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莫緩緩睜開眼睛,「娟玲。」
他腦海中驀然掙紮起來,身體一陣痙攣,想到那個身影,悲痛一下子湧出心底。
四周的環境這才入目,身處一個白色的房子內,全身一絲不掛,泡在液體裡,陣陣腥味沒入鼻孔。
一聲脆響,牆壁轟然破碎,周圍的液體剎那湧出。
水流太急,方莫收不住手,一頭跌進去。
「咚」的一聲,腦袋撞在地上,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坐起來,默默感受體內,身體恢復如初,但命能早已消失無蹤,半點蹤影全無。
他嘗試用修煉的方法,許久之後,搖搖頭,又重新站起身來。
青灰色的大地,塵煙飛揚,草木低矮枯黃,一條條山脈綿延在遠方,近處的崎嶇地形,構成一條條波浪線,好似站在一片凝固的海面上。
當他走了許久,四周依舊空無一物,偶有風吹過,也是乾燥炎熱。
他想起那個時候,殺向火小河的身影。
每想起,他的心更沉,步伐更重,影子似乎也拉長不少。
腳掌傳來灼熱氣息,以他的體質,才堪堪走了一個小時,臉上便冒出淋漓汗水,但是他沒有放棄,心內百感交集,目光不無感嘆。
咕嚕嚕……
肚子餓了,他摸摸肚皮,四周從哪看都是一樣,他迷茫了。
他只好繼續走,眼前越來越模糊,意識悄然逝去,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再次睜開眼睛,他看到一片陰影籠罩過來,下意識跳起。
「咚。」他的身體被按住。
兩團鬼火在他眼前跳躍著,似是笑眯眯看著他。
方莫這才看清,竟是一具骷髏按住他,伸手將一團火焰托到他面前,沖他示意一下。
火焰全身通紅,差不多有拇指大小,他略一思索,接過來,張口吞入腹中。
說來奇怪,火焰入喉,並未有灼熱之感,反而化為一股熱流,朝四肢百骸擴散,在這股熱流下,體內僅剩的一絲飢餓感徹底蕩然無存。
他當即好奇起來,再度尋找,卻在骷髏身旁發現了另一隻骷髏。
這具骷髏身形小巧,看上去像個孩子,但眼中同樣閃爍著兩團靈動的鬼火。
「你們……」他示意一下。
骷髏嘴巴張了張,只發出一陣嘶啞的聲音,他這才明白過來,又嘗試問:「能聽懂我的話。」
話音落罷,便看到大小骷髏依舊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方莫心中瞭然,謝過兩個骷髏,朝外面走去,這裡是一處山洞,在他身後,兩骷髏跟著。
一具骷髏引起他的注意,這是一具黑骷髏,一動不動。
他加快腳步,來到近前,也走出山洞。
黑骷髏看上去不知道死去多久,一半骨骼早已坍塌,不等他再觀察下去,大小骷髏毫不客氣將這具骷髏扔了出去。
他滿眼疑惑看看大小骷髏,卻見兩隻骷髏沖他揮揮手,指向外面。
方莫順勢看去,只感覺眼睛裡塞滿了骷髏。
小骷髏發出一聲興奮的呼嘯,身影沒入那些骷髏中,站在山一樣的地方,時不時挑起一顆頭骨,左看右看,隨手扔掉,又翻看另一顆頭骨。
大骷髏也十分高興的樣子,大步邁向前方,只留下方莫獨自一人站在地上。
他看著這一幕,心中一時也露出好奇,看看四周,骷髏一具具鱗次櫛比,取代了荒無人煙,但卻多出一股令人感到淒涼的悚然。
山風淹沒他的身體,將眼前的骷髏扒開一座大坑,但骷髏好似沒有止境,根本挖不完的樣子,方莫搖搖頭,正要離開,一團火焰忽然落入他的視線。
火焰處在一顆頭骨內,看上去像燭火一樣微弱,如果放在白日下不會引起他的注意,但在深坑陰影中清晰顯露出來。
方莫取出骨頭,將火焰拿出,捧在手心,發現和自己吃掉的那團火焰相差無幾。
「莫非……」他伸手挑了一絲試試,發現一樣沒有味道,但都一般無二化為熱流。
感覺到了這裡,他不再猶豫,張口將火焰吞下去。
喀喀喀——
體內湧起一股力量,原本虛弱的氣息,在此時凝實一些。
這突兀出現的一幕,先是讓他一驚,然後喜悅起來,隨後更是迫不及待在骷髏中尋找起來。
開始的時候,還可以看到方莫的腦袋,過了一段時間,連他的身影也徹底消失,最後原地只剩下一座漆黑的深淵,唯一的動靜也消失於虛無。
方莫處在狹小的空間內,四周的骷髏幾乎被他打造成一個自由王國,長長的骷髏組成的遊廊,骷髏組成的宮殿,只要能挖到的地方,無所不挖,他現在只認準一個念頭,挖!
