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大雪紛飛。
塤都學宮之內卻溫暖如常,在學宮的地下有建造火地取暖,這讓整個塤都學宮之內人更多的,濟濟一堂,甚至讓人感覺到有些炎熱。
這是方修調動了整個學宮的學子建造的,當做了一堂實習課,同時建造的還有著暖炕。
這種取暖的方式迅速風靡了整個塤都,不少貴族之家都開始使用,而火炕更是進入了庶民的家家戶戶。
塤都學宮之內,隨著夫子授課結束的鐘聲響起,學子和聽課的大桓人對著上首的夫子行禮,之後才逐步退去。
方修走出大門,看著滿庭院的積雪和染白的楓樹,同時還看到了外面街道之上的忙忙碌碌的行人,大街之上的雪被鏟得乾乾淨淨,堆積在兩旁,而沿著大道走下去,就可以看到王宮前的巫祭神壇已經搭建了起來。
高高的祭壇看上去分為數層,全部以木頭構建,高達三十多米。
「冬去春來,又是一季!」
按照他們的習俗,每年歲首,他們都要舉行盛大的巫神祭,祭祀蒼天和巫神。
祈求巫神賜予他們這一年的風調雨順,保佑他們這些桓人的統治永遠持續下去。
只等到雪融之後,春暖花開,這場盛大的巫神祭就要開始了。
到時候不僅僅整個塤都城內五萬桓人會參加,城外整個王畿之地的十幾萬人口,也會前往塤都,祭祀他們信仰的巫神。
這個時候大部分人口,並不居住在城內,庶民都是居住在城外的,更多的人在城外聚集成村落鄉里,那才是真正屬於桓人的天下。
而遠道而來的各路諸侯方伯,也正是為了參加這一次的巫神祭,向桓王表示忠誠。
所以這一次的巫神祭,也和往年往日的不同,顯得格外重要和慎重,將會關乎到整個大桓的穩定,以及新老王權的交接。
接下來的幾日裡面,陸續不斷有人上塤都學宮拜訪身為夫子的方修。
來的有塤都內的巫祭巫士,巫祭和夫子豐暢談巫祭之術的玄妙,巫士則和他談起關於血脈神通的力量之神奇,偶爾談及大山大川之中的靈獸玄鳥,海中的神異海族,和他們的血脈神通倒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也有那大桓的內廷官吏前來,和夫子豐聊起關於治國方略,山海地理,大談起曾經那一場麗池酒宴之上的場景,說有史官將那一幕記下,讓桓王也知道了,桓王聽完之後也非常好奇塤都學宮夫子豐這個奇人。
當然,來得更頻繁的,卻是青陽、賈益、車紹、騰升這四人,他們所來,大多是因為青雲道人之事,他們曾經在王宮之內,夜間朝會之時,見過青雲道人,雙方之間發生過劇烈的爭吵和指責,這數月之內,更是爆發了不少衝突。
這在整個塤都都鬧得沸沸揚揚,方修沒有怎麼去注意,聽那些學生弟子之間的談話,就可以知道鬧得挺大。
不過這可是塤都之內,僅僅築基期的存在,就有桓王、曾經敗在青雲道人手下的巫祭涸、咒兩人,可不僅僅是青雲道人一人,就算是大巫祭也不可能在塤都之內隨意殺人,而且是實力最強的一批南方諸侯。
還有一些隱藏在塤都之中的其他現世異人,這些人大多在謀劃著一個諸侯國,或者是想要從加入巫祭之中,獲得大桓的巫祭傳承,甚至還有那想要謀取巫神之血的存在。
當然,也有人想要從方修這裡獲得前往南洲的航海圖,想要離開東洲,前往南洲。
塤都學宮之內,燈火通明,外面街道寂靜無聲。
而在偏屋之中,方修、青陽、賈益三人喝的伶仃大醉,地上散落了不少書卷,這個時候的書,因為字數不多,大多數捲軸模樣,那種成冊狀的並不多。
「酆都!你說,那青雲道人到底想要幹什麼?」賈益看上去有些迷惑,看到青雲道人他是有些慫的,不過雙方你來我往,這所謂的大巫祭雲看起來劍拔弩張,對於他們這些南方諸侯集團極力排斥打壓,但是實際上也並沒有什麼實際大動作。
方修靠在柱子旁邊,表情顯得有些慵懶,發出一陣笑聲。
「或許?」
「他只是在轉移所有人的目光而已。」
青陽面色有些嚴肅,他們也早已有過猜測,不過也並不確認:「你是說他另有目的?到底是什麼目的?酆都你知道嗎?」
方修擺了擺手:「我說只是~」
「誰知道呢!」
方修目光好像有些醉意:「再說,天塌下來,也有高個的頂著,青雲道人有什麼謀劃,那桓王、巫祭涸、咒以及眾多巫祭,還有那麼多強悍無比,生撕靈獸的巫士,還輪得到你們操心!」
方修看向了青陽、賈益,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目光:「難道你們還真的想在這裡就和青雲道人生死決戰?」
青陽搖了搖頭:「此次巫神祭結束之後,車紹也不準備再介入下一任桓王的爭鬥之中,他考慮之後認為,還是發展南方諸侯國勢力,是最穩妥的情況。」
「以我們目前的勢力,還不足以影響和掌控大桓王朝,數十年過去了,大桓變得比當初更強大了。」
賈益也點了點頭,對著方修笑道:「我的賈國伯不做了,賣給他們了,青陽也不要了他的青國侯。」
「畢竟我如果再次離開之後,也不像他們一樣,也不可能像他們一樣,慢慢經營,穩打穩紮,而且我們想要的和他們的不一樣。」
「他們想要在山海界之中的控制權和影響力,我們想要的……」
「只是大道和長生而已!」
「我們還是決定各自建立起一個修仙門派,在山海之中留下傳承,相比這樣更靠譜!」
一夜閒聊,酒盡意散,方修便送他倆離去。
「喲吼!」
此刻,遠處的街道突然傳來了一聲古怪悽厲的吼叫,在這個夜半時分,鬼魅橫行的塤都,恐怕也只有修士才敢夜行了。
隨著雪漸漸融化,樹木長出嫩芽,天氣也轉暖的時候,整個塤都也開始進入了最熱鬧的時節。
大桓沒有過年和春節的習俗,這巫神祭,或者就可以稱得上,是大桓最重要的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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