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飯時間。
火堆升起。眾人搭手,兩頭被獵殺的變異野牛架在火上炙烤。不多會兒,油脂滴落,誘人的肉香味飄散。
肉是好肉。酒是好酒。方小寶帶領手下席地而坐,大碗酒,大口肉,吃得不亦樂乎。
「屁精,聽說你最近總是圍著櫻子轉!」
「沒,沒有啊,別瞎說!」
「大伙兒都看見了,又是送花,又是送零食,討好賣乖……還說沒打人家姑娘歪主意?」
「這小子就是不老實!」
閒聊敘談。狂獅阿鬼調侃起黃玉郎。當然並非空穴來風,這廝最近經常去櫻子住處轉悠,大獻殷勤,用心『險惡』。
黃玉郎不敢承認。特別當著聖主夫人龍女的面。他想追求的櫻子是夫人近衛,一個不好,惹怒了夫人,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瞅見這廝畏畏縮縮的樣子,方小寶看著就想笑,啃了一口肉,轉頭望向龍女,笑道:「櫻子歲數也不小了,若郎有情妾有意,咱們望事成,別攔著!」
「當然!」
龍女微笑點頭。自家男人開口,她當然會給面子。不過,也有前提。
「櫻子若是不願意,不准耍手段,更不許用強!」
龍女望向黃玉郎,帶著警告說:「你要是敢欺負櫻子,後果嘛……自己考慮考慮。」
「不敢!屬下絕對不敢!」
黃玉郎點頭如啄米。信誓旦旦保證,一定用真誠來打動櫻子,讓對方心甘情願跟自己過日子。
「我沒聽錯吧!」狂獅掏了掏耳朵。摳出好大一塊耳屎。
阿鬼佯裝滿臉吃驚:「屁精,哥真沒想到在你的人生詞典裡面,還有『真誠』這兩個字!」
這兩貨明顯找茬。黃玉郎惱羞成怒,跳腳大罵,狗嘴吐不出象牙!
這一罵,狂獅阿鬼沒啥,卻惹了正在啃骨頭的將軍和阿丑。前者本就是狗,能聽懂人言,對於黃玉郎貶低自己種群的行為,報以齜牙咧嘴吼叫。後者跟將軍形影不離,雖然不承認,也沾染了幾分狗習氣,外加小弟『受辱』,當大哥的不能忍,直接撲過來,衝著黃玉郎揮舞小爪子,吵鬧不休。
「兩位爺,算小的說錯話了,行不!」黃玉郎比誰都知道,在星海這兩位爺最招惹不起。除了討饒還是討饒。
眾人見他那慫樣,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席地野炊,談笑敘聊。不止方小寶吃興致高,手下個個如此。好酒好肉,吃得盡歡。調侃笑罵,氣氛火熱。
「雲翔大哥來了!」
黃玉郎依舊成為笑料。被包括方小寶在內所有人調侃。直到彎彎抬頭望向天空,說出一句話。這才消停了。
呼!
勁風直撲而下。一道身影快若閃電,落在方小寶面前。
「雲翔,你怎麼來了?」
方小寶望向來人,一名肋生金色羽翼的英俊青年,正是星海八大天王之一,金翅鷹王魏雲翔。
「聖主!」
魏雲翔行禮,隨後從懷中摸出一張請柬,雙手奉上,「這是帝都派人送來的……下月初八,陛下冊封昭殿下為太子,邀請聖主參加冊封典禮!」
方小寶接過請柬,瞅了幾眼,面露驚奇道:「古烈這麼著急立太子……我那大侄子才四歲啊!」
請柬註明,冊立皇長子古昭為太子,社稷有後,普天同慶,大赦天下之外,免除稅賦三年。除此之外,還特意要求古朝所有擁有爵位品階的官員,趕赴帝都參加冊封典禮。
星海明面歸屬古氏。除了方小寶,有爵位有品階的手下不在少數。就拿狂獅阿鬼雲翔他們八大天王來說,個個都享有侯爵頭銜。方小寶的三位夫人,龍女趙雅玲更是擁有公爵頭銜。古萱更不用說,原本就是古氏長公主,身份高貴,尊崇無二。
「帝都信使還帶來陛下一句話,方小寶你小子聽好了,老子要立昭兒為太子,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務必召集星海有爵位的所有臣屬,前來帝都觀禮!」
魏雲翔用他姐夫古烈語氣,如實轉述。方小寶聽了,聳聳肩道:「他既然開口了,這個面子……我一定給!」
嘴上答應蹦脆的。但在魏雲翔回返復命的時候,其眼眸不自覺閃過一抹狐疑。
