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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長,那位曾經的皇帝陛下便開口道:「這位美麗的公主殿下,您要找的地方已經到啦!謝謝惠顧!」
女英點點頭道:「你辛苦了!」
說著掏出三枚銅錢大小、色澤暗金、上有無數獸紋的晶片丟給它,曾經的皇帝陛下頓時喜出望外,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秦煌蹙眉看了看眼前,那是一座高達二十餘米、外形有些像大號蘑菇的青灰色建築,表面有著無數暗綠色的褶皺和斑點。仔細看去好像還在隱隱起伏變化,不知道是不是活物。
建築物前,黑漆漆的石頭台階極其寬大,上面蝕刻著不少意義不明的幾何圖案與符號,共有十六級,台階盡頭是一扇高達兩米、方菱形的紅色門戶,上面以細碎晶體鑲嵌著一頭怪異的猛獸圖案。。
「這裡住著隆柯西秩族的最後一位遺民,察布緹大師!」
女英說著,從次元空間手鐲里取出一根蠟燭大小的淡紅色物體,放到不遠處的台階前,然後珍而重之地點燃。
那根不明材質的「蠟燭」慢慢燃燒起來,青藍色的火苗跳動著,不時炸出星星點點的燭花,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暗香四散瀰漫開來。
秦煌看得嘴角微彎,有一種忍不住想笑的衝動,這都是些什麼樣的智慧種?上門拜訪前還得點蠟燒香的?
「你笑什麼?」
女英瞪了他一眼,以精神波動暗暗對他叮囑道:「再怎麼樣不習慣,這也是別人的生活習俗。這位察布緹大師的脾氣有些古怪,你可千萬不要惹得它不高興,到時候想求人家幫忙辦事都不行了!」
「嗯,我懂的!」秦煌用力點頭。
她說的沒錯,這些外星智慧種的各種風俗習性千奇百怪,不注意些,沒準一不小心就觸犯了人家的某種禁忌,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須臾功夫,那根奇怪的蠟燭終於燒盡,台階之上的菱形門戶里傳出一個聽起來有些稚嫩的聲音:
「原來是你這個狡猾的人類,這次又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情啊?」
女英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恭謹:「偉大的察布緹大師,我這次為了後裔的事情而來,需要借用您神秘而強大的能力!為此我帶來了您最喜歡的狄摩血酒、還有溯瀾草!」
裡面沉寂了一陣,那個聲音終於不情不願地道:「我就知道是這樣,好吧!看在那些禮物的份上,就再幫你一回!」
十六級台階上,那扇菱形門戶慢慢開啟,露出了裡面幽深的空間。
「咱們進去吧!記住等下不要隨意說話,一切由我來。」女英說著,挽著他的手踏上台階。
房間裡面一片寂靜,秦煌默不作聲地站了幾秒鐘,等到瞳孔逐漸適應了裡面的黑暗之後,他才看清周圍的景象。
室內的陳設極其簡單,靠牆的位置擺著一隻形如青銅鼎的物體,而一個宛如嬰兒的生物蹲在鼎後的石台上,靜靜地打量著他。
它的皮膚呈現出暗血色,面部生了三隻眼睛,淡黃色的梭子形瞳孔,有點類似於蛇眸,看上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就是你的後裔?」
它盯著秦煌審視了一陣,才慢慢地問道:「和以前幾次的比起來,似乎要強些,只是你確定要為她付出這麼多嗎?」
女英點頭道:「沒錯,我需要藉助您的能力,為她……希望這不會對您的身體造成更大的負擔!」
察布緹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嘀咕著道:
「我一個星海紀年也動用不了幾次能力,全都浪費在你這個狡猾的人類身上了!不過……誰讓你每次都能帶來我無法拒絕的禮物呢?」
「哎!你們人類文明當年是何等強大可怕,居然都被那群該死的神棍給打敗了,害得我當年的投入全部化為星空中的隕石塵埃,真是……不可原諒!」