一團火焰被他挑出來,吞入腹中,感覺到體內力氣幾近恢復,便立刻扔掉頭骨,繼續挖起來。
一聲轟鳴,整座王國承受不住,崩塌,骷髏下方被掀翻,方莫抓著一塊頭骨鑽出來,裡面赫然游離著一團火焰。
這團火已經奄奄一息,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吃掉這團火,方莫只感覺體內力氣再次恢復,可惜只有一絲,不過他的身體也在這時恢復如初,儘管沒有半點命能,但身體恢復了原來的力量。
方莫又看到一顆保留火焰的頭骨,走過去,拿起來看看,輕輕一使勁,骨頭裂開,火焰入手旋即被他吞入口中。
一如往常,慢慢的,他感覺體內又出現了一絲異動。
「增加了,竟然增加了。」他驚喜異常,沒想到這些火焰不但對恢復身體有用,更能夠增強身體,或許之前就是在增強身體,因為身體受傷,轉而變成了恢復身體。
想到這個猜測,方莫立刻笑的合不攏嘴起來。
一聲呼嘯入耳,他抬頭一看,大小骷髏正快速朝他走來,不斷揮舞著手,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
方莫眉毛一抖,忍不住仔細看著兩骷髏的舉動,心中正疑惑不解,卻見骷髏身後,一座骷髏山轟然湧起,隨著一陣嘶吼,骷髏山爆炸,一道身影跳動著衝出,臨空一轉,蠻橫朝兩骷髏撲來。
兩隻巨大的骨臂伸展在身後,眼中鬼火駭人,看體型,赫然是一隻骷髏蝙蝠。
這隻蝙蝠體長兩米,身上氣息更是強悍,眼中的鬼火也放射出刺眼的紅光。
他看著骷髏的鬼火,目中一陣思索,忽然拔腿朝蝙蝠衝去。
蝙蝠也發現了他,眼中氣勢更盛。
臨身時,方莫直接一拳轟去,他現在沒有命能,完全憑藉身體的強悍。
翅膀飛落下來,骨臂如刀,方莫手臂上刮開一道血口,但他也抓到了骨臂,使勁一拉,腳下一個不穩,身體卻被帶起。
方莫完全沒有畏懼之色,一個翻身跳上蝙蝠後背,認準脆弱的頸椎,一拳拳揍下去。
蝙蝠劇烈掙扎,不斷撞在山崖上,翅膀折斷,方莫的身上也多處受傷,但他緊抓住不放,隨著他再度一拳,頸椎早已被擊斷大半,此獸整個身體立刻搖晃起來。
它撞在地上,腦袋恰好最先落地,剩餘的頸椎直接撞斷,如此輕易毀掉,方莫在落地的前一刻已經跳開,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當即朝蝙蝠的頭骨走去。
——
(不願意斷更,剛想到劇情就碼出來了,另外明天還請讓我偷個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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