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自認為自己的動作很隱蔽,但是他忘記了一點,秘密只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就沒有了什麼隱蔽性,更何況他的動作多大啊,又是調兵,又是加餉(是的,他在遼餉的基礎上,加了一分銀子,不然根本就沒有錢支持他的大動作),想保密都困難。
接到山西那群晉商送來的快報,皇太極憤怒了,崇禎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他記不得後金八旗大軍給他帶來的深刻記憶了,任何敢於挑釁後金的下場,都是和二十多年前的薩爾滸之戰一樣,被打得落花流水。
皇太極不敢怠慢,他連忙安排人去打探大明的消息,作為對山海關情況較熟悉的佟福興以及汪海,自然被皇太極委以重任,讓他們負責打探關寧軍的相關情報,因為按照大明的情況,以及後勤補給的原因,關寧軍成為先鋒軍,遼西成為主戰場的幾率非常大。
待安排好消息的打探以及命令各地的駐軍開始集結動員後,皇太極想了想,來到了多爾袞的府邸,現在大戰在即,多爾袞的態度和立場很是重要,皇太極想要弄清多爾袞的想法,如果事態不對,說不得要用霹靂手段加以清除。
當皇太極到達多爾袞府上的時候,多爾袞正躲在家中生悶氣,索尼的去職以及鎖拿下獄,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打擊,非常沉痛的打擊,索尼以後能夠成為顧命大臣,不得不說是一個人才,是一個合格的臣子。是多爾袞的得力手下。
但現在被拿下,這讓多爾袞心中如何舒服,特別是皇太極所公布的懈怠的罪名,這純粹一定說服力都沒有,假如索尼辦事懈怠,那整個後金就沒有多少能用的大臣了。皇太極如此做,無非是針對他,想要對付他的前奏,這才叫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所以聽到皇太極親自到府上,多爾袞很是吃驚。搞不懂皇太極的葫蘆賣的什麼藥。他手下的家奴紛紛詢問:「主子,皇太極來者不善,我們要不要早作準備?」
現在做準備,晚了!更何況皇太極不會蠢到這一步。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他這次來應該不會是想對自己不利。想到這。多爾袞止住了眾人的動作,紛紛道:「開中門,準備迎接!」
當皇太極的行鸞到達多爾袞府門的時候。多爾袞已經帶著全府的人在門口迎接了,見到皇太極,他連忙帶頭喊道:「參見汗王千千歲!」
「免禮!」皇太極在馬上一抬手,然後在太監的幫助下,利落的翻身下馬,來到多爾袞面前,笑著說道:「此次到十四弟府上,本汗不是以汗王的身份,是以兄長的身份!好久沒有見十四弟,特意過來看看,我們兩兄弟好好的敘敘舊!」
你皇太極會那麼好心?多爾袞在心中腹誹,你皇太極這個做兄長的什麼時候對做兄弟的那麼好了?這次到來,估計敘舊是假,懷有用心才是真!
雖然心中不爽,但多爾袞的臉上還是露出笑容,恭敬的說道:「勞汗兄掛念,做兄弟的感到不勝歡喜,汗兄,請!」
皇太極也不和多爾袞廢話,抬腳走在了最前,一邊走,一邊看著府中的風景,很是高興的說道:「聽聞十四弟最近身體不適,在家養病,今天來看了,本汗才知道原因,這府中風景如此之好,換了我,也沒有什麼心思處理那些煩務啊!」
「謝兄長關愛,臣弟真的是身體不適,所以上不了朝!」多爾袞一邊說,一邊在心中思量,皇太極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暗示我最好當個閒人,不要妄想挑戰於他?
「十四弟應該是有心病吧?」皇太極看了一眼多爾袞,一直往前走,邊走邊淡淡的開口說道。
多爾袞沒有出聲,只是跟在皇太極的身後,看著皇太極的背影,他心情很是複雜,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難道真的要老老實實的說就是因為索尼的事情,所以才故意裝病不上朝?
