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已經進入躍遷航行一個多小時,陸續有人走出自己的座艙。霽雲知道,這可能是大戰之前最後的寧靜了。
沒想到,事與願違!艙內警報聲大作!
「這!這是集合的警報聲!」早就熟悉軍中規則的霽雲,立刻掀開座艙玻璃遮罩,直奔集合點。
當霽雲站穩身形,發現此時集合點只有寥寥數人。一名身材魁梧的軍人,雙手背跨在身後,眼神冷冷的掃過在場的學員。
陸續有學員趕來,一副狼狽模樣。
等待他們的是這名軍人嚴厲的聲音:
「這艘戰艦,搭載的就是如此的雜牌軍人麼!我知道你們是軍事學院學員!你們在學院中,也許是天之驕子!但你們必須記住,你們是軍人!」
「從踏上這艘戰艦開始!你們就是軍人!」
「我不會對你們有任何的寬容!因為這是戰爭!對你們的寬容,只會葬送了性命!」
此時,這個由二十多名學員組成的隊伍,終於知道,這不是敵襲。但也因為軍人的一番幾乎是咆哮的話,他們個個挺拔著身軀,臉上頓時變得極為嚴肅。
軍事學院學習時,他們就進行了半軍事化管理,此刻認識到自己的處境,立刻收斂心神,展現出軍人必備的紀律性。
「這次集合,用時五分半!區區二十個三人!五分半是什麼概念!足夠敵人機甲逼近戰艦!若這就是你們的出擊速度!大家現在都是一群被火光掩埋的屍體!」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給我打起精神!在隨後的十天躍遷航行里,我會負責對你們進行訓練!你們可以稱我為教官!所有人記住!這是你們活下來最後的指望!這時候誰敢鬆懈,我第一個斃了他!」
「現在,請機師出列!」
霽雲、林勁松、彭信濤、霽賢、姬晨、火磐等一共十五個人站了出來。
「你們有機甲麼?如果沒有,機甲庫有制式機甲。不過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不捨得,機甲損壞了可以由機修部免費修理。戰場上用自己熟悉的機甲,活下來的機會要大很多!」
站在一旁的蘇苑娥聽聞此言,臉色大變。
「什麼?!教官!你是說這些孩子們要真正參與一線搏殺?!」
教官冷冷的瞪了蘇苑娥一眼:「不光是他們,就連你們這三名老師,必要時候都是要作為戰力投入使用的!」
「可是……」
「這是軍隊!聽從命令是天職!」
蘇苑娥不再言語,霽雲心中微微好笑,母暴龍居然也有聽話的時候。這要是換了在學院,估計她早就扭身上前開打了。
「報告教官!我們都有自己的機甲!」霽雲趕緊給蘇苑娥解圍,示意她不必再說。
蘇苑娥低下頭,捏緊拳頭不再言語。
「很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這機師學員領隊!」教官點點頭,看出霽雲的軍姿極為標準,如此吩咐道。
教官轉過身,朝著剩下的學員:「現在,機修師出列!」
刷,刷,兩個學員向前邁了一步。
「你們這幾天,跟著大夥進行訓練,訓練結束後,調往機修部!記住,你們和軍人沒有任何區別!」
「是!教官!」
「報告教官!」卻是一旁的蘇苑娥的聲音。
「講!」
「這名學員,其實是名機修師!懇請他跟隨機修部!」
一直臉上保持嚴肅的教官,這時候倒是露出一絲驚異,朝向霽雲道:「哦?請你自己確認,到底要以什麼身份參戰!」
「報告教官!機師!我想以機師參戰!」
蘇苑娥一副不死心的模樣,也是無可奈何。她已是打定主意,回到上京,一定要修理得霽雲皮開肉綻。
「剩下的三個,按照上頭的交代,應該就是三個玄能師吧!上頭有命令!你們不需要到一線衝殺,對你們的要求很簡單!盡情體驗戰爭的辛酸吧!」玄能師畢竟是最為稀缺的資源,教官臉上表情終於稍稍緩和。
沒想到,這剩下的三個人一致將頭搖的跟撥浪鼓般:「我們是星戰專業學員,玄能師都在那!」
順著他們手指一指,霽雲、姬晨、火磐三人赫然在機師隊列。
看著冷麵教官臉上的錯愕表情,眾人終於心中惡爽了一把。
尤其是他盯著霽雲的眼神,如同看這個一個怪物:「你居然機修、機師、玄能師三重身份!」
微一沉吟,教官一咬牙,仿佛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很好!每個強大的玄能機師都不是靠躲在戰友背後成長起來的!你們願意以機師身份參戰,很好!我不會對你們有任何客氣,只會對你們更加嚴厲!嚴厲,才能讓你們活下來!」
還有一句話他並沒有說出來。活下來,才能成為大人物。
接下來的時間裡,眾人真的體驗了什麼叫生不如死,尤其是姬晨和火磐。教官說到做到,對他們三個玄能機師尤為關注,訓練強度幾乎翻倍。
