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雲打算,從雷系玄能的書籍開始,逐一瀏覽,按照新舊順序排列妥當,然後按照年代最久遠的向最近看。當然,所謂「最近」,也是在玄魔時代末期的了!
其間,霽雲還回去了一趟,將凝風帶來,打算講這些書都掃描入凝風的資料庫,卻發現,圖書館頂層,雖然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但那道厚實的金屬門,死活只讓自己一個人進,將凝風擋在了外面。而且似乎引起了圖書館智能系統的察覺,連霽雲手腕上戴著的腕錶,都被留在了門外。
說來簡單,其實將霽雲弄得極為頭疼。電子合成聲音不斷提升:「您身上有電子設備,請去除後再次驗證身份。」直到霽雲將腕錶去除,置於地上,警報聲才消除,霽雲才得以入內。
按時間擺好順序的雷系玄能手稿,這些珍貴的資料安靜地躺在地上,霽雲開始了漫長的啃書過程。
由於被凝風強大資料庫中的玄能提升知識薰陶,霽雲發現,雷系玄能方面的知識,自己並不弱,完全能看得懂。閱讀的過程中,不斷與心中所學相互印證,很多原先模稜兩可的細節問題都豁然開朗。只是,文言氣息的用詞造句,弄得自己很不習慣。
至於霽雲最為關注的當年玄魔時代的八卦,也是收穫頗豐!不過,知道的越多,他心中的疑問就越多!
《玄魔鑒》中記錄:「玄學煉神,魔學煉體,方向不一,威力不一。然則修煉至高,萬法歸一,玄者呼風喚雨,移山填海,魔者亦能摧枯拉朽,逆轉星辰。」
《雷玄志》中記錄:「雷者,判罰之力,審判世間萬物,強者如玄尊、魔尊,在天地審判之力下,亦挫骨揚灰。雷玄,重意,而不重形。試問天地之間,雷電有形呼?引雷入體,下下乘。造雷於天,乃是上上乘!」
這種純理論的,霽雲看著有所悟,但卻並非自己感興趣的,無奈看了不少本,如同《忘塵手札》講述古老故事的,卻再也沒能見到。
不久,霽雲終於又翻到一本,《驚雷手札》!筆者又是一名玄尊!霽雲心中哀嚎:「玄魔時代,果真是屬於玄魔的世界!玄尊竟是如此之多!」
《驚雷手札》中刻畫出的世界,在短短時間內,顛覆了霽雲腦海中剛剛建立起玄魔水火不容的印象!
「玄魔1411年冬,七十大壽,傾城雪,友魔師琴沛,千里踏雲而來,贈魔學典籍《靜雷》,言吾應多煉體,方可釋雷而無憂玄法後之倦意……」
讀到此處,霽雲心中一動,這短短一行字,竟是透露出兩個重要信息!玄魔並非《忘塵手札》中所述,天生敵對,早在忘塵玄尊前八百多年,玄魔居然能成好友,而且行文之間,絲毫不覺得驚雷玄尊有任何對魔學之人的芥蒂!似乎,在那個時期,玄魔本就能如此交好!
另一個重要信息就是,雖然不知道驚雷七十歲時到底是否已經是玄尊,但那時候的玄能修習者也是一樣有使用玄能後的疲倦期的,這倒是與如今一樣!
霽雲繼續往後翻,尋找著感興趣的信息。
「聽聞玄王駕臨,滿城歡慶,非玄師以上大能者不得面見吾王!吾有幸將將玄尊初階,得以一望吾王之風采……那日,天破巨洞,絕強吸力拔地而起,吾終知,為何非玄師不得覲見!洞中烏黑,似隱著雷光,少晌,如雷電射日,自黑洞之中,凝成一具人形,面目不可辨,青衣長袍,衣擺隨風而動,而吾王身後,黑洞漸逝……」
驚雷玄尊記載中的玄王出場,簡直太拉風了,看的霽雲都有身臨其境的感覺。只是不知道,筆記中的黑洞,與星空之中的黑洞是不是一回事,還是僅僅是古人對黑色窟窿的自命名——這個就不得而知。
放下《驚雷手札》,再拿起下一本,上述的內容,卻是與驚雷玄尊隔了數百年之久。這本《離殤》中,卻是記載了一段文字。這段文字,微微揭示了,忘塵玄尊那個時代玄魔對立的苗頭。
「距玄王神跡臨,已是七百餘年,未料玄王竟有長生不滅之大能,盼吾等亦有日得晉王位……」
「為何吾王暴躁至此?吾不能解……」
「……與魔宣戰!吾等為王之臣民,誓死而戰!奈何,玄、魔本為一體,若戰,吾妻甄何去何從……」
「……攜魔妻脫逃,遇追兵,大戰,十四個日夜,雷玄用盡,甄戰而吾眠,甄乏而吾戰……盡斬追敵三十又四……」
「……乏……大戰之因不可明,吾王之意不可違……但求與吾魔妻歸隱山林,不問世事,奈何天地不容吾……乏……乏……罷……罷!」
霽雲心中極為沉重,看來,玄魔對立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如此,而是在玄王的命令之下,對魔能師展開了圍殺,其間的原因,卻沒有人知道!
似乎觸到玄魔時代興衰的秘密,卻又不能完全知曉。
隨著最後一本書籍翻完,霽雲只見到有用的信息一則,出自《末世》:
「天降大火,紫光轟鳴,異形橫行,吾等玄能者已戰至體乏,再無抵抗之力……是以人類文明湮滅,終成定局?但若先人魔將在,玄魔合力,豈有異形橫行理!嘆!嘆!嘆!」
離霽雲進入圖書館頂層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他整天便與這些書打交道,儼然成了一個歷史學家!
在看完這本《末世》後,霽雲發了瘋似的,不僅僅在雷系玄能書里翻找,而且把所有那個年代的書一一翻過!無奈的發現,那時的人們,似乎已經徹底失去生的意念,竟是如同《末日》那最後的三聲嘆一樣,都選擇了認命。
他們口中的異形,興許是某種怪物,正是這種怪物,抹去了玄魔文明。而在玄魔時代終結的千年之前,玄王似乎與魔王鬧崩,展開了曠世之戰,讓人類社會失去了重要的一角,玄學界也損失慘重,動盪不堪的人類恰好遭到異形襲擊,便慘遭末世之禍!
從收集到的信息來看,似乎是這樣。
霽雲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終於得到滿足,漸漸熄滅。他也終於憶起,到圖書館來,本是抱著參研雷系玄能手稿的初衷,現如今倒好,秘籍當故事書看了……
不過,這過程中,霽雲獲取的信息量極大,只是關注點輕重本末倒置。他忙定下心神,抓過帶著的壓縮餅乾之類,狠狠的咬了一口,細細的去讀那些跟雷系玄能有關的心得。
這些,可都是玄師、玄尊的筆記啊,凝風資料庫中再多的知識,也抵不上這些大能量者提升和摸索時的心得啊!
霽雲這次,才安定心神,真正的投入到學習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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