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嫡女 112 心灰意冷（二）

    劉氏緊盯王金，「母親，金兒不知道，您別著急，金兒這就出去幫您打探打探。嫣然，好好陪著母親。」王金趁機溜出去，「嫣然，你今日也看到了，晏府的人多麼無禮，尤其是晏九公子，看著真讓人生氣。嫣然，你年紀也不小了，母親一定要為你找個品行端正的好夫君，疼愛你一輩子。」

    王嫣然多麼想告訴劉氏，自己就想嫁給晏雲暖，其他人絕對不嫁。只是現在劉氏還在氣頭上，說了並沒什麼卵用。王浩不相信王老爺說的話，「父親，謝謝您一片好意，去晏府接春兒。真是難為您了，王府我肯定不會回去。有二弟在，父親還擔心什麼？」

    王老爺哼了一聲，「你二弟能做什麼，能幫我做生意嗎？店鋪要是交到他手裡，我們王家就毀了。浩兒，父親真是求你了，我已經跟你母親說過了，不會再給春兒臉色看。你二弟和嫣然都可以作證，今日你母親的確陪著我們一起去晏府準備接春兒回府，誰也不知道春兒不在晏府，也不在晏九公子的私塾里。

    現在還下落不明，一個婦道人家在外多危險。你放心，父親已經派人下去找她，很快就會有消息。這樣，你去收拾東西，跟父親回府。這裡就等到休息的時候，你們夫妻倆再來，好不好？」王老爺現在巴不得王浩點頭答應，「父親，真對不起，開弓沒有回頭箭，不可能再回去。二弟天資聰慧，父親只要好好教，店鋪交給二弟不成問題。我相信王家在二弟手裡會揚光大。」

    婉言拒絕王老爺，「浩兒，你到底想怎麼樣才能跟父親回去？你對你母親的不滿，我可以理解，只是你也要理解你母親這些年想抱孫子的急切心情。不要再為難她了，也不要為難自己了，好嗎？」王老爺懇求的目光停留在王浩臉上，王浩冷冷的哼了一聲。

    「父親，到現在您恐怕還不知道，我這些年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都是因為誰？」王浩這話什麼意思，王老爺被這話給嚇到。「父親、大哥，我來了。」王金推開屋裡的門，王老爺和王浩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就算王金再次來求王浩，也不能讓王浩回心轉意。不會回去王府，就一定不會回去！

    王老爺瞥了一眼，「你怎麼來了？」「父親，我是來求大哥回府，我們王府需要大哥。」真誠的眼神現在並什麼沒有用，王浩微笑道：「二弟，多謝你的好意，恐怕大哥要讓你失望了。現在王府都要靠你，你不要讓大哥和父親失望。」現在多說無用，有王金在，有些話不好說出口。

    隨後王老爺不等王金就起身離開，王金緊盯王浩：「大哥，你到底要怎麼樣才願意回去王府？」「二弟，我記得之前跟你說過，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跟你回去王府。還有你要記住，我現在不是王府的人，我們的兄弟情就從此了斷。」一下傻眼了，「大哥，你別這樣，我們好歹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母親一時糊塗做錯事。如今母親知道錯了，你別記在心上。大哥，別說這樣絕情的話。」

    太傷人心，王浩搖搖頭：「二弟，有些事你還不明白，有些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多好。天色不早了，二弟，你也回府去吧！」就這樣，王金稀里糊塗的離開王浩的宅子。老祖宗現在什麼都不願意跟李氏和晏雲暖等人說，等晏東南回來自會收拾他們。

    晏雲暖正在用膳，李氏這時走了進來，迅放下碗筷：「母親，您來了，趕緊坐下，有沒有用膳？」「小九，母親現在沒心思用膳，你們都下去吧！」丫鬟們被李氏趕出去，晏雲暖不解的看了李氏一眼。「小九，你當真不知道你大姐現在人在何處？」

    目光在晏雲暖的臉上不斷打量，「母親，小九真的不知道大姐身在何處。要是知道，怎麼還會讓大姐一個有身孕的婦道人家在外受苦。不過有時候想想，也對，那是大姐自己的選擇。當初大姐既然做了這樣的事，就要承擔相應的懲罰，不是嗎？」

