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看看。」青箸食盒打開,丸子,丸子,還是丸子,像拳頭那麼大,一個個看上去飽滿圓滑,焦酥嫩里,幾片嫩葉襯托,雖然蒸熟,但青色依舊,整個食盒打開的一瞬間散出撲鼻的香味,香味不濃卻很香,用筷子稍微一夾,體表裂開,焦酥之下可見裡面金黃,但光是丸子有點單調。方莫呵呵一笑,「總感覺缺點什麼?」
「這可是娟玲的手藝。」娟母也是一笑,「娟玲很少做飯,最近趁機做了不少。」
「媽。」娟玲眉頭一皺,顯然不滿自己的秘密被抖光。
娟母報一回笑,不再說話,只催促:「快吃,等著涼哇。」
「我嘗嘗。」方莫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娟玲,娟玲也不說話,他夾了一下,丸子太大,只一小塊放進嘴裡,頓時感覺入口香滑不膩,「不錯,不錯。」
「吃完再說。」娟玲慢悠悠給他夾了一大塊,雖然這麼說,但眉目深處,露出少許喜悅,哼哼哼一聲,不自然又給他夾了一塊。
丸子下肚,方莫感覺肚子餓壞了。三個人,一個食盒,三個碟子,八個饅頭,飯小精緻,但娟玲似乎估錯了他的食量,這點飯不夠。
吃完一個饅頭,方莫沒啥感覺,又拿起一個,最後一個,他只拿了兩個饅頭,三個留給娟母,另外的給娟玲。看他的樣子,娟母笑著拿了一個,娟玲則拿了兩個,其餘的又推給了他。方莫也沒再客氣,這饅頭,味道都不錯,相比於丸子來說,不是肉做的,吃起來比肉還好吃。
這時候,窗外又傳來小提琴的聲音,幽幽的,像香盞灼灼,又似怨哭,雖然是琴聲,但他眉頭微皺,吃飯聽這個歌還吃得下,儘管飯很好吃,但聽著沒胃口,不合適,想讓外面的人停下來。
「那個孩子,我已經認識了,可惜,先天性腦髓炎,活不過三年。」娟母眼中露出追憶之色,似乎想起了不好的事。
方莫原本不打算搭話,但還是隨意說:「修煉不就好了。」
「誰說不是。」娟母嘆息,「但天賦差,沒修煉出來,目前國內的醫學水平,對遺傳方面的疾病還有些不足,如果三年內出現治療遺傳基因方面的疾病,還有希望,只不過,別想啦,奇蹟不是說出現就出現的。」
明亮的房間,銀色的陽光,清脆綠竹,透明小溪,如濃墨潑畫,國彩重筆。
方莫目光掃了一眼窗外,假山下方,坐著一個孤落的身影,現在飯點還早,很多病人出來,安靜的聽曲,更有幾個留下了眼淚。他看完,沒再理會。
「方莫。」門咣的一下開了,聲音在門後面傳來,但瞬間蓋過了推門聲,十萬火急,許昭慌慌張張,跟放火燒了誰家院子,看都不看,「快躲起來,快,不好……」
這邊三人沒明白,方莫更是一臉迷糊,許昭話說半途,背後出來一個人,黑衣戰鬥服,黑皮戰鬥靴,腰肢比水蛇妖嬈,身材比柳枝曼妙,小臉梳的比貴人精緻,細碎頭隨意灑落下來,還帶著淡淡水珠,蒙蒙的像一層水霧,另外一張瓜子臉,細眉大眼,背後一柄半人高的彎刀,腰間掛著幾隻皮囊,一隻手還拎著個小包。
這是一少女,面相熟悉,讓他僅僅一頓,然後印象深刻,尤記得落入過她手中,還咬過她一次,擱的時間太長了,如果不是突然蹦出來,恐怕過一段時間,這段記憶就忘了。
「你進來幹什麼?」許昭有點生氣。
「幹什麼,只是來看看,看來還活的好好的。」林夢夢冷哼一聲,像誰家的小娘子,繃著臉看著他,「你在山林里弄得好事情,是不是你造成的,否則為什麼天上無緣無故總是掉下一些死蟲子。」
方莫目光沉吟,山域裡生的事情,除了自己親歷而為的,其他恐怕瞞不過星盟,同為星盟出身,知道也不稀奇,他思索著對方的話,目光忽然朝窗外看了看,還真現,遠空恰巧一點點,一具軀體放大,能夠看清,是一隻蟲子,但已經死了。
「怎麼?」他還是不明白對方的話,蟲子和你有關係。
「林夢夢家被砸了?」他聽到許昭小聲提醒。
「什麼?」
「一隻蟲王,把林夢夢家給砸了,一家人都住院了。」
明白了,方莫點點頭,「我不知道你們家會被蟲子砸……」
「你們家才被蟲子砸。」林夢夢火更大,看樣子就要衝上來,許昭早已擺好了架勢,不讓她胡來,「林妹,這裡是醫院,別鬧事。」
話音落罷,林夢夢身形一滯,眼中思索片刻,冷哼一聲,轉身奪門離去。
她走了,許昭舒了口氣,「方莫,你和她是不是有仇。」
「我哪知道。」方莫也有點火大,這哪跟哪,家人被蟲子砸找蟲子去,找他幹什麼。
「算了,人都走了。」許昭目光落在三人的飯盒上,眼睛一亮,「吃飯啊,我也餓了。」
「來。」娟母剛剛經歷了一幕,聽到她的聲音才反應過來,笑著招呼,許昭大喜,「謝謝阿姨。」
在說這話時,她已經飛撲到近前。方莫特意推了推身前的飯碟,「師姐吃我的吧。」
許昭看了看,眉頭一皺,搖搖頭,「滿是口水,不吃!」
丸子還沒咬一半就這麼說,肯定沒仔細看。娟母笑了,「我的剛動筷子,吃我的也行。」
「好啊。」許昭又歡喜起來,那樣子,妥妥一個青春期懵懂未開的少女。
香香香香香一個丸子被她啃掉大半,大聲讚嘆,性格格外豪放。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快別說了,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大家想安靜吃飯。
「這聲音真煩。」許昭聽到窗外的琴聲,忍不住抱怨一句。
正吃著飯,方莫忽然想起什麼,問:「師姐,不知道你現在權限到多少了?」
「那個,我可憐啊,才五級。」許昭喋喋不休。
比我高一級,他明白過來,許昭卻看著他,目光有種疑惑,最終反應過來,「你想要做什麼?」
他沒說話,飯也不經意間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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