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圖慢慢起身,「我去了。」
說完這話,他推開車門,跳了出去。
「龍圖大人。」阿董沒料到他會這麼做,聲音落下時,大浪中已經揚起龍圖的身影,托著朝血人撲去。
屍體怪物出現,迎上龍圖,雙方廝殺成一團。
血陣中出現了一點點明麗,慎人的血色從陣中跳出,化為一隻只手臂朝天空托去。它們慢慢沒入無數血眼和木偶中,與光斑撞擊在一起。血眼和木偶嘰嘰陣陣,身形忽然爆裂開來,鮮血在爆裂中化為血霧,但血霧中一動,一條條血色手臂同樣湧出,而在血霧中,這些手臂全部落入從血陣中探出的一隻手臂上,看上去更像是這些手臂從那隻手臂中分裂出來。這樣的手臂不止一條,手臂的數量一時間大增,光斑攻勢雖猛,但一時間被擋住。
那些管狀細線從血人背後逐漸消失,沒入血陣中。龐大木偶身形顫抖起來,一具具轟然倒塌,每一具身體也紛紛化為鮮血,並且升騰起大量血霧,沒入陣中。血陣立刻流轉起來,所有的符號緩緩轉動,一團團烏光爆發出來,透著陰暗的紅色,仿若充滿雷電的烏雲。
阿董看著這一幕,一聲低語忽然從她口中發出,「你到底是何種存在。」
方莫聽到這話,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就在這時,阿董身影一閃,消失無蹤。他目光一變,血陣上方,那顆太陽顫抖了一下,隨後一個嬌俏的身影浮現而出。
「這就是二次星階的力量。」方莫看到這一幕不禁開口。
「應該是,我也沒有見過。」鐵人魔喃喃:「這不是阿董,阿董從來不衝動,以她的性格,每一步都應該計劃好。」
「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超過了計劃,不是嗎。」方莫指指四周,大量血眼和木偶已經重新朝他們沖了上來。
「不管了,這車裡太憋悶,我要去戰鬥了。」鐵人魔說了一句,整個人也沖了出去,他的身影轉眼淹沒在無數血眼和木偶中間,從劇烈的光波爆炸可以看出戰鬥的激烈。
方莫獨自一個人駕駛海車,憑著海車強大的機動性,在這些怪物的包圍下橫衝直撞。海車撞開一片片鮮血,車身上很快染上一層濃郁的鮮血,血腥令人反胃。
遠方的太陽中,阿董的身影逐漸清晰。她望著下方的血陣,目光複雜又熟悉。嬌柔手臂一揮,光斑的數量立刻激增。血人抬頭朝她看了看,振翅飛了上去,一拳轟向太陽。太陽爆裂,火焰像風暴一樣瘋狂擴散,天空中的血眼眨眼崩潰,晴空恢復。在火焰中出現了兩個身影,不斷廝殺在一起。
阿董腳下升起兩團火焰,她雖然沒有翅膀,但是在虛空中如履平地。在她的周身已經燃起淡弱的火焰,每一次揮動,一層層虛空扭曲同樣包裹著鮮紅的火焰。血人背後血眼縈繞,木偶身影浩如汪洋,齊齊推動他的身體。在這樣的巨力下,他每一拳轟出,都泛起劇烈光波。海水此時情形,方才與現在相比,簡直堪比平靜的峽灣。
海水炸裂,一條又一條鴻溝,接連不斷。
「星階之心。」阿董手臂拂過胸口,眉頭一皺,一顆心臟在她手中冉冉升起,在落入手中時,依舊有大量鮮血從她胸口的血洞噴出來。
這些鮮血被她的火焰化為血霧,瀰漫在周身,化為一顆顆猩紅的晶體。
「以死亡的代價,殺掉你。」阿董張口將心臟吞下,她胸口血洞一動,鮮血立刻如同噴泉湧出。鮮血的數量完全脫離肉身的限制,快速匯聚成小湖一般,火焰燃起,一顆顆晶體在火焰中形成。
一聲嬌喝落下,這些晶體化為狹長的密集攻擊群,瞬間淹沒血人的身影。第一顆晶體在撞到血人後,立刻爆裂,發出紅色的光芒。隨後的晶體全都一般無二,一顆顆,像是引爆一座炸藥庫,紅光充滿整個天空,全都收縮在一個中心點。在那個中心點,可見一個人形崩解開來,慢慢縮小。
爆炸群中一閃,一道紅光落向下方。這道紅光完全由鮮血凝聚而成,周身還有大量血眼縈繞。它破開虛空,眨眼而去,一聲慘叫落下,海水齊齊被擊開。一個人影飛起,看清那人影的模樣,阿董目光不由得一沉。
鐵人魔的胸口完全被洞穿,鮮血組成的利爪帶著他朝血人靠近。血人的身體早已變得殘破不堪,但那雙眼睛依舊盯著阿董。
「你以為帶給你生路的東西,那正是絕路的本源,殺,殺啊。」聲音從鐵人魔口中發出,他抬起腦袋,臉上的表情完全判若兩人,像個瘋子。鮮血從他眼中慢慢湧出來,身體的動作也慢慢僵硬起來。
阿董沉默不語看著這一幕,直到鐵人魔來到他的近前,她伸手拂過鐵人魔的臉頰,在對方的血爪扎進她胸口前,一團火焰湧出手心,將鐵人魔燒為灰燼。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會那個陣紋。」她終於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殺,殺啊。」回答她的只是虛空中瘋狂的念頭。聲音發出時,血人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背後血翅重新展開,嘴巴撇開露出熟悉的笑容。
「你沒有未來,你是個惡魔,你的存在就是死亡本身。」
聲音從天空傳來,一團團火焰憑空浮現而出。阿董驚愕的抬起腦袋,看著那團火焰,「這是,我心裡一直糾纏的那個東西。」
「阿董,不要怕,沒有什麼比堅持自己的信念更加重要的。」另一個聲音同樣從火焰中發出。
「婉兒姐姐。」阿董臉上露出追憶。
海上傳來瘋狂的咆哮,龍圖身陷屍體怪物中,兩隻手蠻力下,屍體不斷被擊飛。屍體怪物的胸口硬生生出現一個窟窿,龍圖就堵在這個窟窿上。每一隻屍體撲上來,毫無例外的被他踢飛出去。
「給我滾啊,我只要一具屍體。」
距離他僅僅十幾米的距離,一具女子目光閃爍著看著他,在她眼中似乎有了神情,但依舊充滿鮮血。
方莫站在海車上,四周不時撲上來木偶和血眼,被他全都用火炮擊殺掉。但更遠的地方,血眼和木偶身影連天,在晴空下,這些怪物的身影更加能夠看清,烏壓壓,血色已經變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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