征輿，問道：「德修與直

    方賢弟認識？」

    宋征輿害怕趙福祥這個傢伙將自己的醜事說出來，趕緊起身說道：「百史兄，我與德修兄有過一面之緣！」

    趙福祥看宋征輿的樣子心中暗笑，趕緊說道：「對，一起喝過酒！」趙福祥說完心中又加了一句，還是一眼連襟！

    陳名夏知道趙福祥這一個月在京城內，打著老師的名頭到處閒逛，估計是在那次喝花酒的時候認識宋征輿，所以也沒有深問。

    行禮過後，大家紛紛重新坐下，那個居中而坐彈唱的歌女繼續演唱，趙福祥雖然聽不懂軟糯的蘇州評彈，但那歌女甜糯的嗓音，在加上美麗的相貌，讓趙福祥眼前一亮。

    趙福祥跟身邊的陳名夏問道：「二哥，這個美女是誰啊？長的好漂亮！」

    陳名夏知道這個二弟是個酒色之徒，害怕他有什麼過分的要求，趕緊說道：「這位可不是外人，是朝宗賢弟的妾室，李香君！」

    我靠，原來這就是李香君，趙福祥趕緊放下酒杯多看兩眼，這一細看更加不得了，趙福祥發現這個李香君長的比柳如是還要漂亮！

    按照歷史書描寫，柳如是長的比較豐滿，按照後世的話來說就是性感，也是趙福祥比較喜歡的類型。但面前這個李香君完全就是一副江南美女的風貌，那種江南水鄉女子的柔美，讓色鬼趙福祥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趙福祥毫不掩飾的目光讓李香君有了反應，她正在彈唱木蘭辭，突然感覺一陣目光襲來，抬頭正好看到那個剛上來的趙福祥看著自己，那目光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這種目光李香君以前見過很多，那些以為有錢就可以過來一親芳澤的臭男人，第一次見到自己時就是這種嘴臉！

    李香君雖然討厭趙福祥，但屋中這麼多人還不好發作，只好瞪了一眼這個無恥之徒。趙福祥還以為李香君對自己拋媚眼，也趕緊嘿嘿一笑舉杯意思一下！

    趙福祥這番動作馬上讓侯方域看到了，這時候的侯方域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剛剛中舉，來到南京投入錢謙益門下，自己還被美人青睞，現在看到趙福祥招惹自己的美人妾室，氣的侯方域直接發難。

    侯方域舉杯道：「今天是大年初二，外面正值雪景，正好認識了新來的德修兄，不知德修兄在錢師座前學到了什麼本事？可否以這雪景吟詩一首，讓我們鑑賞一下？」

    趙福祥正在色的看著李香君，根本沒聽到侯方域說的，被身邊的陳名夏提醒才知道，趙福祥趕緊抱拳道：「慚愧慚愧，本人剛剛拜入恩師門下，還沒機會聽恩師教誨，自然也不會什麼吟詩作對！」

    能參加這種聚會的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如果被人點名作詩，就算沒有準備也會臨時做一首應景，畢竟這個場合說不會實在丟人！

    侯方域沒想到趙福祥這麼老實，直接說不會，侯方域笑道：「不對吧，小弟怎麼聽說德修兄拜師時，吟唱了一首千古絕句呢？」

    趙福祥當時臨時做的詠雪，是當年盤踞山東的大軍閥張宗昌所做，這傢伙土匪出身哪有什麼文化，回到老家衣錦還鄉自然要好好炫耀一下，所以做出了很多膾炙人口的詩句，詠雪只是其中一首。

    趙福祥沒想到侯方域也知道自己做的這首詩，笑道：「原來侯公子也聽過我的佳作！既然大家喜歡，那我就在做一首！」

    趙福祥站起來想了想張宗昌還有什麼應景詩句，看到大家正坐在一起喝酒，笑道：「今天我就以海外蓬萊閣做一首，希望大家多加指正！」

    趙福祥清了清嗓子，說道：「好個蓬萊閣，他娘真不錯。

    神仙能到的，俺也坐一坐。

    靠窗擺下酒，對海唱高歌。

    來來猜幾拳，舅子怕喝多！」

    趙福祥說完屋中一片

    寂靜，過了好半響發出一片笑聲，侯方域更是笑出了眼淚，那些城府比較深的也是搖頭莞爾，心想錢師一世英明，怎麼晚年收了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徒弟？反倒是陳名夏並沒有笑，而是鐵青著臉不說話，因為他跟趙福祥是結拜兄弟，大家笑話趙福祥，捎帶著也看輕了陳名夏。

    趙福祥說完重新做了下來，他看了看屋中大笑的眾人，心中也十分好笑，暗道：這幫傻逼知識分子就這水平？看來南明亡國真是上應天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