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棟稍異色,便說道,「賢侄稍等,老夫去將人喚來。」
高仁走到門外,對僕人擺了擺手,僕人點點頭,便走一路小跑離開。而李棟等人,則因為好奇,到底是什麼羊的美人,可以作為一場戰爭的藉口。
盞茶的功夫,一丰韻的美少婦,在婢子的攙扶下,款款而來。
這絕美少婦身穿白色襖裙,頭插碧玉步搖,多半是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的命運的悲慘,臉色上有幾分哀憐,更是增加了幾分誘惑,古人云,要想俏,一身孝,便是姑娘要是漂亮,最好要穿一身白色的衣服。或者說白色的衣服,更能襯托出女人的美。
她一進門,便驚呆了眾人,肌膚入職,雙腮紅嫩,有一種天生的嬌媚,雖然只是輕裝淡墨,卻讓人難以抗拒。
進入廳堂之後,對著高仁飄飄萬福,「雪懿見過族長。」說罷便低著頭,立在一邊,也不說話,但是她俏麗的面孔卻深入人心。
「父親大人不可,我高家堡又不是沒有男丁,何必用一女子換取安全,豈不是讓家族人寒心。」
「退下,家裡什麼時候有你說話的份了。」高仁一聲怒喝,將兒子訓走。
這種公然獻上美女的事情,說實話李棟是沒有見過的,但是沒見過豬肉,不代表沒見過火腿,這老傢伙竟然想對自己施展美人計,求自己庇護高家堡。
看著美婦一身孝服,多半是在為夫君守孝,但是這混亂的世道,沒有一個男人,誰能保護她呢?她就算沒有被人獻給自己,也會被獻給別人的,這也許就是女人在那個時代的悲哀吧。
雪懿的男人據說是軍中的千總,據說作戰倒英勇,對手下的弟兄也不薄,但是奈何在外作戰,留下了雪懿獨自一人,連個骨血也沒留下,本來這高仁將他收留,也是處於好心,想到這高邑如何也算是高家的旁支,替他收留個女人,也算是仁至義盡的事情。
但是哪裡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成了禍水,這些日子,家族裡說把他獻出的人不在少數,留在堡里也是禍害,不如早早送出去為好。
高仁只不過希望用她來換取高家堡的安全罷了,說不定伺候好了李棟,將來李棟還能免了高家堡的保護費,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呢。
李棟揣著明白裝糊塗問道,「不知道這位姑娘是?」
「此乃家族高雪氏,可惜我那遠方侄子命薄,沒有這個福氣。」
美女在前,儘管李棟一直在暗流口水,但是卻阻擋不了他對糧食的渴望,擺了擺手說道,「叔父,切莫叔這事情了,您莫非想用它抵擋高家堡的保護費嗎?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高仁哪裡想到李棟如此難纏,連忙賠笑到,「哪裡哪裡,這頂多算是利息罷了,屆時保護糧肯定一石不少的。」
換做以前,高邑還在軍中當千總,這高雪氏在家族那肯定好吃好喝好招待,女憑夫貴,但是如今高邑已經戰死,最多是一個旗子罷了。
高仁在這裡敲打著他的如意算盤,李棟卻也在尋思,這外面的其他路的官軍還沒有撤退,自己的吃相如果太難看,那麼在大明朝的名聲就臭了,而且這些世家大族畢竟還是有一些影響,自己如果用強迫,會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在李棟看來,美人雖然好,但是著實比不上糧食的,但是這美人著實太過於丰韻了一些,那柳腰,那酥、胸絕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如果能擁在床上,好好的征伐一番,也是好的。
可是女人真的比不了糧食,知道高家堡身邊有自己這麼一頭獅子,回頭還會不會有人來打劫,沒人來打劫,自己在收保護費,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李棟感覺呀抉擇起來很麻煩,這件事情看起來雖然簡單,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絕對了自己對世家大族的態度。
