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被蚊子叮得渾身是包的王達綸,不顧方雯兒的抗議,直接跑回了床上睡覺。面對方雯兒憤怒的眼神,王達綸可憐兮兮的把那些大包給方雯兒看。
「活該!看你以為還敢不敢瞞著我!」方雯兒幸災樂禍的說道,至於睡地鋪,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雖然懲罰沒了,但相擁而眠的待遇也給取消了,王達綸又回到了各蓋一床被子的苦逼時光。
因為要二十天後迎娶林曉箐,王府上下又進入了緊張的忙碌時期,雖然有過一次經驗,但婚禮籌備起來,永遠都是很繁瑣,很雜碎!
再加上現在王大少已經是個有錢人了,嚴格的說是個暴發戶,所以他就更捨得花錢了,用他的話說,我討那麼好的老婆,這錢得花,得大花!錢是什麼,錢是王八蛋!這一刻,王大暴發戶的霸氣已經側漏了。
正當王達綸大手花錢的時候,吳良一臉凝重的走了進來,看見王達綸,沉聲說道:「少爺,情況有些不對!」
「什麼情況不對?」王達綸驚訝的問道。
「這兩天莊子裡來了幾個陌生人,他們的行跡很可疑,他們自稱是貨郎,但他們老是在門口轉悠,每當有人進來,他們就盯著看。」吳良凝重的說道。
「吳管家,你別自己嚇自己,賣貨的不在有錢人家門口賣,難道是在窮人家賣?再說最近不是籌備婚禮麼,有頭腦的小販上門推銷也是很正常的。」王達綸不以為意。
「我親自去看了下,他們是賣些小孩的玩意,還有一些平民用的曰用百貨。少爺你想想,我們家裡有小孩麼?他們賣給誰去?還有按你的要求,我們買東西都是要最好的,都是去城裡統一買,誰看得上貨郎的東西?」
「再說,你見過第一天在門口沒做成一筆生意,第二天還在原地吆喝的貨郎麼?」吳良此刻分析得很仔細,簡直如福爾摩斯再生。
「嗯,真的很可疑,吳管家,你看他們是什麼來路?」王達綸也覺得反常了。
「照我估計,可能是強盜,畢竟你賣藥賺錢了,再加上你這幾天花錢大手大腳,財露白了!所以引起別人的窺視。」吳良按經驗分析道。
「你是說,因為最近花錢大手大腳,被他們盯上了?」王達綸顯得很吃驚,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嗯,這些應該是來盯梢的,一般來說,這幾天,甚至今晚他們都有可能會來。」吳良猜測到。
「那怎麼辦,告訴官府?」王達綸有點驚慌。
「沒用,我們離城太遠了,官府來不及支援我們。而且官府畢竟不是我們開的,他們不可能經常守在這裡。」
「那你說怎麼辦?」
「把家裡的人和佃戶們全集合起來,發給大家武器,安排大家值班守候。同時也得和莊上其他人家通聲氣,讓他們提高警惕,關鍵時候能來幫忙。」吳良出主意道。
「那門口那幾個人怎麼辦?消息現在不確定,不好抓人啊!」王達綸問道。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把人給抓起來審問!」吳良斬釘截鐵的說道。
王達綸點頭,馬上召集了幾個家丁,安排抓人事宜,五個家丁從後門繞過去,王達綸則帶著剩餘家丁準備從前門出擊,三個貨郎不防自己已經快識破,措手不及下全被抓住了。
三個貨郎被抓住後,馬上裝出膽小的樣子,拼命求饒,說抓錯人了,他們就一賣貨的,沒有得罪過王府。
「現在還不老實,給我打!」吳良叫道。
於是家丁們又狠狠揍了他們仨一頓,吳良看打得差不多,喊住眾家丁,又問這三個貨郎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做什麼?不說的話,繼續打!」
「冤枉啊,我們就是賣貨的貨郎啊,各位大爺,放過我們吧,我們什麼也沒做!」三人喊冤道。
「還敢嘴硬,哼,我看是你們的嘴硬還是皮鞭硬,來人,繼續給我打,打到說為止!」吳良扯著公鴨嗓高聲說道。
王達綸看著面前這幾個人,雖然他們一臉的驚慌樣,但他們在問話的時候,眼珠轉個不停。如果真是小販,早就被嚇癱了,哪裡還能有這樣的冷靜。
「把他們的肩膀給我掀開,還有他們的手!」王達綸在邊上說道。
待三人衣服掀開後,王達綸看看三人肩膀上的紅印,再看看他們虎口的老繭,冷笑著說道:「你們明明就是強人,還敢詐稱貨郎?真當我們是傻子!」
