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還是很虛弱!
下船的時候有牛奔扶著。如今被人攆著走,方小寶感覺自己雙腿如灌了鉛,每邁一步都沉重無比。
彎彎的情況比他還糟糕。小丫頭身子骨弱,拖著十幾斤重的腳鐐手銬,根本沒辦法行走。
方小寶想背,心有餘而力不足。好在馬文芳還有些氣力,抱著彎彎一步步捱著向前走。
從碼頭到進入島內的高牆,不過也就兩百米。卻讓方小寶三人感覺無比漫長,永遠走不到頭。
「快走!」
「少裝死!再不走快點,小心老子給你們好看!」
身後軍士大聲喝罵。他們態度很惡劣,全無牛奔手下關照體貼。方小寶咬牙邁腳向前走的時候,嘴角泛出一抹苦笑。他心裡比誰都請,自己『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走近高牆。方小寶望去,牆頭拉起鐵網,內側有平台,一名名全副武裝的軍士來回巡視,戒備森嚴。
穿過大門。裡面可見一座座類似碉樓的建築物。另有一條直路通往島中心區域。
還想看清四周情況。但在身後押解的軍士喝罵下,方小寶連忙收回視線,不敢多看。身為階下囚,若不表現老實點,無異自討苦吃。
在這幫軍士押解下,很快,他們走進一座碉樓。
進去後,方小寶第一感覺自己好像來到打鐵鋪。坩堝火爐,各種兵器刑具,隨處可見。還有一老一少兩個男人,赤膊光膀站在爐邊,掄錘敲打火紅鐵塊。
「老季,你的活來了!」一名軍士扯開嗓門喊道。
年紀大的男人望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方小寶等人幾眼。過後,他直接衝著身旁半大少年吩咐道:「小智,交給你了。」
「知道了,老師。」
那少年望去也就十四五歲,長得虎頭虎腦,身體很健碩。他收起鐵錘,從旁邊工具箱摸出一個類似烙鐵的東西,走了過來。
「先從這斷臂佬開始!」
那幫軍士直接出手,先將彎彎從馬文芳懷中拽了下來。過後,兩人押著馬文芳,來到旁邊一張鐵桌。
彎彎受到驚嚇,帶著哭腔欲喊。方小寶在旁見了,連忙捂住彎彎的嘴巴。
「吁!爸爸沒事的,彎彎聽話別出聲。」方小寶蹲下身子,衝著彎彎比劃出噤聲的手勢。這些天他雖暈船暈得厲害,但有些情況還是知道。彎彎早前被注射秘藥,天賦受到壓制。但這秘藥似乎有期限,就在前兩天,漸漸失去效用。彎彎被壓制的天賦再度回歸。
方小寶擔心小丫頭控制不住,一旦喊出聲來,四周所有人都要受到頭痛影響。他和馬文芳無所謂,若是激怒這些軍士,恐怕就要吃苦頭了。
彎彎很懂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會給爸爸和寶叔叔帶來麻煩,連忙抿著小嘴,再也不吭聲。
馬文芳仰面朝上,被兩名軍士按在鐵桌上。他沒有掙扎,目光瞅向走來的少年,還有對方手中所拿類似烙鐵的東西,已經猜測出一二。
少年走近,瞅了一眼馬文芳,自言自語說:「滿臉全是疤,這印……烙在哪兒才好啊!」
「他臉上傷疤是銀粉所致,以遺人特殊體質,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不遠處那被稱為『老季』的年老男人,一邊繼續大錘,一邊提醒自己的徒弟,「別管許多,按照老規矩,烙在額頭上!」
「知道了,老師。」
少年聽後點點頭,旋即拿起手上的東西,朝著馬文芳額頭按去。
方小寶在旁看得清楚。這少年手中的玩意兒就是烙鐵,但烙頭用純銀所鑄,應該是專門針對遺人體質打造出的特殊烙鐵。
在他目視下,少年拿起烙鐵在馬文芳額頭輕輕一按。銀對遺人的巨大傷害力立刻顯現。馬文芳額頭如被真正烙鐵焚蝕,皮膚『嗤嗤』直響冒出青煙。
可以想像,馬文芳承受巨大疼痛。不過好在少年手法嫻熟,速度奇快。烙鐵按在馬文芳額頭,一觸即拿開。
沒有遭到連續傷害。馬文芳額頭雖然疼痛,卻還在忍受範圍內。在兩名軍士鬆開手,馬文芳直起身子的時候,方小寶清晰看見,這位得力幫手的面部多了一個烙印。
血色骷髏圖案,印在額頭正中心,清晰醒目。
