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行省毗鄰帝都。新京城是首府,繁華富庶,素有『小帝都』美稱。
身為滙豐銀號新京城分行主事,陳友林位高權重,同時也是帝都陳家第三號人物,平日涉足商場,叱吒風雲,無往而不利。但是最近幾天,他很有些心煩,煩得甚至想自行了斷。
不為別的,就是銀號內部事務。說起來沒有任何徵兆,在兩天前,有大客戶開始陸陸續續提走存放的資金。
有出有納。這對銀號來說很正常。只不過那天前來提錢的客戶比較集中,並且都是大額存單。到了晚上打烊盤點的時候,主簿先生匯報,銀庫三千萬存金被提走大半,所剩不足一千萬。
一千萬!按照往日經驗,足夠了!
當然首要前提,別再遇上今天這種大客戶集中提錢的情況。陳友林也沒多在意,只是囑咐手下一聲,在銀庫存金達到警戒線標準之前,必須及時通知總部,調撥資金過來周轉。
到了第二天。還在床上摟著去新納小妾睡覺的陳友林,大清早就被喊醒。他原本想發飆,在聽聞手下匯報過後,驚得立馬起床,來不及洗漱就趕往銀號。
有些事,越不認為會發生,它卻偏偏發生。
第二天早上,在銀號大門打開的時候,外面竟然擠滿了人群。有熟客,有散客,還有平民老百姓。他們一個個手拿存單金票,吵嚷要求兌換成現金。
粗略統計了一下,就有五千多萬。並且人越聚越多,黑壓壓堵得銀號門口水泄不通。
擠兌!
經營銀號最怕遭遇的情況,竟然發生在自己打理的分行。也算陳友林經驗老道,第一時間對外宣布,從即刻起銀號二十四小時營業,不管多少人,多少錢,全部兌現。
唯一前提,大家保持秩序,排隊辦理業務。
安撫大客戶,平復散戶平民情緒。應急處理方面,陳友林做得很好。但他心裡清楚,以銀庫所剩存金,就算拖沓時間,最多能堅持到下午五點。
好在新京城距離帝都不遠。資金可以在時限內調運過來。然而消息傳回總部,得到回覆帝都也發生擠兌現象。並且不止帝都和新京,滙豐銀號散布華夏一百七十二家分行,幾乎同時出現擠兌。
獲知這一情況,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有幕後黑手在操控局勢,對付滙豐銀號,或者說陳家。
新京城是重地。故而,帝都總部傳話過來,無論如何讓陳友諒撐住局面,資金會很快調運過來。
首批三千萬金元的確到了。但僅僅夠新京分行才撐到午夜十二點。過了凌晨,就是第三天,外面天寒地凍,大門口吵嚷兌現的人群,卻是只見多不減少。
存金已經用完。第二批資金要在清晨才能運過來。沒辦法,陳友林發揮其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好說歹說方才穩住局面,許諾清晨六點準時開門,繼續辦理業務。
當晚,陳友林累得夠嗆,衣服沒脫就上床睡覺。然而沒睡幾個小時,又被人叫醒。
一個壞消息!總部運來的資金車隊,竟然在半道給匪徒劫了!
我靠!
陳友林聽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癱倒在地上大呼,完了,完了。
幕後黑手太陰損,竟然使出這招,擺明就要滙豐銀號崩盤,徹底整垮陳家。
信譽,對於經營銀號的商家來說,最重要,也是最關鍵。
滙豐銀號能成為僅次於官行,華夏最大的銀號,跟其多年培育出的金字招牌,脫不開關係。如今信譽毀了,金字招牌沒了,銀號也等同於崩台。
陳友林相信,不止他新京分行一處,其它分行肯定也有相同遭遇。
唯一能支撐下去的或許只有帝都總部。然而羽毛受損,總部焉能獨善其身?
