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碼頭到九江城的距離沒多遠,陳近南一路策馬狂奔,不過小半時辰的功夫,便看到了九江城牆了。
陳近南一邊策馬狂奔,一邊想著奪取城門的預案是該騙賺還是該強攻呢?想來想去,似乎都難有什麼穩妥的方案,到後來乾脆就不想了,決定到了城門再見機行事。
眼看就要衝到城門了,連城門的清兵臉孔都清晰可見了,可是當陳近南回頭一看,卻發現是他自己一人孤伶伶的一人一騎。
原來,其餘人員騎乘的馬匹不是老馬就是劣馬,就陳近南一人所騎乘的是傳遞緊急軍情文書的快馬,而陳近南一路上就顧著思考怎麼奪取九江城門,忽略了後面跟進的士兵,只有獨自一人逼近城牆。
「什麼人?」城門吊橋前擺著用來阻擋檢查行人的鹿砦,守護的五個清兵在鹿砦後面看到陳近南一人狂奔而來,其中為首一人大聲發話詢問。
此時已被清兵發現,停下來等其他鐵血軍士兵已是不可能了,陳近南決定自己一人將城門奪取下來。聽到清兵發問,一邊減慢馬速緩緩朝鹿砦走去,一邊回答道:「都統大人有緊急軍情送回來,你們趕快讓開!」
「都統大人的送回來的緊急軍情?」發問的清兵一愣,繼續問道:「趕快報上口令來,就讓你進城去!」
「口令?」陳近南沒想到佟岱率領的清軍在九江城還有這麼一手,但又不得不回答:「上官要我往回趕的時候,沒告訴我進九江城要什麼口令啊!」
「不行,沒有口令,任何人都不准進城去!」那發問的清兵警惕起來,拔出佩刀要阻止越走越近的陳近南。
「我就一個人,你們怕什麼?要不這樣,我把這文書交給你們遞進城裡去?」陳近南跳下馬來,似乎就要往懷裡掏出什麼東西來。
「怎麼你背的火銃形制如此奇特的?」有一個清兵看到陳近南身上背著的後裝單發步槍覺得很是奇怪。
「這是新打制的火銃,樣式是有點特別,你們要不要看看?」陳近南微微一笑,把手從懷裡放出來,去把後裝步槍解下來,要遞給清兵看。
「不要扯廢話,趕快將軍情文書拿出來!」為首的清兵見四個清兵都好奇地圍過去,感到有點惱火。
「好啊,我現在就拿給你!」陳近南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模樣的東西,走近了那為首的清兵。
那清兵隔著鹿砦,俯身彎腰正要接過信封,卻不料陳近南狠狠地一掌在他胸口打下去,他一口鮮血吐出來,往後仰面倒地,四肢猶自掙扎不已,眼看就活不成了。
這一掌便能將人打死,哪得需要多大的力氣?那四個清兵頓時大驚,一時間竟然被嚇呆了,不知道怎麼應對才好。
就在電光火石間的一瞬間,陳近南迅速拔出腰間的刺刀,跳過鹿砦,閃電般一拳打中一人的脖頸,刺刀則連刺兩人。
三個清兵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便撲通撲通地翻倒地上,剩下的最後一個清兵嚇得本能地扭頭就走。
陳近南哪裡會讓他走脫,腳一點地,如同大鳥一般飛身撲起,從背後一刺刀帶過那清兵的脖子,頓時一顆人頭滾落地面。
「城門有賊人殺人啦!」城樓上一個瞭望哨位的清兵聽到動靜,往下一看便看得清清楚楚,立即朝城內張口大叫起來。
陳近南抬起後裝步槍,瞄準那清兵呯地開了一槍,將他打倒跌下城樓。再將刺刀套進後裝步槍的槍口上,搬開擋路的鹿砦,用刺刀將城門吊橋的纜繩挑斷。跳上馬去,右手持步槍刺刀左手持馬刀,一人一騎徑直朝城內衝進去。
聽到城樓上的呼喊,城門附近的清兵都不知什麼回事,二三十個衣衫不整的清兵跳起來衝進瓮城來。
此時恰好陳近南將馬速提起來,狠狠地衝進清兵人群中,先用馬身鐵蹄撞倒幾個清兵,然後用刺刀和馬刀左右開弓,砍翻十幾清兵。
啊啊,瓮城裡的清兵慘叫呼號響成一片,沒有被打翻的清兵紛紛轉身便跑。
「哼!哪裡跑?」陳近南在後面緊緊追來,殺得清兵鬼叫狼嚎的。
城內的正在朝城門湧來的清兵,只見一人一騎渾身沾滿清兵飛濺起來的鮮血,如同鬼魅一般追著一大群清兵狂衝進城內,嚇得揚聲尖叫,也不敢上前,只是轉身就跑。
「白天撞鬼了!」
「這是什麼鳥人,這麼厲害!」
「快關閉城門!」
清軍手忙腳亂地要去關閉瓮城後的城門,這哪裡還來得及,陳近南已策馬一頭闖了進來,刀光接連閃起,又是一堆人頭落地。
清兵轟地一聲四散奔逃,至此,兩道城門都已被陳近南一人所奪下。
奪城門容易,可一人如何守好城門?
陳近南策馬追著幾十個清兵湧進城內的街道中,調轉馬頭回到城門邊上。看到清兵遺棄了幾車糧草在城門附近,便跳下馬來,推著那幾輛兩輪大車堵著城門板無法合攏起來。再搬來十幾包糧食,堆壘起一個簡單掩體工事。
還沒等陳近南堆壘好工事,城內的街道中衝出上百清兵。
陳近南冷笑一聲,拿起步槍瞄準沖在最前面的清兵軍官,呯地一聲將那軍官打翻在地。
清兵不知道那是什麼神器,竟然在百步之外便將那軍官幹掉,嚇得面面相覷,不知是進還是退才好。
陳近南大吼一聲,翻身上馬,一人一騎再次沖向清兵人群。
清兵只見一人一騎像瘋子一般衝來,多數人都心驚膽戰,但也有膽邊長毛的幾個清兵見是一人,還以為有機可乘,呼喝著其他清兵不得後退,將長兵器豎起對準陳近南衝來的方向,拉開一個對付騎兵的架勢來。
誰知,陳近南根本沒打算衝進清兵人群中去,在二十步遠的位置,突然調轉馬頭朝側邊跑去,在調轉馬頭的時候,從背後取出兩枚手榴彈,拉開導火索,扔進清兵人群中。
轟隆轟隆兩聲,手榴彈在清兵的密集人群中爆炸,炸翻了十幾個清兵,把其他清兵嚇得魂飛魄散。
「沖啊!」陳近南再次調轉馬頭朝已嚇破膽的清兵衝去,將近百名清兵徹底衝散退回城內去。
陳近南又回到城門附近,卻發現他的坐騎不知什麼時候,已中了幾支箭矢,眼看沒力氣再衝鋒了,陳近南只好跳下馬來,繼續獨自一人守著城門。
此時,城內街道中又衝出了近兩百清兵,城牆上兩邊也都衝來百十個清兵。
陳近南雖勇,但一人如何能擋住幾百個清兵,守住城門?
後面的鐵血軍士兵什麼時候趕到?
陳近南不由得朝城門外看去,盼望著其他人趕快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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