    李氏微微一愣，隨後點頭：「小九，你說的對，你大姐那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其他人。只是母親心裡難受，她畢竟是我的親生女兒，從我肚裡爬出來。我……」眼角的淚水不知不覺的往下流，晏雲暖連忙從衣袖中掏出手帕給李氏擦拭，「母親，您別哭，大姐知道您當時只是氣話，並不是真心話。她不會放在心上的，母親。」試圖安慰李氏，可誰曾想到越是安慰，李氏的淚水越多。

    緊握晏雲暖的手臂：「小九，你知道嗎？這一次你大姐不見了，不知道人在哪裡？一想到你大姐在外受苦，要是母親後半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大姐，心裡該多難受。你父親回來，我該怎麼跟你父親開口。你祖母現在沒找我們，肯定就在等你父親回來。小九，你幫母親想想辦法，母親到底現在該怎麼辦？」

    右手被李氏握住，晏雲暖只能用還可以活動的左手輕撫李氏的後背：「母親，您現在要冷靜下來，大姐的事不要去想。我相信大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至於父親和祖母那，就隨他們去。反正母親問心無愧，對大姐已經仁至義盡。再說現在大姐不見，也不見得我們找不到大姐，母親還是靜心等待，有一日一定會找到大姐。」

    晏雲春的想法，李氏這兩天才慢慢想明白，雖說晏雲春做了錯事。李氏在氣頭上口不擇言的說出不管晏雲春的話，只是氣話，相信時間能證明一切。李氏內心非常關心晏雲春，等到李氏臨走前，晏雲暖猶豫再三還是開口：「母親，小九還有件事想問問母親？」

    李氏點點頭，晏雲暖小聲的說道：「母親，您覺得梁二公子如何？」「好端端，怎麼問起梁二公子，小九，你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李氏眉頭微鎖直視晏雲暖，晏雲暖輕輕的咳嗽：「母親，您先別管我的想法，就告訴我，您覺得梁二公子為人如何？」

    「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家世不錯。」李氏回答過後，不錯過晏雲暖臉上的任何表情。既然已經開口問出，就不要躲避李氏。「其實梁二公子他喜歡七姐，想娶七姐為妻，不知道母親覺得如何？」梁周文居然喜歡晏雲竹，這李氏還真沒看出來。一直以來梁周文到晏府來，都是找晏雲暖，他們是好兄弟。

    李氏的確沒往這方面想，現在聽晏雲暖提起，李氏需要好好想想。「小九，母親知道你跟梁二公子私交甚好。可是關於你七姐的親事，不用你操心。」這樣一說，晏雲暖激動的一顆心頓時變得拔涼拔涼。有必要瞞著自己嗎？晏雲暖低著頭：「母親，小九隻是覺得七姐到了適婚年紀，而且還是小九的嫡親姐姐，她的終生幸福小九肯定要放在心上。難得現在梁二哥對七姐一往情深，想娶七姐為妻，母親能否考慮一下樑二公子？」

    「小九，不是母親不考慮，只是你要知道你四姐嫁到梁府做了嫡長媳，她可是庶女。你七姐是嫡女，要嫁給梁二公子做你四姐的弟妹，這母親還沒想好。一往情深又能如何，還不是三妻四妾，你還真的當真了。行了，你七姐的親事還需要等你父親回來再商議，你現在主要以學業為主，這些事你就別操心。飯菜都涼了，趕緊送去廚房熱一熱，我先回去了。」

    就這樣李氏離開，晏雲暖坐下繼續用膳。其實李氏說的在理，梁周文對晏雲暖說的話並不一定作數，他只是現在還沒有娶到晏雲竹，才會這樣說。要是把晏雲竹娶回去，還有好多無法預料的事。梁周文焦急的在私塾門口等晏雲暖，一大早就起來，匆匆忙忙的離開梁府，巴不得晏雲暖早些出現。