「說好六點開門營業……現在都七點了,滙豐銀號不見半個人影,顯然是在騙人!」
「看來傳言是真的,滙豐銀號幕後大老闆陳家在東南投資礦場失敗,賠了巨額資金……如今是外強中乾,咱們手上的存單金票,隨時都有可能變成廢紙!」
「嗚嗚,這些錢都是我沒日沒夜在菜場忙活,攢下來的養老錢啊!」
「哭管屁用!」
「是啊!如今形勢咱們只有團結起來,人多力量大,他陳家要是不給兌現,咱們就自己動手搶!」
「對!法不責眾,大伙兒血汗錢沒了,要這條命管鳥用,不如跟陳家拼了,還有討回本錢的可能!」
外面。有人鼓譟,有人煽風點火。群情開始激憤,漸漸走向不可控制的局面。
「九點了!」
「這幫龜孫子還縮頭不出!」
人群中竄出兩個大漢,無視守在銀號大門外的護衛,義憤填膺大喊:「咱們不能坐以待斃,衝進去能搶點東西,就減少一些損失!」
「你們想幹嘛!」
護衛厲喝,揚起手中兵器威嚇。然而,黑壓壓人群如大龍衝擊而來,沒等反應過來,守在門口的護衛們已被淹沒,再也瞅不見身影。
轟——
當銀號大門被砸開。洶湧人群擠進來的時候,陳友林第一反應躲在桌底,再也不肯露頭。眼瞅神情激憤破口咒罵的人們,開始搶砸公物,他眼前一黑,心裡暗呼完了……這回徹底玩完了!
……………………
「稟告聖主,我們的計劃很成功,迄今為止,滙豐銀號除了總部之外,一百七十二家分行過半被砸,其中有三十二家被燒毀……市面人心惶惶,雖有官行介入接盤,但滙豐銀號的招牌已經臭了,估計……再無翻盤的機會!」
行駛的車隊。布置豪華的輦車內,方小寶斜靠在躺椅上,一邊撫摸乖兒子阿丑柔軟長毛,一邊眯著眼聽取手下匯報。
前來匯報者正是江雁,電部部主,執行『擠兌』計劃的主要負責人。在她周密安排下,一切進行很順利,滙豐銀號徹底崩盤,達成既定目標。
「兄弟們辛苦了!」
方小寶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交代江雁,擬定行動人員名單,交給馬文芳這位星海大總管記錄在案,論功行賞。
「多謝聖主!」
江雁滿臉笑嘻嘻,替手下謝賞。同時還說出另一情況,在『擠兌』計劃展開的時候,她安排人手在半路攔截滙豐銀號總部調運資金的車隊。一共八個批次,所得錢財總額將近兩億金元,如今全被藏於深山老林隱蔽處。
這不是關鍵。在江雁親自帶隊攔截第九批運送資金車隊的時候,遭遇天元府成員,雙方硬幹了一場。
「他們實力如何?」方小寶沒問勝負。因為他很有信心,勝出絕對是自己陣營。原因很簡單,電部做為對外行動部門,得到各類資源傾斜培養,可以說每位組員都是星海千挑萬選出的精銳。
天元府收編遺人不少,底蘊還算強大。但是跟星海相比,還差得遠。
「有屬下和劍蝶聯手,天元府的人當然討不到便宜!」
江雁面有得色。戰果很不錯,對方來了二十人,甫一交手便潰不成軍。殺了三人,活捉八名,其餘落荒而逃。
死人直接被江雁抽了血精。活的俘虜已經被押送回星海,交給賢者處置。
「做得好!」
方小寶點頭。對於江雁的辦事能力,很是欣賞。
「滙豐銀號崩盤了,下一步計劃有待商榷……你讓兄弟們就地潛伏,沒有命令,不准擅自行動!」
「是!」
「還有,你要回一趟星海,替那些俘虜解掉生死箍!」
方小寶做出指示。同時詳述有關生死箍的情況。活捉的天元府成員皆是遺人,能收編最好。因此,替他們解除禁錮,非常重要。
江雁在這方面擁有無人能及的天賦。只要她出手,不管生死箍是何材料打造,皆會湮滅回歸本質。
當然,在江雁離開前,需要先替那位新成員黃蜥,祛除生死箍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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