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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小火!
黑暗中,親切的呼喚聲不斷響起。火舞陽似沉睡,迷迷糊糊醒來。熒光飛舞,帶來淡淡溫暖。他知道對方是誰,摯愛的女人,拼命守護自己,雖死無悔。
「阿貝拉,有你陪伴……就算永生永世困於黑暗牢籠,我也願意!」
望向眼前飛舞的熒光。火舞陽想哭,卻哭不出來。
「小火,他的力量在削弱,我們的機會來了!」
熒光傳出的聲音,急迫帶著興奮,「跟著我!不要放棄!衝出這片黑暗牢籠,還你本性意識!」
「我不要!」
火舞陽大叫。他似乎預料到即將發生什麼,寧願永困此地,也不想徹底失去自己最愛的人。
「你的哥哥,你的朋友……他們正陷入危險之中,若你不能意識歸位,他們都將死於你之手……乖小火,聽話,聽我的……我雖身死魂消,但只要你想,你願意,我會永遠活在你心裡!」
這是最後訣別。熒光飛舞,某刻如煙火綻放,形成一道絢麗燦爛光帶,破開黑暗,直達幽遠深處。
轟轟轟……
火焰如刀,刀刀劈落,狂暴威不可擋。火紅翎羽構建防禦,很快崩潰消散。方小寶古萱二人,受到重創的身體,再無任何壁障,呈現在火舞陽面前。
「小寶!」
龍女大喊。她和章傑費盡氣力制伏長空六人,趕來救援之時,卻被五魔神另外四位,死死擋住。五魔神詭異,實力強橫無比。單對單,龍女都無制勝把握。二對四,甭說突圍救援,自身都陷入危險境地。
「去死吧!」
火舞陽滿臉殺氣。雙手一合,兩把火焰刀刃合而為一,挾狂暴威勢鎖定方小寶古萱,當頭斬落。
「小火!」
一道身影直竄而來。冰王大喊同時,以身相抗,抵擋自己親兄弟致命一擊。
火焰刀之勢,無堅不摧。冰王身負傷勢,根本無可抵擋。就在他閉目等死剎那間,陡然感覺襲來火熱氣浪一滯,抬頭望去,只見自己兄弟臉龐扭曲,原本充滿暴戾的眼神,此刻忽然顯現抗拒,忽而露出清明。
他手中的火焰刀,更是硬生生在半空頓住,沒有斬落下來。
「小火!醒來!」
冰王連聲叫喊。他內心狂喜,能感覺到自己兄弟似在神人交戰,有意識清醒的跡象。
「火舞陽,想想阿貝拉,別再淪為敵人幫凶,對自己人舉起屠刀!」
方小寶反應也快。拼盡氣力大喊。
或許是他和冰王的話奏效,又或者火舞陽自身意志堅強,在關鍵時刻終於擺脫枷鎖,本性意識回歸。
臉龐不再扭曲。眸中殘暴殺意消失,眼神開始清明……濃濃的悲傷情緒,籠罩火舞陽整個人。
「阿貝拉……」
他閉上眼睛,兩行淚水抑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自己終於清醒,不再成為他人傀儡,而這一切……都是他摯愛的愛人,用生命換來的。
「小火,醒來就好!」
方小寶不知道火舞陽為何能擺脫夜叉控制,關鍵時刻清醒過來。也沒時間多想其中原由。他手指在另外四名『魔神』圍攻下,岌岌可危的龍女章傑,大吼:「快去,幫夫人小傑,殺了他們……替阿貝拉報仇!」
這一句替阿貝拉報仇,讓沉浸在悲傷中的火舞陽,瞬間清醒。
「我要殺!殺光你們這些雜碎!替阿貝拉報仇!」
他狂叫著。通體火光縈繞,頭頂狼魂顯現。人狼合一,咆哮怒吼,挾狂暴威勢直衝而去。
血色的河,流淌不息。無數冤魂凌空飛舞,悽厲慘叫,充斥暴戾怨氣。
賢者獨坐河邊。周身紫光縈繞,抵擋冤魂鬼物侵襲。他比誰都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夜叉精神本源所在,周遭元魂鬼物乃至流淌的血河,皆其本性幻化。
「阿賴耶源晶離體,侵我精神本源……老光頭,你好手段啊!」
一個巨大鬼臉浮現,眼神充滿怨毒盯視賢者,桀桀狂笑:「我的精神本源,我的力量能夠發揮極致……就算你進來了,又能如何?」
鬼臉咆哮。口吐道道紫黑光芒,不斷轟擊而來。賢者卻恍若未覺,撐起護罩抵禦同時,雙眸一眨不眨,望向腳下流淌不息的血河。
河水翻湧。一幅幅畫面清晰浮現。
「她是災星!她是惡魔!」
「她會給我們帶來無盡災難!」
「怪物!燒死她!燒死這個怪物!」
簡陋的祭台。一孩童被捆在木樁上,渾身赤luo,沒穿半點衣物。能看清楚她是一個小女孩,形貌卻如鬼魅般恐怖。渾身肌膚呈藍紫色,泛出妖異花紋。一雙眸子紅如血,目視四周燃起的熊熊烈火,充滿痛苦絕望,還有無盡怨毒恨意。
「我從無害人之心,你們為何如此待我?」
她大叫著求饒,求救。然而四周人群如發瘋般丟來火把,誓要將她活活燒死,剷除禍患。
肌膚『嗤嗤』作響。火烤煎熬,她的身體焦黑瀰漫糊臭味。但奇異力量縈繞,讓她在火焚下痛苦的活著,生不如死。
終於,有人出手相救。
這是一個老蠻人。他的出現,讓她以為幸運女神眷顧,終於找到託庇容身的港灣。
然而沒想到,更可怕的噩夢剛剛開始。她的救命恩人,她口中的養父,蠻人部落一名巫者,待她如牲畜,鐵鏈穿骨,禁錮在暗無天日的地牢。
吃不飽,穿不暖。每天還要被活生生割下一片血肉,成為『養父』口中美食。
『養父』不是救她,而是覬覦她詭異天賦,以她為實驗品,想要擁有占據。血肉被活生生割下,當面烹飪享用。那種感覺,讓她徹底絕望,對這個世界……充滿怨毒仇恨。
終有一天。她的天賦完全覺醒,所做第一件事,就是以牙還牙,用相同手段對待那畜生不如的養父。
「你不是喜歡吃人肉嗎?」
「用刀割!割你自己的肉!一塊一塊吃!吃個夠啊!」
她悽厲大叫,眼神透著說不出的瘋狂。在她面前,老蠻人神情呆滯如中魔怔,拿刀一片片割下自己的肉,塞入口中嚼吃。
「我本無害人之心,人人卻視我為惡魔!」
「既如此,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惡魔,來自地獄的夜叉!」
「我要屠盡世人!我要讓你們嘗盡痛苦折磨,我要讓你們經歷絕望而死!」
……
一幅幅畫面閃現。賢者臉色動容,終於抬起頭來,望向身前飛舞的巨大鬼臉,「原來你……也是個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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