女英淡然道:「超級文明之間的爭鋒,往往會持續成千上萬年時間,一時的失敗根本說明不了什麼!那群該死的神棍如此倒行逆施、干盡天怒人怨的惡事,遲早會招來滅族之禍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目前的星海萬族中,有資格做它們對手的文明實在不多!就是那幾個超級文明都不夠看!」
察布緹哼哼著道:「你們人類如今雖不至於淪落到在這『遺忘之地』苟且偷生,可是那些不入流的國家、財閥、流派全部加起來,恐怕都還不能和當年的星淵聯盟比吧?又怎麼去對抗實力已經更加強大的伏羅緹柯爾文明?」
女英微笑著反問道:「難道要毀滅一個文明,就只有正面對抗這一種手段嗎?那群神棍確實很強大,但是它們的種族與宗教特性,註定了它們是一個先天不足的文明,一旦遭遇某種意外,整個龐大的帝國就會徹底崩盤,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
「……好吧!狡猾的人類,我總是說不過你!」察布緹氣憤憤地嘟囔幾句,正色道:
「東西拿來!希望你的後裔這次別太讓我失望,每次都是帶來些垃圾貨色,簡直浪費偉大而高貴的察布緹大師的感情,哼……」
女英取出兩隻巴掌大小的銀碗,碗口以金箔密封著。還有一個三十公分高的灰色花瓶,裡面隱隱有烏光透出,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也不知裝的什麼東西。
她將那幾樣東西一起擺到察布緹大師的面前,立刻讓它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它迫不及待地捧起一隻銀碗,深深地嗅了嗅,滿意地道:「沒錯,很純正的氣息,很甜美的滋味,都是洛茲蘭母星上出產的貨色,故鄉的味道,真是讓人懷念啊……」
很是感慨了一番,它才道:「好了,讓你的後裔過來跪下吧!偉大的靈神在冥冥中告訴我,這次會有比較不錯的結果,能夠讓你我都滿意的結果!」
秦煌微微蹙眉,讓他向這麼個不知所謂的東西下跪?開什麼玩笑?
女英橫了他一眼,肥厚的大手一把將他拖了過去,以精神波動悄悄道:
「別鬧情緒行不行?隆柯西秩族根本就沒有座椅的概念,在它們的文化中,跪下就是坐下的意思,可不是故意折辱你。」
「哦,那好吧!」
秦煌無奈,只得照辦,拎起裙擺慢慢在青銅鼎前跪定,與石台上的察布緹正好面對面。
「好了,漂亮的小傢伙,看著我的眼睛,凝心靜神,偉大的靈神在命運長河中注視著你,信奉它的道,遵循它的指引,你將得到永恆的超脫……」察布緹大師神色莊重地對秦煌道。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青銅鼎驀地一震,一團皎如月華、燦若晨星的精芒自鼎中浮現而出,不疾不徐地向他飄過來,在他身前三十公分處停住,然後遵循著奇特的軌跡,圍繞著他緩緩旋轉飛舞起來。
緊接著是第二團、第三團精芒……一團接一團地次第浮現,在察布緹大師急促而晦澀的吟誦聲中,圍著秦煌急速舞動,到最後幾乎將他的身影完全淹沒。
在女英的感知中,那裡已經化為一片近乎虛無的空間,獨、立存在於現有空間之外,將她和秦煌完全隔離開來。
而此刻的秦煌,正神色迷茫地打量著眼前宏大瑰麗的廣袤星海,半晌說不出話來。
密密麻麻、猶如恆河沙數的億萬星辰充斥了整個視野,無量星光環繞四周,清冷而不失迷離炫目、孤寂而不失神秘深邃!
而他的身體則是處於這片無垠星之海洋的上空,靜靜地俯視著腳下億萬年不變的浩瀚星辰大海!
良久,在那最為璀璨密集的星海中心,一顆明亮的藍色星辰冉冉升起,在虛空中熠熠閃爍了一陣,又忽地解體,化為無數光雨四處散開,漸漸融入虛空。
他還沒有明白那是什麼,第二顆金色星辰很快升起、綻放、消失,接著是第三顆……
感覺時間只過去了一瞬,前後一共有多達十五顆不同顏色的星辰在他面前依次浮現,消失,化為虛無!
當他還想繼續看下去的時候,眼前的星辰大海陡地定格,然後整個沉入了無盡黑暗中!
等到他重新恢復視力時,發現自己依舊跪在青銅鼎前,周圍飛舞不休的精芒早已消失,對面的那位察布緹大師精神萎靡、仿佛瞬間老了幾十歲。
「怎麼樣?看到了幾顆星辰?」
女英見他醒來,一把抓住他殷切地問道:「五顆?還是六顆?如果是七顆那就更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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