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
方小寶坐在餐桌上,吃著管家婆精心準備的早飯,不知為何……總有些心神不寧。
昨夜在北莊忙了半宿,返回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三點。換做平時,至少日上三竿才起床,今天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心裡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無法入睡,方小寶索性早早起身,外出站樁。練了幾個小時,滿身大汗洗把澡,這才舒服了些。
早餐很精緻。管家婆趙雅玲親手烹飪,她的廚藝一向很不錯。用方小寶的話來說,是個賢妻良母的胚子。
雖然還有些心神不寧,吃啥都不香。但他還是勉為其難,將桌上早餐一掃而空。
&爺,看你臉色有些難看,是不是昨夜沒睡好啊?」趙雅玲過來收拾桌子。瞅見方小寶頂著兩個黑眼圈,滿臉關切問。
&事。」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方小寶望向趙雅玲,發現對方今天打扮跟往日有所不同。化了淡妝,五官更顯精緻。穿著貼身連衣裙,勾勒出小女人曼妙玲瓏的身材。
&家婆,今天好像漂亮了啊!」方小寶吹了聲口哨。笑著打趣。
&沒正經。」
趙雅玲啐了一口。語氣雖有怨怪,心裡卻是樂滋滋的。
&你漂亮還不樂意,難道非要說你丑啊!」
方小寶走近趙雅玲,直接伸手搭在對方香肩上,笑嘻嘻說:「走,去我房間。」
&房間幹嘛?難道少爺想……」
趙雅玲羞紅了臉,一陣心慌。旋即直搖頭:「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方小寶是個人精,當然知道這丫頭誤會了,哭笑不得。只見他伸出手指,在趙雅玲額頭輕輕彈了一下,沒好氣說:「你這小腦袋裡面成天都想啥啊,少爺不是那種人,找你有正經事!」
趙雅玲聽後鬆了口氣。但同時有些失落,還有點糗。為了掩飾內心尷尬,她嬌軀一轉,脫離方小寶魔掌,嘴上不依不饒說:「不怪我多想,誰讓少爺你整天不正經。」
&牙俐齒!「
方小寶笑罵。隨後伸手衝著趙雅玲做出一個標準貴族禮,「美麗的趙小姐,懇請賞臉移駕去小的臥室,小的有很重要的事跟您商量。」
&還差不多。」
趙雅玲擺出傲嬌的姿態,伸手過去。方小寶接住,佯裝受寵若驚的樣子。兩人目光對視,同時被對方拙劣演技戳中笑點,忍不住大笑起來。
一個紳士,一位淑女,結伴上樓。來到臥房後,表演方才結束。
&爺,有啥事啊?」趙雅玲恢復正常,好奇問。
&等一下。」
方小寶走去衛生間,沒多久出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支藥劑。這是前些日子弄到的戰血藥劑。一共三支,他服用兩支無效,剩下一支被藏在衛生間裡面。
按照『輪子』所說,自己精神本源受損,服用再多戰血藥劑也難成為戰者。因此,這最後一支戰血藥劑,方小寶不打算自己服用,準備送給趙雅玲。
獨自來到帝都打拼,朋友交了不少,手下也很多,但真正能讓他完全相信的人只有一個,就是趙雅玲。
方小寶已經十九歲,不是小孩子。他能感受到,在這些年相處中,趙雅玲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心,還有發自真心的情意。
管家婆很可愛,模樣生得也好。從各方面來說,都符合方小寶的擇偶標準。因此,他心中也早將對方看成自己未過門的老婆。
肥水不落外人田。有好處,當然要給自己最親近的人。
拿出最後一支戰血藥劑,培養趙雅玲成為戰者。這是他早就做出的決定,只不過最近事情多,給耽誤了。
當趙雅玲獲知少爺手中的是戰血藥劑,並且還要送給自己。她那烏溜溜的大眼睛望向方小寶,滿臉吃驚意外。
&麼?你不想成為戰者?」方小寶笑著問。
趙雅玲這才回過神,本能反應直點頭:「想,我做夢都想成為戰者。」
