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男孩,一個小女孩,坐在長椅上,望著玻璃外面,那些紅的藍的綠的,怎麼會那麼好看。
這樣陽光普照的小天氣,陽光溫柔的籠罩著他們的身體,一圈圈光暈從空氣里鑽出來,呼嘯著朝四周捲去。
「聽。」娟玲說。
方莫豎起了耳朵,寂靜的空氣里,只有陽光的聲音,孤寂的大雁從天空飛過,嘶啞的聲音跟烏鴉一樣,黑漆漆的龐大機械洪流升起遠方,他感覺時間永恆停止,心臟撲通著出來湊熱鬧,怎麼能平靜下來。
狹窄的走廊上,構造出兩個人的小天地。
「三十年代的古舊咖啡廳。」方莫感覺坐在這裡特別像。
「嗯。」娟玲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可以轉到星盟醫院。」
「暫時在這裡安頓得好。」娟玲搖搖頭。
「媽媽好了之後,你呢?」
「不知道,恢復訓練,成為命能戰士。」娟玲失望的說:「可是天賦不夠。」
「謳歌。」
「快點!」
病房裡嘻嘻哈哈轟出三個屁大的孩子,那個大點的孩子正沖後面大呼小叫。
娟玲忽然抬起頭,眼中露出疑惑,一個和方莫一般大的男孩,正好奇的看著她,這男孩普普通通,但是皮膚像白紙一樣蒼白。
「姐姐,一起來玩嗎?」男孩努著嘴巴說,也不知道他努嘴是什麼意思。
但是聽完,娟玲卻怔了一下,陰晴不定的打量著男孩,男孩已經伸出一隻瘦的皮包骨頭的小手,說:「姐姐,來吧。」
娟玲又怔了幾下,但沒有回答,方莫眉頭微皺,起身擋在娟玲面前,說:「我們沒空,你去別的地方玩吧。」
「我們叫的是這位姐姐,跟你沒關係。」男孩看著他,目光一冷。
「沒空,走開。」方莫蠻不講理說。
男孩目光更加陰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方莫忽然感覺到什麼,轉身一看,娟玲已經站起身來,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真奇怪,像是什麼東西丟了。」她顧自顧的說著,忍不住朝病房走去。
她說的話也很奇怪,方莫疑惑的跟著她,兩人來到病房前,娟玲抬頭一看,頓時怔住了,「媽媽。」
聽到這失神的聲音,方莫立刻察覺到什麼,來到近前一看,娟母熟睡在病床上,但是病床前的醫療器已經出陣陣異動光波。
「不好。」他立刻按響了電鈴。
醫生和護士魚貫而入,連忙將娟母送入急救室。
站在急救室外,娟玲淚如雨下,「為什麼會生這種事情,爸爸已經不在了,媽媽難道也要離我而去。「
方莫試圖安慰她,卻現最好的安慰方式就是理解。
他無言的守護,但卻感到無力無奈。
「誰是病人家屬。」一個醫生急急走來。
娟玲止住了哭泣,擦擦淚水,走上去,「我是。」
「跟我來!」醫生說完轉身離開,娟玲連忙跟上去,方莫也跟了上去。
病症檢測室,房間大約三十平米,擺放著各種儀器,還有幾座屏幕閃爍,其中一座屏幕上,醫生拿著一個雷射棒指著說:「從病人的情況上,可以看到正在惡化的情況,現在需要再次進行手術,但是手術是有風險的。」
在他說話的時候,方莫目光看著屏幕,可見一大團黑影中,一簇簇白影正在蠕動著。
「那是什麼?」他問。
「病毒蟲。」醫生看了他一眼,然後解釋:「病毒蟲一般會潛伏在患者體內幾年甚至十幾年,也可能會一直沉睡下去,但是只要受到特定條件激就會醒來。」
聽到這話,方莫敏銳的意識到一件事,目光若有所思,但沒停下詢問:「什麼樣的條件?」
「人的情緒,放射性物質,都有可能。」醫生回答。
他們說話的時候,娟玲眉頭一直緊皺著,她還是問:「如果手術,成功率有多大?」
「一半。」醫生說:「但是不做的話,恐怕撐不過兩個小時,必須馬上決定。」
「做。」娟玲堅定的說。
「請簽下這個。」醫生說著拿出了一份死亡協議。
如果病人生任何意外,與本院概不負責。方莫清楚的看到這句話,娟玲沒有絲毫猶豫,拿起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們在外面等著好了。」醫生說完急急離開了。
方莫和娟玲離開病症檢測室,娟玲整個人幾乎癱坐在長椅上,方莫也坐下來。
「絕不,絕不能失去她。」聲音從娟玲口中出。
方莫沒有聽清。他看去時,娟玲已經低下了腦袋,淚水一遍遍流出來。
親人危難,比心頭懸著一把刀子還令人揪心,方莫想說卻不知說什麼好。
病毒蟲是一種寄生蟲,身形大小比細菌大一點,只有幾個細胞組成,是稀有的複合細胞寄生蟲,進入人體後,啃食人體細胞作為目標,並且會迅繁殖,這種生物是無性繁殖,所以即便只有一隻也能繁殖,而且繁殖度非常恐怖,比病毒分裂還要快,受病毒蟲的啃食,患者會慢慢失去知覺,最終或者窒息死亡或者神經死亡。
漸漸的,他的思路跳出另一個思維,隱隱覺得,有什麼東西自己忽略了。
「你覺得是誰在害娟玲?」一個聲音忽然在他心頭問起。
方莫驀然一驚,前後聯想一下,越想越心驚,自己竟然沒覺,還真是笨的可以。
他看看娟玲,娟玲已經泣不成聲,忍不住伸手輕輕抱了抱她,「你媽媽肯定會沒事的?」
「你怎麼知道。」娟玲哭聲問。
「一定會的。」方莫也不知道會不會,但聲音卻異常的堅定,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說。
「真的嗎。」娟玲抬起頭來,淚眼看著他,也不哭了,看樣子竟然真的相信了他的話。
方莫這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但還是點點頭。
「放心吧,我一定找到是誰。」他心裡默默說,同時遞過去紙巾,娟玲擦擦淚水,靜靜的等待著。
夜幕慢慢落下,窗外月明星稀,嘎嘎的叫聲遠遠傳來,娟玲眉頭微微皺起,方莫看了笑著說:「我去趕走那隻鳥。」
「不要,自己一個人好害怕。」娟玲捂著雙肩說。
「沒事,可以用手機跟我聊天。」方莫拿出手機打開,上面還是滿格電,「手機還有電嗎?」
娟玲點點頭,也拿出了手機。檢查過她的手機,方莫這才起身,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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