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天空。
雷聲轟鳴,暴風雨即將到來。密布的烏雲深處,透出令人壓抑的氣息。
荒野中。兩男一女急速掠行。他們衣衫破碎,身體部位有多處血跡,好似遭遇大危險,此刻正在忙命奔逃。
呱呱……
頭頂上方,傳來類似烏鴉的怪叫聲。在空曠荒野顯得格外刺耳。三人聽後都是臉色大變。其中一名身穿白衣的中年人,衝著另外兩名同伴厲聲大喊:「張彪,你們先走,我來擋住它們!」
話音未落,卻見這名中年人雙腳一跺,渾厚玄氣從腳底噴射而出,整個人宛若箭矢般拔地而起,竄向天空。
一隻只巨鳥凌空盤旋。外形酷似禿鷲,體型龐大,展翅足有六七米。它們像是發現目標,怪叫俯衝而下。
「孽畜,去死吧!」
那中年人沖天而起,在半空鎖定一頭頭巨鳥,展開攻擊。其身穿白衣戰袍,玄氣化形,顯然是戰神殿白衣祭者,擁有七星戰靈實力。
一對一,巨鳥絕不是對手。但鳥群數量極多,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頓時將這名白衣祭者死死困住。
「沈柳大人!」
下方傳來呼喊。一手持鐵錘的彪形大漢,眼瞅同伴獨自迎敵,想要幫忙卻又無能為力,急得直跳腳。
「彪哥,形勢危急,我們留下也幫不上忙,還是按照沈柳大人吩咐,儘快趕往南粵王城求援!」旁邊有一少女急聲說道。她看去十歲,身材嬌小,容貌秀麗。
那大漢知道同伴說得是實情,想了想,咬牙做出決定:「雅玲,我們走!」
然而,他們向前奔出不過百米,一物從天降落,重重砸在地面。
嘭!
悶響聲中,泥土飛濺。一尊石像攔住去路。落入二人眼中,都是驚駭莫名。這石像不論外形還是大小,竟然跟剛才出手迎擊怪鳥的那位『沈柳』大人,一模一樣。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銀鈴般的笑聲響起,雖好聽,卻是透出難以形容的詭異。
「想逃?你們一個也逃不了!」
兩隻巨鳥從天而落。鳥背端坐一男一女。男的形貌怪異,尖嘴利爪,背後生有一雙黑色羽翼,看去就像活生生的人形大烏鴉。女的身穿櫻服,腳蹬木履,典型的倭女打扮。其容貌還算清秀,就是一雙眼睛迥異常人,如毒蛇呈碧綠色,無比詭異。
「雅玲,跟著我……殺!」
彪形大漢眼瞅來人,沒有多想,揮舞兩把大鐵錘,直衝而去。少女緊隨其後,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聯手攻去。
「美莎子,你來還是我來?」
「主公最喜歡收藏戰者雕像……烏鴉,你下手沒輕重,還是我來吧!」
巨鳥背上兩人,漫不經心對話,全然不將狙擊對象放在眼中。直到彪形大漢逼近,揮舞鐵錘砸來的時候,方才有所動作。
「看著我的眼睛!」
那倭女充滿誘惑的話語聲響起。一雙眼眸同時泛出幽光,如鬼火跳躍不定,詭異莫名。
直攻而來的彪形大漢下意識望去,只看了一眼,旋即如中魔咒,手腳開始堅硬,體內血液凝固,意識同時沉淪迷失。
「遺,遺人……」
這是他和他的同伴最後意識,旋即陷入黑暗中,徹底沉淪。
……………………………………
古璽心情很忐忑。
自從上次受到懲罰,禁足王府,閉門思過。他感覺到父皇對自己失望,甚至厭惡。
這對做夢都想坐上皇位的他而言,實乃夢魘噩耗,後果無法承受。
但是沒想到,僅僅過去十來天,再次收到父皇召見。
是好事還是壞事?暫時不得而知。但在古璽看來,形勢有轉機,吉大於凶。
隨著司禮大監身後,一路走進寢宮。當古璽來到他最懼怕的人面前,想都沒想,『撲通』跪倒在地,開始懺悔自責,表達改過之心。
「起來吧!」
古皇端坐案前,頭也不抬,甚至連看都沒看自己兒子一眼,神情專注似在閱讀奏本。