王達綸說話的時候緊盯著其中一個年輕貨郎的眼睛,待王達綸說完後,明顯可以看到那個年輕貨郎眼裡有些慌張。
「棍子給我!」心中大定的王達綸說道:「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不說我打斷你們的腿!」
三人還是沉默。
「呵呵,以為我是和你們開玩笑?」王達綸冷笑道,走到他剛才盯著的那個貨郎面前,說道:「你說不說?你是誰?來幹什麼?」
「我是城北孫家溝的孫小二,來這裡作···啊!」不待他說完,王達綸對著他的左腿狠敲下去,把他的左腿打斷了。
王達綸被貨郎的慘呼叫得有點心慌,同時他還有點不忍,但想想家中眾人的安危,他還是硬起心腸,對年輕貨郎說道:「現在你另外一隻腿還沒斷,你想不想跟我說點什麼?」
「饒命啊!老爺,你們要什麼儘管拿去,我真的就是一個貨郎啊!」年輕貨郎還是嘴很硬。
王達綸無奈,只得狠下心,接著向年輕貨郎的右腿用力的敲了下去。一時間,年輕貨郎疼得在地上打滾。
王達綸不理年輕貨郎的慘呼,慢慢提著棍子來到第二個貨郎面前,這個貨郎個子有點小,王達綸慢慢的說道:「我討厭有人騙我,騙我的人會受到懲罰,你會對我說實話,對麼?」
小個子貨郎嚇得滿頭大汗,聽到王達綸的話,連忙點頭道:「我一定說實話,不敢騙你,求你不要打我!」
王達綸點頭道:「只要你說實話,我就放過你!說,你是誰?來幹什麼?」
小個子貨郎忙回答道:「我是附近二龍山的,我叫劉七,我們當家的安排我們來踩盤子。這位爺,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不敢騙您!」
「為什麼你們當家安排你們來?」王達綸接著追問道。
「我們當家的說您最近發財了,家中有幾千兩銀子,我們搶到就吃喝不愁了。」劉七馬上答道。
「那你們當家的說了什麼時候動手麼?」
「沒有,當家的只是讓我們摸清情況去報告他。」
王達綸提起了棍子,眼睛緊盯著他,說道:「真的沒有?」
「真沒有!不過估計就是這幾天!」劉七連忙說道。
「你不是說你不清楚麼,怎麼又是這幾天了?」王達綸作勢欲打。
「按慣例,一般都是我們摸兩天,情況清楚了就動手。真的,我沒有騙你!」劉七急得滿頭汗,連忙說道。
「那你們山上有多少人,行動會來多少人?」王達綸問道。
「劉七,難道你不怕『三刀六洞』、禍及妻兒?」正在地上抱腿痛呼的年輕貨郎突然喝道。
王達綸飛快轉身,又是一棍子打去,把年輕貨郎打得在地上翻滾。
「拉下去,別讓他在邊上影響,把第三個給我帶到邊上審問,如果他們兩個的口供不一樣,那全都打斷腿,送交官府斬首!」王達綸生氣的說道。
等只剩劉七後,王達綸說道:「你是個聰明人,為了不受罪,就趕快說出來,至於你們二龍山?哼,你也知道我是什麼人了,官府一定會剿平了他,要想活命,就得戴罪立功,想死想活,就看你的選擇了。」
「想活,我想活,我全都交代,二龍山有二百多人,但除去婦女老幼,只有七十個人,平時行動都要留幾個人看家,這次目標這麼大,我估計大當家不會留人,會全部帶下山。」劉七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沒有其他的了?說的全是真的?」王達綸盯著劉七問道。
「真的,全是真的,不敢欺騙大爺!」劉七連忙點頭說道。
「好,如果你說的全是真的,我會給你一條活路!」王達綸保證道。
過了一會,審問第三個貨郎的人回來了,兩邊口供一對照,基本大同小異,證明兩人都說了實話。
王達綸思考了下,說道:「吳管家,你安排送去見官,告訴我岳丈二龍山的情況,條件允許的話,請他出兵平了它。對了,讓他如果有人的話,派幾個來支援下。」
待吳良走後,王達綸把家丁和佃戶全召集起來,說道:「大家也知道情況了,為了安全,可能需要辛苦大家了,請大家從今晚起輪流值班,同時保持警醒,不要睡得太死。最好睡覺不要脫衣服!」
「東家放心,我們省得,絕不會讓賊人摸進來。」眾人應諾道。
「好,來,每人拿顆大力丸,都給我隨身帶著,遇到情況的時候使用。大家上點心,事後我會給大家發賞錢的!」王達綸鼓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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