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命?」
「天大的笑話!」
「我是夜叉,無所不能的夜叉,人人恐懼的夢魘,這世上至高無上的存在!」
鬼臉飛舞,口中發出歇斯底里尖叫:「我若悲,天地蒼生哀嚎;我若怒,世間萬物血流成河……老光頭,收起你的偽善面孔,我夜叉擁有無上能力,不需要任何人憐憫!」
仿若被戳中心中痛處,鬼臉充滿怨毒恨意,開始瘋狂撞擊而來。
嘭嘭嘭……
賢者加持護罩,不斷搖曳晃動,有崩潰跡象。然而他卻依舊盤坐,目視腳下流淌血河。
既來之,抱有玉石俱焚必死之心。出於好奇,他想在自己出手之前,窺得夜叉內心隱秘。
畫面又是一轉。
嬰兒啼哭。一男一女相互依偎。外界喊打喊殺聲不絕。
「薇兒遺人身份曝露,官兵前來圍剿,我想辦法引開他們!」
「承志,他們有備而來,你打不過的!」
「不管怎樣,我必須保證你和薇兒的安全!」
年輕男子望向自己妻子,眼神堅定,決然毅然。他俯下身子,輕輕吻了自己尚在襁褓的女兒。後者剛出生,五官還未長開,但皮膚已經呈現藍紫色,睜大眼睛望著自己父親,咯咯直笑。
「我淳于家自先祖以來,世代遺人,天賦強大……薇兒剛出生便有異化徵兆,來日必會成為超越先祖的強橫存在……照顧好她,如有可能找到先祖,他老人家一定會庇佑你們,不受任何人侵害!」
年輕男子拋下妻女,衝出門外。打鬥聲立刻響起,直至許久,方才停歇。
當女人抱著孩子走出去的時候。入眼看見遍地死屍,還有他的丈夫,橫躺在血泊中,已無氣息。
「淳于,淳于……」
賢者口中念叨這兩個字,或者說姓氏,老臉露出難以形容的震驚。畫面又是一轉,寒風呼嘯,遼闊冰原上,一個女人抱著孩子蹣跚行走。終於,她好似力竭,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
『嗷嗚嗷嗚』嚎叫聲響起。
一群巨狼出現。仿若飢餓已久,大口吞噬女人的屍體。寒風吹拂,掀起襁褓一角。嬰兒含著手指熟睡,渾然不覺自己母親已經被野獸吞噬。
直到一頭巨狼叼起襁褓。嬰兒方才驚醒,放聲大哭起來。很古怪,她沒有遭到母親相同對待。巨狼嗅聞幾下,叼起襁褓離去,很快消失在遼闊冰原上。
「我明白了……你姓淳于,你是狼養大的孩子!」
賢者終於收回視線,望向飛舞在面前的巨大鬼臉,神色透著說不出的悲傷。
「窺我隱私,老光頭,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鬼臉大聲尖叫。張嘴噴出一道道紫黑色光柱,轟擊而來。
「事有黑白,人分善惡!」
賢者無視襲來紫黑光柱轟擊,面帶微笑:「你的心裡不該只有恨,放棄仇恨,享受親人的愛,朋友的愛,愛人的愛……你會發現,這個世界遠比你想像要美好!」
「住口!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更沒有愛人!」
鬼臉趨向瘋狂,歇斯底里大吼:「老光頭,你是來說教的,還是決一死戰……告訴你,我夜叉化身千萬,即便今日敗走,我會如跗骨之蛆盯著你們,殺光你們,一個不留!」
話語中。一道道紫黑光柱轟中賢者,爆發出悶雷爆響。
護罩碎裂。賢者被紫黑異芒纏繞,身軀竟有崩潰消散跡象。但他臉龐不見半點痛苦,相反露出淡淡欣慰,望向瘋狂暴走的鬼臉,還有說不出的慈愛。
「封存善良,惡意化身夜叉……孩子,你我相見恨晚,我能為你做的……就是替你祛除心中惡念,毀掉這尊夜叉分身!」
話語中。賢者身軀崩潰,一枚紫色晶石顯現,瞬息爆發出萬道光芒,如旭日當空,普照大地。
「啊啊啊……」
悽厲慘叫響起。鬼臉瞬間消亡。無數元魂消散,連同奔騰不息的血河,也在剎那間蒸發一空。
只剩那紫色晶石懸空,仍舊不斷放射光芒。直至良久,伴隨一聲輕響,晶石表面光澤黯淡,開始綻現一道道裂紋……
殺!
