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隱隱感覺背後有一雙狼一樣的眼睛看著自己,下意識地回頭,曾懷江那雙眼看自己就好像是在看獵物一樣。
曾懷江心裡已經有了主意,自己的女兒絕不能住學校里,那裡魚龍混雜,不安全,剛開學就出現打架這樣的事,於是讓保鏢去學校附近租一間公寓下來,讓林一凡也進去住,保護他女兒。
老爺子沒什麼大礙,得留院觀察,林一凡一來,老爺子就高興了,給他叫座叫水什麼的,反正很熱情,讓曾秋月給他端水削水果,曾秋月倒是樂得其事。
但是,父親曾懷江看著很不是滋味,這女兒什麼時候親子給他削過水果啊,讓林一凡以保護的名義跟女兒同住,會不會出事?
曾懷江想想,先不管這個了,女兒的安慰重要還是這個重要,這農村小伙子看上去蠻老實安分的樣子,跟他來個約法三章就好了,不會虧待他。
就這麼辦!
在病床這邊的林一凡,正跟老爺子聊得起勁,現在可以斷定,老爺子的病是由蠱毒所致,老爺子自己說出這個心藏多年的密碼,當年越戰,做了俘虜後,被越軍採用非人手段,企圖拷問出我軍的軍事機密,當然,老爺子是寧死不從,後來越軍戰敗,奄奄一息的他被戰友救出。
但是蠱毒還留在體內,幾十年不曾消去,痛苦掙扎了幾十年,而今,看到了希望,怎不讓他歡喜。
在病房裡,還有一個人,至始至終沒有說話,站在老爺子的床邊,這個人很特別,剛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他了,當老爺子說:「韓博,我的病就是這小伙子治好的。」的時候,那人立即就打量起林一凡來,盯著林一凡,給林一凡很大的壓力,這種壓力,是強者之間試探對方功力所釋放出來的氣息。
老爺子介紹說:「這是百靈門的韓博,這是林一凡。」
「百靈門?沒聽說過。」林一凡說
曾秋月說道:「韓叔叔,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在我們家了,他是我們家的常駐貴客,經常跟我爺爺下棋什麼的。」其實曾秋月也不知道,為何他會在他們家這樣的存在,多年來,沒做什麼事兒,沒什麼目的,每天就在他們家晃悠,陪著爺爺。
有一點,這人不怕蛇蠍這些毒物,見過他抓蛇,那蛇好像怕他似的,乖乖地就讓他抓住了。
說到這,那韓博突然向林一凡出手,出手很辣,眨眼的功夫就抓住了林一凡的手,抓著他生疼,林一凡沒來得及掙脫,韓博的袖子裡出現了一條白色的小蛇,有小手指大小,纏繞在他的手腕上,吐著信子。
老爺子呵呵笑著說:「這是白蛇,劇毒無比,水火不浸,被咬如無解藥,皮肉會被毒液慢慢腐化掉。」
這小蛇一出現,曾秋月也嚇得躲得遠遠的。
韓博的手動了一下,好似給白蛇下命令,只見那白蛇仰起高高的頭,以極快的速度咬了林一凡的手,林一凡只覺手腕一疼像被針刺一般。
「啊……這……林一凡,你沒事吧,韓叔叔,快點給他解藥。」曾秋月大叫,慌了神。
「哈哈哈……」老爺子還在那哈哈大笑,沒心沒肺的。
只見那白蛇咬了林一凡後,就掉到地上,掙扎著死掉了。
林一凡看看自己的手,沒什麼事情,傷口就有一個紅紅的口子而已,曾秋月緊張死了,抓著他的手,看這又看那的。
「曾司令,你遇到貴人了。」韓博說,這沒頭沒尾的話。
「哈哈哈!」老爺子又是笑。
林一凡說:「大叔,您的蛇死了。」
韓博說:「無妨,你是哪個派的?」對於他的白蛇,韓博還是很有信心的,養條蛇,他花了好大的功夫,好幾年才養成的,當然不止一條。
「什麼派不派?」林一凡不懂。
「呃,沒事。」韓博不再追問,這是人家的秘密,當今這個社會,身在隱門中的人,不會隨便透漏自己的身份的。
「你是說我家吧,我家在南邊的苗寨。」林一凡說,人家的蛇死了,過意不去。
韓博不說話了,他這人話就很少,平常也隱隱密密的,今天說了幾句話,算是多了。
不過,他還是說道:「曾小姐,他沒事。」
曾秋月送了口氣,拍拍胸部,「還好!還好,沒事玩這個蛇幹嘛,真是的。」這話她在心裡嘀咕了,沒趕說出來,韓博這人,連爺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十幾年來,曾秋月對他都很敬畏。
