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氏掌控下的帝都,集四領八省資源,肥一城之地。帝都繁榮,居民衣食無憂,富足安寧。俗話說得好,飽暖思錢袋鼓脹的貴族富人們,不滿足平淡無味生活,開始變著法兒尋求感官上的刺激。
因此,在帝都城內催生許多銷金窟,風月買醉之地。
其中金陵街最有名。
帝都八大主街,最為熱鬧繁華。金陵街位於西南,瀕臨渭水。整條街集中帝都八成以上娛樂場所,其中最奢華,也是富麗堂皇的,莫過於臨水而建的百花樓。
百花樓,百花開。
腰不纏千金,莫要進門來。
這是帝都城內廣為流傳的一句童謠。雖然有些誇大,卻也由此可見,百花樓的門檻,不是一般的高。
傍晚時分,夜幕尚未籠罩。臨江邊的百花樓就已早早掌起彩燈,預示一天最繁華熱鬧的時刻,即將來臨。
一輛輛豪華馬車,從四面八方雲集而來,源源不斷停靠在這處銷金窟大門兩旁。不到正點時分,這裡已經賓客滿座。
百花樓共有三層。一樓大廳招待普通客人,只要入得門來,每人最低消費十塊金元。
十塊金元可換一百銀錢,足夠普通人家一家老小兩三個月生活開銷。然而在這百花樓,卻只能算得上是最低消費。
二樓招待貴客。有資格上去的人,個個都是腰纏萬貫的主兒。一夜買歡,光酒菜錢加上陪樂的嬌娘,需花費數千金元之多!
至於三樓,按照百花樓的規矩,可不是有錢就能上得去。只有城內家世顯赫,地位尊崇的權貴富豪,才有資格登上百花樓頂樓,享受最美艷的花魁貼身服侍,一親芳澤。
七點左右。夜幕漸漸降臨。
一輛馬車疾馳而來。街上行人望見,紛紛避之不迭。原因很簡單,車是好車,鎏金鑲頂。拉車是四頭黑獒,一個個體壯如牛,兇猛異常。駕車則是名彪形大漢,身穿戰者服,威風凜凜。
在帝都城內,能役戰者驅使,星獸黑獒拉車,非富即貴。誰若不長眼被撞上了,絕對要倒大霉。
因此,街上路人自覺閃開躲避。
這輛車沿街馳騁,直到百花樓大門口,方才停了下來。隨後,車內走下兩名男子,一個是十歲的少年,穿著當下帝都貴族圈子最流行的燕尾服,三寸長短髮梳得油光照人,精神頭十足。另外一位三十歲左右,文質彬彬,像是管家隨從。
「貴客臨門」
一聲吊嗓子大喊。從百花樓門口,兩名年輕人小跑迎了過來。百花樓飛檐流瓦,古色古香,整體建築格局以復古格調為主。負責迎賓的也是穿著古式青色長衫,看去很有年代感。
「少爺,您是第一次來我百花樓,還是熟客?」
兩個迎賓的很有專業素養。其中一位帶著駕車壯漢,前去旁邊不遠圍欄地,避免拉車的黑獒驚到其他客人的馬匹。另外一位衝著來人當中衣飾最華貴的少年,點頭哈腰打招呼。
「第一次!」
那少年笑嘻嘻說:「有啥好介紹,如果能讓寶爺滿意的話,重賞!」
這少年自然就是方小寶。至於隨從除了張彪還有馬文芳,左膀右臂外加他這個東家,今晚全部出動。
貴族有公、侯、伯、子、男、爵士六個等級。爵士毋庸置疑屬於墊底。平民積攢一定財富,可以托關係花錢購買到爵士位。但若想繼續晉升,哪怕是向上一級的男爵位,也不是花錢所能搞定。
要不積攢戰功,要不當官從政,或是傳承世襲。此為爵士之上,五大貴族必備條件。
爵士位易得,五大貴族位難求。在普通百姓眼中,爵士屬於貴族之列。但在五大貴族看來,爵士都是一幫暴發戶偽貴族,難登大雅之堂,不屑相交。