火舞陽紅了雙眼,狂暴衝殺。所向披靡,竟然打得另外四名『魔神』沒有還手餘力,節節敗退。
「小火,先幹掉元兇!」
方小寶手指夜叉所在位置。此獠一除,餘眾皆不足懼。火舞陽聽懂他的意思,返身一躍而去。身若流焰,瞬息逼近夜叉,火焰凝聚刀刃,劈斬而去。
呼!
如同賢者呆立的夜叉,毫無反抗能力。軀體直接被火焰刀擊中,一分為二,慘死倒地。傷口焦黑瀰漫糊臭味。
元兇伏誅!
方小寶大喜。眼瞅過去,五魔神另外四位在夜叉斃命後,一個個如喪失魂魄般,停止所有動作。
火舞陽殺意未消。狂吼直衝而去,準備將這幾個傢伙全部斬殺。
「先別管他們,快察看賢者情況!」
方小寶掙扎坐起身。火舞陽聽從指令,閃身來到賢者面前。伸手探去,這位老人家沒有半點鼻息,恍若死去。
「賢者!賢者!」
火舞陽大喊。方小寶也在龍女章傑攙扶下,來到賢者面前。
「不可能的……賢者不可能死!」
方小寶立刻轉過身,手指夜叉殘屍,「快!快給我查看一下,這傢伙的屍體!」先前一幕,歷歷在目。他親眼見到賢者眉心射出紫色晶石,鑽入夜叉體內。雖不明究竟,但估計應該是阿賴耶之力所擁有的某種技能。
精神離體,意識交鋒!
這是方小寶推測,故而此刻命人察看夜叉屍體,藉此救活賢者。
火舞陽章傑雙雙躍了過去。沒等他們察看,一點紫光從夜叉殘屍透出,來到外界,顯出一枚紫色晶石。
「聖主,老朽不能再輔佐你了……」
賢者低沉話語聲,響徹在場每一位心底。同時,『咔』一聲裂響,紫色晶石竟然當空碎裂,化成三塊。
「賢者——」
方小寶悲痛大喊。他已經猜出大致情況,心知自己最敬愛的長者即將隕落,心中悲慟難當。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老朽只是去了該去的地方,聖主不必悲傷難過……或許有朝一日,我們還有重新聚首的機會!」
這是賢者最後遺留的精神訊息。旋即,三塊碎裂晶石,化成三道紫色流光。
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投向無盡蒼穹,很快消失不見。另外兩塊道流光分別投射向遼闊大地……
而後,賢者身體僵硬,再無半點生命氣息。
「走!快回去!找人救治賢者……」方小寶不願相信眼前事實。大吼大叫撤離。
夜叉伏誅。五魔神之中,除了自行醒轉的火舞陽,其他四位狀若傀儡。在夜叉死後,他們竟然聽從火舞陽指令。同樣,先前受控制的長空六人,也很快清醒過來。
在方小寶指令下,他們沒有搜查大殿,只帶走那兩名沉睡不醒的老蠻人,匆忙離去。冰峰宮殿重新恢復往日幽靜,除了凜冽寒風呼嘯,再也聽不見半點雜聲。
然而沒多久,『嗖嗖』破空聲傳來。兩道身影一左一右,速度飛快,來到冰峰宮殿。
這是兩個西方男子。一個年老,一個年輕英俊。他們來到殿前,看也不看倒斃門口的夜叉殘屍,直接進入內部。
「找到了!找到了!」
深坑。原本肉山怪物容身地,此刻堆滿白色灰燼。兩人扎進去搜尋,並且很快有了收穫。
「布倫森閣下,是不是它?」
年輕西方男子,手捧一個拳頭大小的綠色晶石,滿臉興奮。
「神的指引果然沒錯……是它!就是它!」
年老男子接過晶石,仔細查看後,眼眸透出難以形容的狂熱,「不死心,神心……有了它,吾神光輝必將重現,一切邪惡異端,都將接受審判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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