…………………………
帝都城外。南邊一片甘蔗林。
這裡原是荒地,城內土地緊張,有農戶腦筋轉得快,在城外開墾,栽種了上百畝甘蔗。時值八月,到了收穫期,三三兩兩農戶結伴,頂著烈日,彎腰埋頭收割。
雖然勞累,但想起成捆甘蔗運到城內糖場,能給自己換來數百金元收入。農戶們汗水淋漓,喜笑顏開。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剛來到田間勞作不久,便有異況發生。
「你們看!」
「那是什麼?」
一年輕農戶原本正在埋頭苦幹,誰料無意抬頭間,瞅見前方甘蔗林出現一個古怪裂縫。
驚呼聲迎來同伴。一道道目光望去,卻見那古怪裂縫越來越大,短短几秒間,竟然形成高六米、寬十米的黑洞。
如空間碎裂,突兀形成,怪異莫名。
農戶們個個面露驚恐。有膽小怕事者,扔掉農具,掉頭就跑。
「爹,這到底是啥?」
那名首先發現有古怪情況的年輕農戶,望向站在身旁一名老者。他們是父子倆,也是這片甘蔗林的主人。至於其他農戶都是聘請過來,幫忙收割的。
其他人跑了。他們父子倆卻留下,原因很簡單,自家辛苦開墾的甘蔗林,不論發生什麼情況,也要留下來察看究竟,絕不能讓一年心血白費。
然而,就在父子倆小心翼翼走過去的時候。伴隨悶雷吼聲,一頭頭金色巨獅突兀從黑洞內部竄出,獠牙畢露,形貌猙獰。直嚇得父子倆面無人色,癱倒在地。
「星,星獸!」
老農戶渾身直哆嗦。心裡後悔沒聽旁人勸說,城外多有星獸出沒,開墾種田風險巨大。他原本不以為然,帝都治安良好,包括城外方圓百里,星獸也被驅離一空。然而沒想到,今天卻倒霉撞上了,並且不止一頭,而是一群。
「我命休矣!」他緊緊抱著自己兒子。以為遭遇如此兇猛星獸,肯定沒命活。
「爹!你快看……有車!」
年輕農戶膽子大些。不像老爹閉目等死,睜眼望去,卻見一群金色巨獅傳出後,緊跟其後,一輛金光閃閃的輦車駛了出來。
再然後,一名名騎著猛獸的人類,從古怪黑洞中竄出。
星獸可怕,獸群更可怕。但是有人……就變得沒那麼可怕。被馴化的星獸,帝都很常見,沒有主人吩咐,不會隨意暴走傷人。
老農戶見狀,懼怕心理稍緩,裝著膽子,在兒子攙扶下爬起身。
一群星獸,一幫人,還有一輛黃金珠寶打造的輦車。陣仗極大,全部來到後,那古怪黑洞消失不見。
甘蔗田被踐踏壓壞一大片。更過分的是,獸群中有兩隻狗,一大一小,似乎顯得極為亢奮,瞅見四周栽滿的甘蔗,撲上去就啃,沒多會又禍害了一片。
農戶父子不敢吱聲。他們只希望這些豢養星獸的『大人們』,能帶著寵物趕緊離開,就謝天謝地了。
「小寶,你不說這裡是荒地嗎?」
「是啊,上次來的確是荒地……沒想到被開墾種了甘蔗!」
「咱們糟蹋了不少,那位老人家恐怕還被嚇壞了……小寶,你要多給些補償!」
「那是當然!」
輦車內傳出交談聲。父子倆隔著不遠,聽見後心裡總算鬆了口氣。不為賠償,而是聽車內『大人們』語氣,不像驕橫為惡之輩。
「老人家!」
就在農戶父子眼巴巴望著這支特殊車隊,期望他們快離開的時候。一名青年走了過來,滿臉歉意說:「我家聖主不知道你們在此地開墾種田,糟蹋了些甘蔗,抱歉抱歉!」
「沒事的!」
「甘蔗不值錢,踩壞了些沒啥!」
農戶父子倆異口同聲表態。他們居住在帝都城內,見慣大人物,故而很會說話。
「就算不值錢,也是你們辛苦種的!」
青年看去很和氣,摸出一張金票,遞了過來,「這是我家聖主給你們的,數額不多,但應該足夠補償被踩壞的甘蔗!」
一看是金票。父子倆已經面露驚喜。金票發行面值,最少十金元。有這麼多錢,足夠補償被糟蹋的甘蔗。
然而,當他們看清金票面額的時候,直接傻了眼。
不是十元,而是整整一萬金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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