故而,除非在特殊條件下,爵士很難打入真正的貴族圈子。這也是高德金的人脈關係,止步於爵士的主要原因。
當然,他主子是真正貴族,並且是大貴族。高家家主世襲侯爵。子女成年即為子爵,日後成家立業,還會得到皇室封賞,傳承爵位,世襲罔替。
但即便方小寶想要擴充自己人脈關係,也不會走高玥這條路。對於這位高家大小姐,他是不想有任何交集。
當然,就算他想,對方也不會同意。
正因為如此,高德金想出第二個辦法,就是建議方小寶前來百花樓,消遣玩樂。原因很簡單,百花樓是帝都最有名的銷金窟,貴族富商集中地。沒事過來消遣,運氣好的話,說不準就能結交一兩個真正的貴族。
方小寶採納對方建議。沒過幾天,在今晚帶著左膀右臂來到百花樓。打算見識一下這帝都聲名遠揚的銷金窟,到底是啥光景。
既然有目的而來,準備工作很充分。方小寶自身行頭不說,張彪馬文芳這兩位左膀右臂,今晚都是精心打扮過,儀容不俗。
手下尚且如此,身為主子。方小寶當然氣場十足,讓人一看就感覺來歷不凡。
負責迎賓的夥計顯然被震住,畢恭畢敬說:「少爺,您可知道我百花樓有三絕?」
「哦,說來聽聽!」方小寶饒有興趣點頭。站在他身旁的馬文芳,立刻摸出一個錢袋。在手中掂了掂,錢袋嘩嘩作響,裡面至少有上百金元。
迎賓夥計眼神一亮。他有預感,面前這位少爺絕對是出手大方的豪客。隨後,連忙介紹起來。
「第一絕,我百花樓獨門秘制的的百花陳釀。「
迎賓夥計口齒伶俐,滔滔不絕說了起來:「此酒採集百種鮮花,曬乾之後配以成年老酒,存入地窖封藏三載,百花香氣沁入酒液,味美甘醇,香氣綿柔,是為一絕!」
噱頭!
方小寶心裡不以為然,隨後問:「第二絕呢?」
迎賓夥計手指頂樓,滿臉笑容說:「登高樓,憑欄倚窗眺望渭水夜景,江心明月,水天一色,美景妙不可言,是為二絕!」
過來逛窯子的,不看姑娘看景色,又是噱頭!
方小寶繼續給差評,接著問:「這第三絕呢?」
「第三絕?」
迎賓夥計一臉賊笑說,「百花樓百花齊放,美人如雲,其中最著名的四大花魁,個個有閉花羞月之容,是為第三絕!」
瞅這夥計眉飛色舞,一臉賤賤樣子,偏生談吐不俗,給人感覺說不出古怪。方小寶沒有多想,脫口給出最終評價:「窯子就是窯子!搞這麼多噱頭,有啥鳥用啊」
呃!夥計一聽如此粗鄙言語,竟然出自面前這位看去很有貴族氣質的少爺之口,頓時如吃了蒼蠅,半天說不出話來。
「賞!」
方小寶一個眼色使去。站在身旁的馬文芳,立刻手中錢袋扔給這名迎賓夥計。
「多謝少爺!多謝少爺!」
夥計是老手。接過錢袋就能掂量出數目。至少一百金元的打賞,這對他來說幾年都碰不到一回。對於面前這位豪客方才粗鄙言語早就拋諸腦後,彎腰屈膝,滿臉諂笑道謝不停。
「小意思!今晚如果能讓爺開心的話,還有重賞!」
方小寶土豪氣十足。衝著這夥計努努嘴,示意對方引路。
夥計大喜,點頭哈腰伸手:「少爺,您這邊請您放心,小的今晚一定侍候好,包您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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