待兩人坐定,下人把茶盛上來,皇太極把手一揮,示意眾人出去,口中淡淡的說道:「本汗有幾句話想和十四弟說一說!」
見眾人退了出去,多爾袞只得抱拳問道:「不知汗兄想和臣弟說什麼?」
「你對大明,以及後金是怎麼看待的?」皇太極直接開口問道。
「大明不過日暮西山,我後金正如初生之太陽,正是朝氣蓬勃,大有可為之時!」多爾袞不假思索的開口。
「恩!」皇太極點點頭,突然凝視多爾袞,劈頭說道:「你對我處理索尼有意見?」
多爾袞被打了個突然襲擊,他只得連忙矢口否認:「沒有,索尼辦事不利,汗兄責罰於他,臣弟沒有任何想法!」
「是沒有?還是不敢有?」皇太極怒喝,接著直視多爾袞,沉聲說道:「本汗收拾索尼,那是他罪有應得,其中內情,你該心中清楚!這只是警告,如果有人還敢在背離後金的路上越走越遠,那說不得本汗就要使用霹靂手段了!」
多爾袞現在還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中槍了,還以為皇太極是警告不許在內部挑戰他的權威,所以他也是站了起來,沉聲說道:「後金是父汗留下來的基業,我們做子女的,沒有誰會想著讓後金分崩離析,平時偶有分歧,不過是內部的事情!」
「記住你今天說的這些話!別逼我!」皇太極聽多爾袞如此說,心放鬆了一點,多爾袞有反應是好事,如果他一直表現得逆來順受,那就不得不下手了。想著大戰在即,皇太極還是不願內部內訌,讓大明給撿了便宜。
場面陷入了沉默,兩人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皇太極的聲音又出來了,「你應該也知道了,最近大明那邊動靜很大,一場大仗在所難免,你怎麼看?」
我的意見你還敢聽麼?多爾袞心中腹誹,口中淡淡的說道:「現在對方還沒有具體動作,我的意見就是提前做好準備,待對方真出招了,我們再進行討論不遲!我想這一點汗兄應該做了,我就不用置喙了!」
「你說說你的想法!」皇太極對於多爾袞隱晦的馬屁根本就沒有反應,他不動聲色的問道。
「臣弟好久沒有上朝,這個,就不用我多嘴了,我想汗兄你早就有了定論,你下任務吧,臣弟一定聽從!」多爾袞很是乾脆,他知道皇太極不會閒得來聽自己的意見。這次他來,不過是和自己交流,分派任務給自己罷了。
「真的?」皇太極似笑非笑,開口道:「吾準備讓你負責關寧軍,你看如何?」
「汗王,非臣弟不願阻擋關寧軍,只是光靠臣弟手中的兵力,估計不能擋大明的全力進攻,據臣弟猜測,此次大明進攻,應該還是以遼西作為主戰場,臣弟失敗不要緊,誤了汗兄的事,那就不好了!」
多爾袞聽到皇太極的安排,被嚇了一跳,得先和對方討價還價,不然自己真的一人擋大明全軍 的進攻,損失大不說,萬一敗了,落得個和阿敏一樣的下場,那就真的悲劇了。
皇太極現在放心了,看來多爾袞只是滿足於背後使壞,不敢在明面上拆台,假如多爾袞滿口答應下來,那才是真正有問題。
皇太極臉上不動聲色,嘴裡說道:「放心,不是讓你硬撐,我準備帶領大部隊攻打東溝,吸引住東江軍的主力。你和我,都是明面上的部隊,我們真正的計劃,是從蓋州攻打新金,把東江軍給攆下海,奪取對方海船,從遼西登陸,前後夾擊遼西之敵!」
多爾袞一聽,放心了,他想了想說道:「汗兄,這個計劃非常不錯,但是有個問題,不知奇襲新金,由誰來指揮?這個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我的建議是讓代善大兄負責正面防禦,由臣弟來負責此次襲擊計劃!」
皇太極看著多爾袞,想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什麼來,但是多爾袞卻是很平靜,他接著解釋:「東江王虎用兵喜歡玩險,此次突襲新金,要求動作要快,臣弟以前打過蒙古,對於快速作戰,略有心得,讓臣弟來,估計更合適一點!」
皇太極凝視多爾袞,最後,他笑了,他說道:「十四弟有這個心思,那是最好不過,不過人員要調整一下,阿濟格和代善守大凌河堡,多鐸就和本汗一起攻打東溝,豪格年紀小,正是需要鍛煉的時候,就讓他跟著你,好好學學如何帶兵打仗!」
「臣弟同意!」多爾袞聽了,心中明白,這是皇太極不放心自己三兄弟,故意把自己的人扯散,然後還在身邊都安排了人監視,看來自己這個汗兄對自己可是不太放心啊。
「那好,就這麼決定了,你就繼續裝病吧!等王虎和關寧軍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我們大部隊就從蓋縣出兵,打王虎一個措手不及,此次關係到我後金的命運,十四弟,過去的一切,我們都可以先放一放,全力打好這一仗,給大明一個沉痛的教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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