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軍開拔的同時,路上,法正主動找到了劉協,提出了建議。
「陛下,您親自出征,聲勢如此浩大,只怕我們還沒到并州,鮮卑人就已經得到了消息,他們指定會提前遠遁,儘快的從中原逃離。」
「你的意思是說?」劉協認真的詢問道。
「陛下,兵貴神速,臣建議大軍還是照常行軍,但是我們可以派出一支精騎,悄無聲息的繞過去,切斷鮮卑人的退路,至少,也要把越境入侵的鮮卑人攔在國門之內,讓他們為自己的野蠻行徑付出代價。」
劉協聽完,細細的思索了一番,讚賞的點了點頭,不由得多看了法正幾眼。
「好!」
劉協雷厲風行,馬上把呂布叫到跟前,認真叮囑了幾句,呂布心領神會,當即率領五千騎兵,先行一步,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雁門關。
并州這幾年邊塞疏於管理,加上之前曹操把兵力都集中到了荊州用來對付孫權,這就讓鮮卑人覓到了機會。
魁頭帶人越過邊境,發狂般的肆意燒殺劫掠,中原的富饒,讓魁頭得意的忘乎所以,都不捨得離開了。
這一日,他們進入了中山郡,魁頭一群人正在一個城縣宿營,有人跑來稟報,「首領,聽說朝廷發兵了,大漢天子御駕親征。」
魁頭端起一碗酒,咕嘟嘟,一口氣灌進了嘴裡,他冷笑了一聲,「皇帝出征,有什麼好怕的,等他們到這裡,我們早就離開了。」
魁頭率領的都是騎兵,他們來去如風,速度飛快,魁頭很有自信。
謀士東立勸道:「首領,還是小心一些,我聽說了,這位大漢的皇帝,年少有為,很不簡單。」
「不簡單?有多不簡單?能比得上我的祖父嗎?」
魁頭一提到他的爺爺檀石槐就滿臉的得意,可是,檀石槐是檀石槐,自從檀石槐死後,鮮卑的首領是一代不如一代。
魁頭不以為然,他身邊的幾個首領,也全都驕狂傲慢,沒把漢人放在眼裡。
東立苦勸無果,默默的嘆了口氣,入夜前,他又找到了步度根,「步度根,你是首領的親弟弟,應該勸一勸他,我們越境來到中原,這裡畢竟不是我們自己的地盤,還是要謹慎一些。」
步度根身材魁梧壯碩,肌肉緊繃如鋼鐵,彰顯著無盡的力量。他的臉龐寬闊,顴骨高聳。
他的膚色黝黑,仿若被歲月的煙火薰染,粗糙而堅韌。亂蓬蓬的頭髮隨意地散落在肩頭,猶如狂野的獸毛,更凸顯出他的不羈與兇悍。
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總是盯著人看,讓人不寒而慄。
步度根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勸說他的。」
步度根答應的非常痛快,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反而派出心腹,暗暗留意周圍的動向。
呂布別看平日裡,對政治缺乏一定的覺悟,但是牽扯到上陣打仗,他還是非常擅長的。
更何況,這并州一帶,呂布就算閉著眼睛,也非常的熟悉。
得知雁門關還沒有落入鮮卑人的手裡,呂布搶先占據了雁門關,然後分兵兩路,朝著附近入境的鮮卑人猛撲了過來。
鮮卑人在雁門關附近,人數並不多,黑石谷聚集了一些,土木堡聚集了一些。
這兩個地方,人數都不多,都在幾百人左右,更像一個中轉站,負責把魁頭他們搶來的財物和女人往塞外轉運。
夜幕籠罩著黑石谷,一片靜謐中透著隱隱的不安。突然,大地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猶如滾滾驚雷自遠方逼近。
呂布身披戰甲,手持方天畫戟,胯下赤兔馬嘶鳴咆哮,率領著兩千騎兵如幽靈般出現在谷口。
月光映照著他冷峻的面龐,那剛毅的線條仿佛是由戰神親自雕琢,雙目如炬,燃燒著無盡的戰意。
兩千騎兵個個英姿颯爽,馬蹄聲急,猶如暴風驟雨,打破了夜的寧靜。
呂布一馬當先,畫戟揮舞,寒光閃爍,猶如死神的鐮刀。他們如風捲殘雲般沖向黑石谷中的鮮卑人。
鮮卑人的營地瞬間陷入一片混亂,驚慌失措的呼喊聲此起彼伏。怒吼聲響徹雲霄,兩千騎兵帶著震天動地的磅礴氣勢,讓人心驚膽戰。
赤兔馬奔騰如飛,呂布所到之處,血光四濺,鮮卑人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
呂布縱馬衝殺,如入無人之境,有鮮卑人壯著膽子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呂布舞動方天畫戟,接連又挑翻了幾人,勒馬橫戟,神色傲然的回道:「我乃飛將呂布!」
自從劉協提到了「飛將」這個名字,呂布這幾日的心情,一直的處於極度的自豪和亢奮之中。
飛將這個名字,甚至要比別人稱呼他溫侯,稱呼他九原呂布,更讓他感到高興。
「我想起來了,他真的是呂布。」
鮮卑人這邊有年紀大一些的老卒,認出了呂布,頓時嚇的驚叫出聲,臉都白了。
人的名,樹的影,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鮮卑人驚恐的喊叫著,四散奔逃,呂布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尊恐怖的殺神,實在太可怕了。
沒有人有膽量,敢挑戰呂布!