    晏雲暖在馬車上就特別擔心，不要在門口遇到梁周文不好解釋，李氏沒給自己答案。晏雲竹那邊更是生梁周文的氣，不願意嫁給梁周文，不是她心裡喜歡的類型。反正晏雲暖怎麼看，梁周文都不是大英雄。越是害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田文對著帘子後面的晏雲暖說道：「公子，公子，梁二公子在門口肯定在等我們。」

    驚得晏雲暖聲音都變了：「你說什麼，梁二哥，他現在在門口？」小心翼翼的掀開帘子，沒想到真的看到梁周文。此刻的晏雲暖腦海中迅轉動任何跟梁周文交代，實在不行，就先拖延時間。敷衍梁周文，「梁二哥，我七姐現在需要好好考慮考慮？」

    「這樣啊，其實你七姐只要不生我的氣就好了。多謝你，小九，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用力拍著晏雲暖的後背，差點兒晏雲暖沒喘過氣來。要是在跟梁周文這樣親密接觸下去，自己的女兒身早晚要被他現。不行，從現在開始，最好跟他保持一點距離，不要那麼親密。

    傍晚，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很快就下起嘩嘩的大雨，晏雲暖笑眯眯的跟夫子告別。田武帶著傘來接晏雲暖回屋。沒想到走到屋門口，「公子，你看，那有一個人跪著？」晏雲暖順著田武手指的方向，背影有些熟悉。晏雲暖走過去，沒想到是王浩。「大姐夫，你怎麼來了？」

    已經說的很清楚，難道王浩還不死心？急沖沖的走過去，晏雲暖對著田武吩咐：「去拿把傘過來，快去。」離屋裡很近，田武一溜煙的跑進屋，晏雲暖則是幫王浩撐傘。王浩沒有抬頭，「小九，你讓老天爺好好懲罰我，讓我淋雨，不用管我。」

    還伸出手推開晏雲暖的手，晏雲暖真是不明白，現在王浩到底還執著什麼。「大姐夫，你這樣做，我大姐也看不到。你的身子要緊，身體膚受之父母，要是被王老爺和王夫人看到，肯定會心疼。大姐夫，你就聽我一句勸，還是起來回去吧！我大姐這輩子跟你沒有緣分，還是算了。你現在年紀也不大，還是另外再找個知冷知熱的人陪你過完下半輩子也未嘗不可？」

    王浩猛地起身推開晏雲暖：「我不要，我不要，除了你大姐，我誰也不要。這輩子，我唯一的妻子就是你大姐。不管你大姐身在何處，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我的妻子，我跟她夫妻十年了，我對她很了解。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小九，我求求你了，你讓我再見你大姐一面，就一面，小九，我求你了，好不好？只要能見你大姐一面，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看到王浩淚流滿面的模樣，晏雲暖很心疼，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況且之前王浩對晏雲春的好，晏雲暖歷歷在目。只是晏雲春的心意，晏雲暖不能勉強，更不能改變。對王浩只能再次說聲抱歉：「大姐夫，我大姐已經離開這，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裡？我們現在已經派人出去尋找我大姐，希望能找到她。大姐夫，你趕緊起來，自己的身子要緊。」

    晏雲暖現在不能再在雨里淋雨，衣裳都快濕透。好不容易田武找了一把傘出來，「田武，你把王大公子送回府去！」王浩迅的撲向晏雲暖的左腿：「小九，我求求你了，你就讓我再見你大姐一面，你大姐平時最疼愛你了。肯定告訴你，她現在在哪裡？你就讓我見一面，我就心滿意足。」

    晏雲暖氣急敗壞的伸出手打了王浩兩巴掌：「大姐夫，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王大公子，你醒醒，我大姐已經不是你的妻子，別再糾纏不清。該說的話，想必我大姐已經說的很清楚，就不要我在重複，你理智一些，回去吧！」要是能忘記晏雲春，王浩就不用那麼痛苦。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難以入睡，腦子都是晏雲春，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幕一幕出現在眼前，若是可以的話，王浩就寧願當初娶晏雲春進門後就分府。可惜，很多事情，王浩也是最近才知道，一直都被蒙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