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現在就來談談規矩!」
該說的已經說了。方小寶話歸正題,望向面前這個胖老頭,慢悠悠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手下兄弟幾十萬,要吃飯要填飽肚子,不得已必須跟你們這些商家討個生計!」
「當然,我的人不像以前那些海盜不守規矩,殺人掠貨的事不做,只求財……或者簡單點說,大家一起合作,我們負責維護混亂海治安,保障商船順暢通行。你們這些跑船的商家,需要繳納一定份額的水錢!」
不要貨,不傷人,只要買路錢,還能保障航線安全!
周海顯然沒想到這幫海盜打劫的方式是這樣,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住了。
「怎麼,你不願意?」瞅見對方沒回應,方小寶沉下臉來,神色有些不悅。
「不是,不是……小老兒太願意了……大人您說,需要多少水錢,小老兒如數奉上!」
周海一個激靈過後。立馬表態,絕對服從,沒有任何異議。
「這就好!」
方小寶笑嘻嘻伸出手來,站在後面的阿鬼,立刻掏出厚厚一沓紙。這些紙不是空白的,上面寫滿小字,標註來往商船通行混亂海需知細節。
確切說,就是他制定的規矩。
商船不論大小,只要經過混亂海,按照載運貨物總價值,抽取百分之十水錢。以單趟計價,載貨返程需重新繳納水錢。若是空船,以噸位載重量計價,酌情收取。
收錢方也有明確職責,保障商船順利通行混亂海,如遭遇不可抗力因素導致海難,收錢方可以提供救援服務。當然,這需要另行計價。
周海一字一句逐條看下去。心中驚呼,這哪裡是打劫,分明就是一張買賣交易合同!
瞅見這位胖爵士滿臉震驚外加喜色,方小寶眯著眼,笑嘻嘻說:「後續,我們還會推出食物淡水補給、海島特產配給等等優質服務。只要願意合作,十個點的水錢……在我看來,想賺回來輕而易舉!」
這是事實。周海最清楚航運商業這塊,一來一回,互通有無,能賺取十倍利潤。相比起來,抽取十個點的水錢,根本不算什麼。
想到這裡,他沒有半點猶豫,急聲吩咐手下夥計,立刻將貨物清單拿過來。
周海這批貨物,總價在三百萬金元。按照方小寶的規矩,水錢三十萬金。他非常願意如數繳納,不過有個小麻煩,家底被兒子敗光,此次出航沒有備上這麼多現金。
「大人,我這兒有三萬金票,剩下的……您看能不能卸些貨?」周海幾乎拿出身上所有金票,不足的數目,提出用貨物抵償。
方小寶笑嘻嘻說:「我們做海盜是很文明滴,宗旨要確保每位合作夥伴利益最大化……下貨不必要,欠的水錢可以返程補上!」
周海聽後大喜。他船上這些貨,都是西方流行的緊俏商品,如瓷器絲綢等等。販運過去,二十幾萬貨能賺回將近一百萬。如果卸貨的話,這部分利潤肯定損失了。
「大人,您……真是太體恤了!」
此刻,周海沒有半點心疼損失的錢財,相反,望向面前這位年輕的海盜頭子,有種再生父母的感覺。
隨後,他拍胸口保證,欠的水錢在返程會如數繳納,並且給足利息。
「嗯,我方……我骷髏王就需要你這樣有誠意的合作夥伴!」
打劫還讓對方感激涕零。方小寶心中得意,差點將自家老底泄了出去。好在他反應快,瞅見骷髏旗,順口給自己取了個『骷髏王』的名號。
遺人要發展。斂財很重要。同樣,在沒發展壯大之前,有關惡魔島的情況不對外泄露,也是至關重要。
「感謝骷髏王大人,謝謝……太感謝了!」
周海沒有半點覺察。相反,他對面前這位年輕的海盜頭子,有響亮名號,感覺理所當然。
長時間沒接觸海島外的人群,原本方小寶還打算跟這胖爵士多聊幾句。在手下匯報,又有船隊駛近的時候。他從阿鬼那兒拿來一面骷髏旗。
「桅杆懸掛此旗,前途一路順風,發大財!」
方小寶笑嘻嘻將骷髏旗扔給周海,過後,招呼手下撤離,繼續下一家。
「就這麼走啦!」
瞅見一艘艘梭船駛離,還有那幫騎乘變異海豚的海盜頭目,全部撤走。周海愣在甲板上,感覺剛才經歷如做夢,有些懵。
「胖老頭,閒下來記著給我們多宣傳宣傳……」
一個洪亮的男子聲音傳來。
周海驚醒。他望向桌上厚厚一沓航船通行需知,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交代手下夥計,全部拿去燒了。
「東家,燒它幹啥?」有夥計滿臉疑惑。
「你傻啊!」
周海恢復老奸巨猾的本性,嘿嘿道:「如果按照這位骷髏王大人所說,混亂海不在混亂,咱們如能抓住機會多跑幾趟……發了!絕對要發財了!」
一幫船員夥計聽後,全都恍然大悟。東西通商刷雖有暴利,但真正敢出海航運的船隊少之又少,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懼怕海盜侵襲。
如今這一隱患不存,可以預想到,不久將來會有海量船隊加入航運大軍,運輸貨物前往西方販賣。
物以稀為貴!
商品流通多了,價格必定受到影響。因此,趁著混亂海不在混亂這消息尚未外傳,抓住機會多跑幾趟海路,絕對能掙大錢。
想通後,船員夥計一個個衝著周海投來佩服的目光。
「都別愣著,快起錨揚帆,全速前進……對了!別忘掛旗!」
身為商場老鳥,周海最明白『時間就是金錢』這句話的含義。拋開所有顧慮,他招呼手下船員,全速起航。
五天後。
當船隊順利駛離混亂海海域之時,周海徹底相信了,那位骷髏王大人所說的話,以及合作誠意。這期間,他的船隊遭遇過好幾撥海盜,清一色全部懸掛血色骷髏旗。
船隊沒有遭遇攔截滋擾。甚至在經過一處事故多發海域的時候,還有海盜騎乘變異海豚領航,幫助船隊繞開隱藏海面下方的暗礁。
如此有素養的海盜團隊,周海活了半輩子,還是頭一遭見到。打心裡徹底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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