光是銀器,並不足以烙上如此特殊的印記。方小寶看在眼裡,心中估計,這烙鐵應該還配有其它特殊材料,方能在遺人身上烙出醒目標記。
「小丫頭過來。」
馬文芳第一個,接下來就到彎彎。兩名軍士凶神惡煞走來。彎彎見狀嚇得直哆嗦,躲到方小寶身後。
「軍爺,她還是孩子……」方小寶開口,想跟這幫傢伙打個商量,讓自己和馬文芳送彎彎過去,接受烙印。
「來到惡魔島,沒有大人小孩子區分,只有遺人囚犯!」
這幫軍士很惡劣。有人上前推開方小寶,另外又有兩人,直接拎起彎彎,走去鐵桌那邊。
方小寶身子本就虛弱,直接被推倒在地。馬文芳想過來,也被兩名軍士架住,動彈不得。
「彎彎別怕……記住,忍著疼,千萬別出聲!」方小寶大喊。馬文芳當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也在旁不斷安撫叮囑自己女兒。
彎彎雖害怕,但很懂事,死死抿著小嘴。只不過,當她被按在鐵桌上的時候,一雙大眼睛還是忍不住泛出淚光。
那少年瞅見彎彎模樣可愛,像只受驚嚇的小鳥,充滿畏懼望著自己。他搖了搖頭,衝著彎彎面帶微笑,柔聲說:「小妹妹別害怕,不會很疼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小智,你他娘是不是看上這小丫頭了?」旁邊軍士言語粗鄙,大聲調笑。
那名叫小智的少年呸了一口,沒好氣回道:「少造孽,多積點口德吧!」隨後,他拿起手中特殊烙鐵,朝著彎彎面部按去。
也不知是手滑,還是這少年刻意而為,烙頭印在彎彎額部右側面不顯眼的地方,並且動作很快,一觸即松。
等到彎彎感到疼痛的時候,烙印已經結束。
「這小子心地不壞!」
掙扎爬起身的方小寶,瞅見這幕,暗自點頭。
「印記烙在側臉……小智,還說你對這丫頭沒想法!」
「你們知道啥,小智是怕他未來婆娘毀容啊!」
一幫軍士都在旁邊瞧著,此刻紛紛大笑,惡趣調侃起來。
「狗嘴吐不出象牙!」
那名叫小智的少年翻了翻白眼,也不跟這幫傢伙多廢話,直接喊道:「下一個!」
沒等人家動手,方小寶已經走來,並且非常識趣躺在鐵桌上。不過,在少年準備動手的時候,他小心翼翼說了一句:「這烙鐵……恐怕對我沒用!」
少年聽後一奇。旁邊軍士也是如此。
「不可能沒用,除非……」
除非你不是遺人。這是少年想要說的話。還沒說出口的時候,手中烙鐵已經印在方小寶額頭。
結果,冰涼的,沒啥反應。
「怎麼可能?」少年張大嘴巴合不攏。旁邊軍士也是個個面露驚奇。
又戳了幾下。
方小寶額頭除了出現淡淡紅印,仍舊沒有半點被烙鐵侵蝕的症狀。
「你不是遺人?」
在少年目瞪口呆的時候。他的老師,那位被稱為『老季』的年老男人走過來,衝著方小寶喝問。
方小寶點點頭。
「不是遺人,怎會送來惡魔島?「」
老季滿臉驚詫。其餘人等也是如此。
「他的情況有些特殊!」
就在方小寶不知道自己是起身,還是繼續躺在鐵桌上接受烙印的時候。一個魁梧軍官大步走了進來,正是關英豪。
「軍尉大人!」
軍士紛紛躬身。老季師徒也彎腰行禮。
關英豪臉色陰沉,直接走到鐵桌前,瞅了躺在上面的方小寶一眼,緩緩開口:「老季,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必須給他打下標記!」
「這簡單!」
老季微微躬身。隨後衝著自己徒弟吩咐道:「小智,拿針過來,直接給他刺青!」
手腳被按住。眼瞅那名叫老季的傢伙,拿著足有三寸長的大鐵針逼近自己。方小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能想像出,這玩意如果不停刺扎額頭,滋味絕對不好受!
「老哥,我身子骨有點虛,麻煩你……手輕點!」
事已至此,方小寶無力反抗,只能拜託對方,出手溫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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