其實,沒有人知道,曾老爺的蠱毒,都是韓博幫他遏制的,即使這樣,曾老爺子還是要忍受巨大的疼痛的。
可以這麼說,沒有他韓博,曾老爺子活不到現在。
韓博已經猜到林一凡的出處了,南疆苗寨,那裡有一個宗門,拜蠱門。
這個宗門比他百靈門更加的隱秘,都不涉世的,完全與外面隔絕,今天,遇到這麼個人,看來他韓博是要消失一段時間了。
事不宜遲,他向曾老爺子告辭,走了,臨走的時候,拿走他的白蛇。
韓博走後,曾秋月還很擔心林一凡,「你真沒事啊。」
「沒事啊,你不看我現在好好的嗎?」林一凡說道。
……
探醫的時間介紹了,剛才白蛇這個插曲弄了很久,曾老爺感到有點乏了,護士過來趕人,眾人這才退去。
在走廊外,曾懷江說出了他要曾秋月外宿的想法,曾秋月當場反對,說:「爸,在外面住多無聊啊,在學校里有那麼多同學老師朋友,我才不要到外面去住呢。」
「如果是跟林一凡同住呢?」曾懷江說。
「爸,你說什麼呢,我跟他,沒有什麼的。」曾秋月慌了,以為老爸是變相地質問她。
曾懷江意識到了什麼,改口說:「我給你們在學校附近找了間公寓,你們住同一公寓,但不同房間不同床。」
「我同意了!」曾秋月立馬答應,這是好事兒。
可是有一點,她們父女倆忽略了,林一凡的意見呢。
此時的林一凡也在思考著,要不要答應呢。
還是曾懷江老奸巨猾,把林一凡帶到一邊與女兒隔離距離,兩人商量事情去了。
……
林一凡最後還是答應了,條件很好嘛,有好地方住,不用在學校里跟幾個人擠一個房間,還包了林一凡所有的生活費學雜費什麼的,還每月有零用錢,但是有個條件,保護好他的女兒。
這是勤工儉學啊,在沒來學校之前,林一凡都已經想好了,交完學費後,以後的學費生活費都得自己來掙,只能一邊讀書一邊掙錢了,這會兒,開學了,正愁著不知道要去找什麼工作呢,人生地不熟的,還第一次來這麼大的城市。
有那麼好的事兒,林一凡當然會答應了,至於曾懷江說的約法三章,那是應該的,不越雷池,不能有別的想法,更不能欺負她。
看著這兩人在那邊竊竊私語,曾秋月就知道是在商量外宿的事情了,看樣子林一凡是答應了,確實,林一凡走過來伸手說:「你好,宿友!」
他這舉動,令曾秋月不知所措,林一凡什麼時候那麼主動過了,不過,曾秋月還是高興地跟他握手。
林一凡還是第一次那么正經地握過曾秋月的手呢,柔嫩溫暖,很好握。
出了醫院,下午基本上沒什麼事兒了,現在還不到上課的時候,得把這時間打發了,正在想要去哪兒的時候,他老爸曾懷江打電話來說,公寓租下來了,叫他們倆下午就搬進去。
在原地待了十多分鐘,有車來接他們了,還是那保鏢,他叫蔣學文,曾秋月都叫他文哥,退伍軍人出來的,辦事能力強,讓人放心,這公寓才沒到兩個小時,他就辦好了,當然需要整理過,添置一些家具才能住人,這也是一個下午的事兒。
來到公寓,這是一個小區,學海小區,因為這裡面不是住著江大的教授就是老師,拐了彎走個幾十米就到江大,可謂非常方便。
這房間,曾秋月非常滿意,十八層,電梯直上,是閣樓,也就是占了兩層,房間裡面,一個樓梯上了第十九層,裡面寬闊大氣。
文哥說:「小姐住樓上,一凡住樓下。」這是曾懷江吩咐好了的。
曾秋月沒什麼意見,她就喜歡住樓上,林一凡更沒有意見了,叫他睡沙發也行。
打掃整理什麼的,這些都交給家政公司了,還有家具,曾秋月的房間要按家裡她的閨房來布置,這個難不到文哥,購買家具的時候,叫上家裡經常給小姐打掃房間的丫鬟就好。
一事敲定,到小區外面,曾秋月打發走文哥,文哥不依,說要保護小姐的安全,還向老闆曾懷江報告了,文哥想不到老闆竟然答應了,只問了一句:「她跟誰在一起?」
「林一凡。」
「隨她去吧,今天放你假!」老闆曾懷江說。
……
剛才在房間裡的時候,林一凡問了曾秋月一句說:「江城有沒有什麼蛇啊蠍子啊之類的養殖場。」
「有啊,那是我們家養的。」曾秋月說,又補了一句:「那個好像都是韓叔叔在管著。」
對於林一凡問題,曾秋月沒有感到唐突,中午在醫院的時候,他都對那毒蛇免疫了,那應該是跟黑盒子裡的蟲子有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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