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關。
位於賀蘭山山口,扼守邊關,是為古氏北疆軍事要塞。
傍晚時分。關隘大門敞開。一隊隊身披重鎧手持長槍的軍士策馬駛出,整齊列隊,軍容肅穆。常年征戰沙場獨有的血腥殺氣,無形瀰漫而出。
清晨練兵是慣例。傍晚時分,如此規模軍隊列陣而出,實屬罕見。原因很簡單,在數萬兵馬出城後,又有一支隊伍從關隘緩緩駛出。
這支隊伍與眾不同,成員個個身高馬大,穿著皮襖盔甲,彪悍異常。領頭一精裝青年,騎著銀色巨狼,神色孤傲,正是夜狼少主赤兀。
伴在他身邊還有一名青年,駕馭龍駒,重鎧加身。五官英俊透著剛毅,眼神犀利如鷹,令人不敢逼視。
此人正是古皇二子古戰。曾經享譽帝都最年輕的大戰靈強者,成年被封鎮北王,率領三十萬龍騎軍鎮守北疆,威懾蠻人各部,不敢越雷池半步。軍功赫赫,威名遠播,古朝無人能及。
自從夜狼一統北疆草原,時常騷擾邊關,其麾下狼騎兵曾多次跟古戰所屬龍騎軍交鋒,互有勝負。說起來,雙方是敵對關係。但如今赤兀這位夜狼少主,卻是在古戰親自護送下,離開居庸關,進入北疆草原夜狼領地。
原因很簡單,赤兀所率隊伍是前往帝都恭賀古皇壽誕的使團。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夜狼國在明面臣服古氏,擅自出手於禮於法不合。
但古戰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借著親自送夜狼使團出關的由頭,手下精銳齊出,在關外遼闊無垠的凍土草原上,排兵布陣,藉以威懾這幫蠻人。
「龍騎軍名不虛傳……王爺治軍有方,佩服,佩服!」
並騎走出關隘。夜狼少主赤兀眼瞅整齊列陣的龍騎軍將士,大肆褒獎,讚不絕口。這倒出乎古戰意料外,從他得到的消息,這位夜狼少主狂妄自大,目無餘子,此番竟然有禮有節,不符合其一貫行事作風。
「赤兀少主過譽了!」
古戰不動聲色,謙虛幾句。心中暗自盤算,這傢伙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北疆夜寒風冷,不比帝都氣候宜人……時辰不早了,本少主需要儘快趕路返回王庭……有緣再會,就此別過!」
赤兀沒啥想法。此時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儘快離開古氏地界,返回夜狼領地。至於原因,偌大夜狼使團隊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小王原打算相留赤兄在居庸關盤桓數日,已盡地主之誼……既然赤兄思鄉心切,小王也就不多挽留!」
古戰客氣一番,隨後伸出右手,沉聲道:「請!」
「告辭!」
赤兀也不多說。招呼手下隊伍,朝向前方遼闊無垠的草原,疾馳奔行而去。
人走了。該做的都做了。古戰瞅了瞅天色,旋即下令收兵。然而,在龍騎軍還沒返回關內,赤兀人馬前行不足數里遠的時候。一聲怒吼驟然響起。
「赤兀小兒,休想逃!」
半空中,一道黑色颶風憑空出現。烏雲密布,雷電轟鳴,恍若末日,整個居庸關皆被籠罩。
古戰臉色一變。雙眸透著懾人寒光直視而去。眼中所見,呼嘯狂風內部,三道身影若隱若現。
遺人!
他第一時間判斷,來者是遺人,並且天賦實力極其強悍。至於奔出數里外的赤兀,轉頭只看了一眼,頓時神色驚變。
旁人不知,他卻比誰都清楚,來者是誰!
「走!快走!」
大聲呼喝。卻見赤兀催促坐下銀色巨狼,率領隊伍如箭矢般向前衝去。用意很簡單,擺脫來人,儘快逃離。
「小雞鱉!看見老子來了還想逃,可惡!」
怒吼聲傳來。半空呼嘯旋轉的黑色颶風,瞬息來到夜狼人馬頭頂上方。沒見有任何先兆,一道道粗若水桶的雷光電弧,挾無比狂暴威勢,凌空劈落。
赤兀驚駭欲絕,嘶聲大喊:「快!快布陣!」
隨即,伴在他身側十幾名蠻人,立刻挪移閃爍,分散在隊伍四周。同時晦澀難懂如同咒語般的吟唱聲響起。
怪異一幕發生。
夜狼所屬隊伍每一個人頭頂都開始泛出怪異紅光,凝聚匯合,瞬息間化成一個巨大血色光幕,籠罩整個隊伍。
狂暴雷電凌空劈落。威勢絕大,難以形容。但在觸及血色光幕後,竟然詭異般被擋下,無法侵襲半分。
血靈陣!
遠在城門外。古戰眼瞅夜狼人馬布陣防禦,嘴角微微翹起,泛出一抹冷笑。他鎮守北疆多年,橫掃蠻人各部,所向披靡無敵。但在夜狼國成立後,蠻人底蘊實力發生巨大變化。其中最典型就是這血靈陣,出自夜狼國師手筆,能聚合眾人之力攻防兼備,在戰場可以發揮出難以想像的超強殺傷力。
他的龍騎軍,曾經在蠻人布置的血靈陣下,吃過大虧。而今瞅見赤兀引動此陣,不自覺心生厭惡,面露恨意。
「王爺!」有手下將官前來,請示是否要有所行動。
「遺人!有這般實力的,應該出自星海!」
古戰並未看清颶風內部身影真容,但憑推測已經斷定來人身份。他眼瞅雷電狂暴不斷下擊,夜狼人馬拼死抵禦,冷冷一笑說:「都不是好東西!讓他們狗咬狗去!」
不論星海還是夜狼蠻人,皆為古氏心腹大患。這兩方發生衝突,對於古戰而言,樂觀其成。
因此,他按兵不動人,帶著手下在城門外饒有興趣觀戰。用意很明顯,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小雞鱉們,還有些手段啊!」
怒吼聲再度響起。伴隨著,漫天狂風烏雲消散不見,半空顯出三人身影。一名蓄有八字鬍的青年。一名肋生銀翼容顏絕世的少女,還有一名身材高大的光頭老人。
為首的八字鬍青年,情緒似乎處在暴走中,手指下方夜狼人馬,怒罵道:「老子倒要瞧瞧,你們這烏龜殼有多硬!」
話音未落,卻見三道半月形弧光凌憑空出現,挾刺耳音嘯聲,重重劈中籠罩夜狼人馬的血色光幕。
『撕拉』一聲。卻見能抵禦狂暴雷電侵襲不受損傷的血色光幕,此刻如裂錦般被撕破。下一刻,轟然崩潰消散。
狂暴氣勁席捲。夜狼隊伍頓時遭到沉重打擊,人仰馬翻,倒在地上一大片。
「好厲害!」
古戰看在眼裡,臉龐不自覺閃過一抹凝重。他的目光死死盯向還在半空暴走罵人的八字鬍青年,瞅見對方額頭醒目的血色骷髏刺青……此時此刻,已經確定來人身份。
「星海聖主,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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