地主階級與世家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在這個時代代表了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或許有人說得民心者的天下,但是誰能說闖王不得民心,誰能說陳勝不得民心,為什麼他們都失敗了,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地主與世家的支持。
李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雪懿,雪懿知道自己的命運決定於眼前這個不足二十歲的年輕人,低下頭,一語不發。
「父親,孩兒寧可與賊子在戰場上廝殺,也不要這廝的保護。」少年人在外面大聲呼喊道。
「混賬,閉嘴。」高仁大呼一聲,兒子的不懂事,讓高仁親的幾乎喘不上氣來。
見李棟不語,高仁怕節外生枝,便說道,「高雪氏貌美,老夫將他獻給賢侄,求一時之庇護,如何?」
張不凡哂笑說道,「此女何等身份可代表高家堡與神木所聯姻,我家主公的身份難道不如一孀婦嗎?」
「這,確實老夫欠考量了,老夫西下沒有姑娘,如此將高雪氏認作女兒如何?」高仁商量著看向李棟。
李棟笑著說道,「如此甚好,今日小婿就暫時居住在丈人家中,這高雪氏剛剛喪夫,也不必刀山寨中大操大辦,就在丈人家中操辦舉宴,將家裡人好好的招待一番,給雪懿一個名分,將我們兩家的關係公布於眾,然後小婿把圓房便是了。」
這高仁聽李棟這麼一說,差點沒氣昏過去,心想著土匪雖然有了官身,但是這脾性卻是改不了的,這高雪氏都我都人作為女兒了,你卻直接圓房,還讓我直接操辦,難道是看不起我這麼一個老頭子嗎?不過這小子也真夠奸猾,就連娶媳婦,都讓自己把錢花了,更可惡的是,這麼一來,天下都知道自己跟他們神木所是姻親關係,以後想擺脫神木所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不過如今有求於李棟,這高仁卻也無話可說,只能嘆息了一聲,一副疾苦之色。
見自己轉身被族長當做垃圾轉讓,人家嫌自己不夠格,就將自己認作女兒,轉手在賣掉,難道女人在這亂世,真的一點地位都沒有嗎?想到這裡,高雪氏就讓流露出了解脫的神情,這流寇雖然奸猾,卻不像是無情之人,也許跟著他,能有口飯吃。想到這裡,一言不發,在婢子的帶領下,回到了閨房。
「既然留在堡中,希望叔父能給士卒一些飯食。」既然高仁將雪懿認作女兒,那麼山寨與高家堡便有了姻親關係,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太過分的問難他了。當然李棟還有另一份心思,沒有告訴高仁。
高仁連忙應答,急匆匆的趕了下去,吩咐僕人準備好飯食,犒賞士兵。
將高仁支走,李棟將嘴裡的茶葉末子吐了出來,「罵道,有什麼味道,還不如給糖水來的痛快。」轉身對李衛說道,「今日我在他家婚宴,必定大操大辦,你派人去醫館買些蒙汗藥,再去酒肆買些好酒好肉,以替姑爺犒賞僕人的名義,把他們家族的家丁僕人給我灌醉,不灌醉的也想辦法抓起來,關起來,然後打開糧倉,怎麼也要讓他們放放血,不然他們以為咱們二郎山真的是那麼容易控制的。」
「主公,我發現你比我更加適合當軍師。」張不凡讚賞的說道。
「不,這個主意是軍師告訴我的不是嗎?我怎麼會想到如此卑鄙的計謀。」李棟對身邊問道。
「軍師高明。」底下人厚顏無恥的說道。
「臭小子,我一把年紀了,還怕挨罵嗎?不過李衛大人,做事情一定要小心謹慎。」張不凡老爺子絲毫不在乎自己名聲的說道。
「不僅僅如此,還要在城內大肆宣揚一番,這種姻親之事,最好所有人都知道為好。」李棟補充道。屆時他們想反悔,也沒辦法了。
高仁自己以為事情已經談妥,便已經開始了殺雞宰羊之路,一桶桶大米,已經準備完畢,發給了士卒們。
李棟倒也不客氣,喚來幾名僕人,吩咐他們給自己準備新郎官的衣服,還有就是打水,結婚如何也要沐浴的,不然怎麼上姑娘的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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