戰者享受無上榮譽,有些方面連貴族也無法相比。可以說,只要是古朝子民,人人都想成為戰者。
趙雅玲也不例外。但她很清楚,以自己平民身份想成為戰者,幾乎比登天還難。因此,這一願望只能存在於夢中,現實中想都不敢想。
誰料,少爺今天竟然成全她這一夢想,心中激動興奮,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
&然想,就收好了。」
方小寶將戰血藥劑塞給趙雅玲,並且詳細說出服用方法。過後,他瞅見趙雅玲滿臉激動,伸手揉了揉對方小腦袋,笑著說:「這戰血藥劑只有五成幾率讓你成為戰者,管不管用,還得看你的運氣……不過,就算不成功也沒事,你家少爺有的是門路,以後多弄幾支過來就是了!」
他說得雖然輕鬆,但趙雅玲不是傻子,非常清楚戰血藥劑的珍貴,幾乎可以用『無價』這兩個字來形容。
能毫無保留拿出最珍貴的東西送給自己,顯而易見,在對方心中自己的地位,無可替代。
&爺,你對我真好!」
趙雅玲內心如喝了糖水般甜蜜。再也不顧女孩子矜持,緊緊抱住方小寶,再也不肯鬆手。
&丫頭,你是我的管家婆,不對你好……對誰好!」
方小寶笑了。這一刻,他內心也是充滿溫馨。
少男少女,朝夕相處,一個有情,一個有意。彼此關係如隔著白紙,輕輕一捅就破。
一支戰血藥劑,捅破方小寶和趙雅玲之間微妙關係,升華蛻變,成為情侶。
方小寶雖說『見識多廣』,真正戀愛還是頭一遭。趙雅玲更不用說。此刻相互擁抱在一起,感受彼此心跳……很奇妙,很幸福,更多還是甜蜜。
然而幸福來得快,走得也快。
&家,東家……」
樓下傳來喊聲。打擾到沉浸在幸福甜蜜中的兩人。
&老白真不是東西!」
方小寶聽出是白彥崗的聲音。鬆開雙手望向趙雅玲,笑著打趣。
趙雅玲俏臉酡紅。不過很快恢復正常,催促方小寶快下樓。用她的話來說,白大哥這麼早過來,肯定有事!
是有點不正常!
方小寶也覺察到。若按平日,白彥崗等人應該都在農莊外圍巡崗。沒有多想,他和趙雅玲快步走下樓。
客廳。白彥崗滿臉焦灼,瞅見方小寶,立刻一個箭步上前,「東家,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兵,不止巡檢司,還有明鏡司的人馬!」
方小寶聽後一驚,連忙問:「出了什麼事?」
&體我也不知道!」
白彥崗搖頭。但他能感覺到此番事態嚴重,因為明鏡司的人馬也出動。用他的話來說,明鏡司表面屬於刑部,實則直接受內廷掌控,手握審判大權,上至皇親貴族,下至平民百姓,皆在其管轄範圍內。
&鏡司不同於巡檢司,麾下人馬輕易不出動,一出動必有大案要案。」
白彥崗望向方小寶,沉聲說:「東家,我們不敢阻攔,如今人馬估計已經到了山腳,你要儘快做好打算!」
&爺又沒犯法,他們這是要幹嘛?」趙雅玲顫聲說。她從白彥崗神色推斷,可能要出大事了。
白彥崗苦笑。這個問題,他無法給出答案。
&大哥!」
方小寶心中雖驚。卻不見慌亂。因為他比誰都清楚,自亂陣腳無濟於事,只會更麻煩。稍一思索,他立刻望向白彥崗,沉聲說:「白大哥,麻煩你想辦法帶雅玲離開農莊,務必要快!」
&白彥崗點頭。以他的實力,這件事不是問題。
&爺,我不走。」趙雅玲不肯。她想留下來。
方小寶望向她,一字一字說:「你去找古烈,只有他,才能保我安全。」
趙雅玲這才明白過來。少爺讓她離開農莊,有重任相托。
&
這一次,她沒有堅持留下。在白彥崗背負下,直接竄到院外,幾個起落,已經消失不見。
別墅內。只剩方小寶,還有聞聽壞消息嚇得面無人色的廚娘周姐。
&姐,你別害怕,他們要找的人是我,跟你沒關係!」
方小寶勉強擠出笑容,安慰周姐幾句。過後,只見他深深吸了口氣,大步朝門外走去。
不管是誰引來明鏡司和巡檢司的人馬,出於什麼目的……該來的已經來了,反正躲不過,不如直接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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