訓練方式是在重力場中跑步,看起來簡單,但體重加了數倍,跑起來豈是那麼容易的。
一般學員,數值調為三倍重力,而霽雲他們三人,卻是五倍,連邁步都極為吃力。
這種訓練強度,對於霽雲來說,也是極為痛苦。饒是他身體變異後,身材縮水體格更為凝實,卻也累的渾身酸痛。
其他學員,大致每跑一個小時左右,就筋疲力盡被送入營養艙泡著恢復液。而姬晨和火磐,被教官折磨的,二十分鐘不到,就跟死狗一樣,拖著扔到恢復液里去。教官絲毫沒有因為姬晨是個嬌滴滴的女孩而有任何留手。
興許在他的眼裡,活下來的才是女人,扛不住的,是死人。
霽雲的表現讓眾人極為驚艷!五倍的重力啊!相當於霽雲額外背著四個自己的重量在跑步!一個小時過去,普通學員在三倍重力下都累的趴倒,他卻還在跑著。
最終,一小時十分鐘的時候,霽雲還是倒下了,被機器人架著扔到營養艙去了。
在送走霽雲的時候,周圍未參加訓練的軍人,包括教官,眼中都儘是敬佩。這是發自內心對實力的敬意,而不再是之前對他玄能機師身份的尊重。
懷著這種敬意,教官做出了一個很厚道的決定——加大對霽雲的訓練量。
周而復始,當眾人在營養艙中恢復完畢,又被扔到重力場,開始了新的一輪跑步。各人情況不一樣,體力好的,才恢復了兩三次,而體力最差的姬晨,在五倍重力折磨下,已經恢復了七次。
霽雲很悲慘的被加到六倍重力,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汗水的滴下。在六倍重力的作用下,汗水如同鐵水,擊打在地面,發出嗒嗒的聲音。
偶有偷懶的學生,還能支撐時,便佯裝倒了下去,教官也不揭破,待送入營養艙後,很短時間艙外指示便提示已經恢復完畢。這時候教官才拿著確鑿的證據,給偷懶的學生直接加上一層重力。
每被發現偷懶一次,就加一層重力,這下根本沒有人敢偷懶!就連隊伍里的三個星戰系學員,都拼了命的跑。大家掌握了技巧,就是發力狂奔,儘快將自己累倒趴下,才能去營養艙中休息。
每次滑入恢復液的那一瞬間,他們都感覺是經歷了人生最美妙的時刻。這種感覺甚至比愛人的懷抱更值得人留戀。
進入躍遷航行的第一天晚上,這批懷揣著提高自己實力夢想的學員,度過了他們睡的最美的一夜。
霽雲在入睡前,還保持著一份警惕,擔心睡夢中會忽如其來地再進行一次緊急集合!沒想到,冷麵教官比料想中要人性化那麼一點,沒有打擾他們這一夜的美夢。
第二天,眾人悠悠醒轉,都感覺神清氣爽,仿佛渾身使不完的力氣。當然,在邁入比昨日再加了一倍重力的訓練場中時,他們悲哀的發現,一切都是錯覺……
如此度過了五天,當從冷麵教官口中得到那一句「很不錯!重力跑步告一段落」時,眾人不可抑止的發出驚天的歡呼,在空曠的訓練場中甚至造成回音的效果。
只有少數腦袋比較靈光的學員微微有絲不妙的預感。
他們的預感是正確的。躍遷航行才剛開始,就如此高強度的鍛煉,後幾天又會舒服到哪裡去呢。
不過對於少數幾個人——那兩個機修學員、三個星戰系學員,他們暫時解放了——被調到戰艦的相應部門去初步熟悉崗位了。
而留下的這十五名學員,包含霽雲在內,又迎來新的一輪煎熬。
機甲對抗!
如此簡單,卻又如此高效的提升方式。
這裡沒有什麼訓練機甲一說,為了保證大家能夠以完整的姿態進入戰場,教官沒有動用大家手頭的私人機甲,而是在機庫里選了十五架制式機甲。
機師實力是一個很不容易量化,但卻很具有比較性的東西。霽雲、林勁松、彭信濤、霽賢四人很快脫穎而出。
嚴厲如冷麵教官,都對他們的機甲操作無可挑剔。按照他的話講,他們只是少了一股殺氣和血性,單從技術層面,他們已然合格了。
很快,冷麵教官有針對性的展開訓練。霽雲和林勁松二人、姬晨和霽賢二人分別成為兩個小隊組合,進行小組對抗。其他人繼續強化基礎練習。
開始他們很不能理解,即使眾人的機甲水平比不上霽雲等人,但也不必扔下所有的訓練,而光練習基礎啊!冷麵教官的一番話讓他們打消了這個錯誤的認識。
他們是要上戰場廝殺的,僅剩的幾天時間,根本不可能練出什麼高超的技巧,能夠在關鍵時刻救命的,只有最初基礎,最本能的動作,而這些基礎,正是他們所欠缺的。
最後一天,霽雲、姬晨、火磐被要求可以使用玄能,三人形成小組,與其他眾人進行對抗。
這一訓練戰的結果是——報廢了十五台制式機甲……霽雲一人就解決了十台,包括林勁松在內。
雷系玄能縱橫在寬闊的訓練場時的場景,如同獅入羊群,銀色的電光閃爍跳躍,讓冷麵教官都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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