古璽知道自己父親的脾氣,連忙起身,乖巧站在旁邊。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古皇方才抬起頭,斜睨了他一眼,開口道:「璽兒,父皇有樁差事需要你去辦!」
古璽聽後大喜,連忙說:「兒臣領命,但請父皇吩咐。」在他認為,只要父親還肯委任差事,就代表沒有放棄自己。
古皇起身,望向自己一向倚重的長子,滿目威嚴,緩緩說:「不日之後,為父會下達旨意,廢除祖皇遺訓……」
「啊!」
沒等這位話說完,古璽已經滿臉震驚,用不敢置信的語氣喊道:「父皇,難道你真要為了招降星海遺人,而廢棄祖皇遺訓?」
古皇沒有回話,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古璽立刻回過神來,跪地請罪:「兒臣失言,請父皇降罪!」
「有失才有得!」
古皇低沉的話語聲傳來,「璽兒,這是你兩位皇叔祖給出的諫言,為父反覆思忖,覺得很有道理……星海遺人如今已成氣候,剿滅不成則必須為我古氏所用,否則將會招致大禍……甚至會影響到我古氏江山社稷!」
古璽聽在耳中,心裡雖不以為然,但表面畢恭畢敬,點頭贊同:「父皇高瞻遠矚,兒臣慚愧,沒有您這份胸襟遠見!」
「虛話少說,多做些實事。」
古皇語氣頓了頓,沉聲說:「遏制打壓失效,對我古氏而言,下一步該做的就是極力拉攏遺人,收歸己用!」
古璽很聰明。否則也不會被委以重任,代為處理大半政務。他聽出自己父親話語中隱含雙重意思,不僅要拉攏星海遺人,還有隱藏在華夏境內的遺人。
「父皇,您的意思是……」
「成立一個收編遺人的部門,速度必須要快!」
古皇終於道出召見自己兒子的意圖,其目光望向古璽,露出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淡淡道:「這方面,你應該很有經驗!」
古璽聽後心裡『嘎登』一聲,已經聽出這位話裡有話。他第一反應,自己私自蓄養遺人的行為已經敗露。
「兒臣有罪,請父皇懲處!」
想都沒想,古璽主動承認錯誤,請求責罰。他了解自己父親,最恨人隱瞞不報,如今被點破,主動說明情況絕對比繼續隱瞞要妥當。
「早就說過,你那點破事兒,誰也瞞不過……為父之所以容忍,是念及咱們父子情分,還有你做事不算太出格!」
古皇說出這番話後,直接從桌上拿起一個摺子,扔了過去。
「為父交代你的事,務必在一個月內辦成……還有這封密旨,儘快送去星海給你四弟!」
「是!」
古璽領命。拿起密旨準備告退。然而就在他轉身的時候,古皇的話語聲再度響起。
「璽兒,密旨送達之時,附加一句,星海遺人若想獲得本皇妥協,務必聽從調遣,即刻率兵東征平息倭禍!」
古璽聽後一怔。望向自己父親,面帶苦笑說:「父皇,以兒臣對星海遺人了解,他們恐怕不會輕易順從您的旨意!」
「放心吧,他們會答應出兵的!」
古皇那威嚴臉龐泛出高深莫測的微笑,語氣無比肯定。
古璽還想開口,卻被揮手勸退。
「璽兒,密奏傳達,星海那邊有你四弟周旋,不會有任何問題……當務之急,你需要儘快著手成立收編遺人的部門……星海遺人底蘊實力夠強大了,不能讓他們再有新鮮血液補充!」
「兒臣知道該怎麼做!」
古璽點頭。旋即大步離去。
在走出皇宮的時候,夜色已黑,古璽仰望無盡蒼穹,繁星點點,英俊臉龐不自覺閃過一抹亢奮神色。
遺人!收編遺人!
他感覺到自己的機會來了,確切說,應該是自己父皇賦予的莫大機遇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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