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
涼亭內。三人圍桌而坐,持棋對弈。園內百花齊放,景色優美,卻不能吸引他們的目光,一邊下棋,一邊敘聊。
「二位皇叔,也不知我那烈兒此行……能否完成使命?」
「陛下,只要你給對方想要的東西,達成心愿不難!」
古皇執白字。對面端坐兩名老者,容貌清癯,五官長相竟然一模一樣,連神態語氣也是恍若一個人。他們並肩而坐,身子挨得很緊。一人執黑子跟古皇對弈。另一人面帶笑容,說出自己見解看法。
「他們想要什麼?」古皇望向二老。手捻白子頓住,始終沒有落在棋盤上。
「陛下睿智,該知道遺人所圖不為錢財,也不是富貴。」坐在左手邊的老者淡淡說。
「他們想要一個身份……我古氏認可,能光明正大,不用再躲躲藏藏的身份!」右手老者接口道。
「這不可能!」
古皇語氣堅決,沒有半點商量餘地,「祖皇遺訓,若在我手中推翻,來日怎有臉面去見歷代先皇先祖!」
「大勢所趨……有些事,已經不在我古氏掌控中!」
「陛下,有舍才有得!」
二老語帶勸慰,點到即止,隨後沒有再多說。古皇陷入沉思中,心中反覆思忖他們勸說自己的一句話。
「有舍才有得……」
小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古烈站在屋檐下,仰望天穹。陰霾烏雲逐漸消散,陽光綻現,綿綿陰雨已有停止的勢頭。
「雨要停了……費總管,你說今天他們又會安排啥節目?」
古烈轉頭望向身旁同伴。對方是個身材魁梧的大漢,金衣錦袍,氣度沉穩,顧盼間盡顯高手風範。
「誰知道!」
被古烈稱為費總管的大漢,面帶冷笑說:「消磨銳氣,讓我們失去耐心,在以後談判中獲取更多優勢……王爺,您這位朋友肚子裡面的花花腸子還真不少!」
古烈苦笑。事實的確如此,他奉皇命前來星海,代表古氏和遺人談判,原以為自己那位好兄弟掌權,一切會進展很順利。結果卻恰恰相反,對方熱情招待,每天變著花樣安排各種娛樂節目,但只要提及正事,就會顧左右而言他,不肯坐下商談。
內憂外患,時間緊迫。每拖延一天,就會添幾分不安定因素。這對身負重任的古烈來說,他等不起,度日如年。
「不管怎樣,今天必須拉他坐上談判桌,給出明確答覆!」
心中打定主意。瞅見雨勢漸小,幾乎不影響出行。古烈準備招呼隨行人員,去見自己那位好兄弟。
然而,就在他動身欲要離開驛館的時候。想見的人,已經主動上門。
「骨裂!爛骨頭!」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謂。落在古烈耳中,讓他回想起以前種種。四位好朋友結伴尋歡百花樓,喝得酩酊大醉,互喊綽號,勾肩搭背調笑。
這都是以前的事……而如今,時移勢易,有的好朋友身上發生翻天覆地變化,如變了一個人,出現在自己眼前。
就是他!
那領頭走進驛館,額部頂著醒目骷髏刺青,滿臉笑意的少年。自己原先的好朋友,如今讓父皇頭疼,足以攪亂時事格局的『敵人』。
古烈內心五味雜陳,難以形容。
但他很快收起複雜情緒,大笑著迎了上去,「臭小寶,你今天還打算帶我去哪兒玩?」
「婆羅洲好玩的地方很多!」
「打獵!雨停了,咱們今天去打獵!」
不用方小寶開口,伴隨而來的高巒金來福兩人,已經說出他想說的話。
「打獵以後有的是時間,咱們要不先坐下來談一談?」古烈謹記此行任務,說起正事。
方小寶笑嘻嘻道:「咱哥們之間有事好商量,至於現在……先去打獵,回頭再說!」他也不給古烈機會,直接拖著走人。
一望無盡的大草原。
星獸狂奔馳騁。伴隨著,還有土著戰士獨特的吆喝驅趕聲。
箭矢如雨。一頭頭野生星獸被擊殺,被隨行人員拖上馬車,送回城內宰割。方小寶帶隊圍獵,沒有使用天賦異能,也無火器彈藥,光憑弓箭射殺,趣味性十足。
「這邊都是些低級星獸,太沒挑戰性!」
騎乘王獵豹,方小寶沖在最前面,手指不遠處的森林,興致昂揚說:「哥幾個,咱們去林子裡面,弄幾頭高級貨回去!」
「好嘞!」
金胖子率先贊同。高巒以無異議。只有古烈滿臉苦笑,望向隨行那位『費總管』。後者冷哼一聲,壓低嗓門說:「王爺,隨他怎樣,但在今天日落之前,務必將他拉到談判桌上!」
費總管名叫費琥,皇室內廷總管,古朝九大戰靈之一,有皇室『第一高手』的稱號。
此行古烈受皇命,擔任談判代表。但僅僅是明面上,實則卻是以費琥為主。
這一點,古烈比誰都清楚。因此不管大小事宜,他都會跟這位費總管匯報過後,才做決定。
眾人騎乘星獸,伴行方小寶奔向前方森林。後方還有大隊人馬跟隨。來到近處,林中有路徑可入,但卻被一塊巨石阻擋。
此巨石有十幾米高,龐大如小山,橫亘前方。若是繞開,四周布滿荊棘灌木,行動會有不便。
「小寶,咱們算了……還是回去吧!」
古烈逮住機會建議。他本就不想打獵,談正事要緊。
「一塊破石頭而已,也敢攔路!」
方小寶嘿嘿大笑。隨即,只見他不經意一揮手,狂暴力量噴涌,一道半月型光弧突兀形成,挾刺耳音嘯切割而去。
轟——
半月型光弧去勢極快,瞬間擊中擋路巨石,爆發出驚天動地震響。
巨石瞬間碎裂崩塌,砂石迸射,灰塵如濃菸捲起,威勢之大,難以形容。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伴行的章傑。他天賦蛻變,實力大增,在星海除了龍女之外,戰力最強悍。然而也難做到,一擊將此巨石徹底摧毀。
這是什麼力量?
很難想像人類所能擁有。高巒金來福一個個驚得張大嘴巴合不攏。章傑等遺人戰士,第一次見識自家聖主施展此等技能,也是震驚難當。
古烈當然不例外。轉頭望向費琥。二人目光互視,都是滿臉驚駭。
「都別愣著,走啊!」
方小寶大聲招呼。暗中觀察所有人的表情反應,特別是好兄弟古烈還有那位費總管。
「嗯,應該差不多了!」
他嘴角泛出一抹笑意。隨後駕馭王獵豹,直竄進入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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