曾幾何時,呂布這個名字,就是塞外異族的噩夢,這個噩夢,再一次降臨了!
呂布帶來的騎兵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著鮮卑人的營地,喊殺聲震耳欲聾,整個黑石谷仿佛陷入了末日的浩劫。
火光映照之下,呂布身騎赤兔,一身金甲,宛如一尊戰神降臨。
只見他手中那杆威震天下的方天畫戟,戟尖寒芒閃爍,映照著他剛毅而決然的面龐。呂布雙目圓睜,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火,一聲怒吼響徹山谷。
來到并州,來到當年呂布最熟悉的地方,他整個人好像都一下子年輕了不少。
再次縱馬向前,方天畫戟揮舞之處,血花四濺,敵人的兵刃在他面前猶如脆弱的枯枝,紛紛折斷。
赤兔馬嘶鳴著,馱著呂布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呂布每一次揮動方天畫戟,都帶著千鈞之力,鮮卑士兵們根本無法抵擋。他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下,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麥浪。
他的勇猛讓鮮卑人膽寒,讓鮮卑人恐懼,那矯健的身姿和凌厲的攻勢,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呂布就是戰場上無敵的存在。
在呂布血洗黑石谷的時候,高順則帶領另外幾千騎兵,以同樣的方式,血洗了土木堡!
兩場戰鬥,雖然地點不同,但場面卻都是一樣的,漢軍騎兵強勢出擊,都以碾壓性的優勢,贏得了大勝。
戰後,對於鮮卑人搶來的財物和女人,呂布都讓人先運到了雁門關。
這一日夜間,在魁頭在大帳里和幾個搶來的女人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步度根卻得到了消息。
「消息可靠嗎?」
猛一聽到呂布的名字,步度根也有些發懵。
二十年前,在步度根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大人們就經常告訴他,九原呂布是如何如何的利害。
「千真萬確,呂布已經守住了雁門關,我們入境的通道已經快被他給切斷了。」
步度根沉默了一會,表情嚴肅的說:「想不到呂布行動這麼快,看來這位大漢的天子還是很懂得用兵啊,明明朝廷的大軍還在鄴城附近,呂布卻已經殺到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馬上稟報魁頭首領?」
步度根搖了搖頭,兇狠的眼中閃過一絲狡猾,「我們今夜就離開,我相信很快,呂布就會趕到這裡。」
這些人都是步度根的心腹,他們只聽步度根的,當天夜裡,步度根就帶著一伙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天亮後,東立找到魁頭,魁頭還膩在女人堆里,叫了好半天,他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怎麼回事?」還沒睡夠,就被吵醒了,魁頭很是不滿。
「首領,大事不好了,步度根不見了。」東立滿臉焦急的回道。
魁頭不以為然的說道:「他是我弟弟,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可是,他帶走了好多人,昨天後半夜人就突然離開了。平時不管他去哪裡,事先至少都會和你說一聲的。」
東立急得直跺腳,魁頭反應這麼遲鈍,都快把東立給急死了。
魁頭琢磨了一會,越想越不對勁,他還心存幻想,結果又等了兩天,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步度根就像是突然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魁頭的脾氣愈發的暴躁不安,東立催促他趕緊回塞北,免得被奪了寶座,魁頭終於意識到了不妙,可是沒等他離開,呂布的人馬就出現了。
在一處叢林中,藏著一伙人,正是之前消失的步度根一伙人。
有人來稟報,「首領,發現呂布了,他帶人去了中山郡,只怕這會已經和魁頭的人馬交手了。」
步度根暗暗得意,「好,我們正好趁機離開,回鮮卑!」
步度根非常狡猾,呂布離開了雁門關,儘管如此,他依然沒有硬闖,而是帶人翻山越嶺,悄無聲息的越過邊境,回返塞北。
魁頭遇到呂布,根本不是對手,被呂布殺的大敗,慌不擇路的四處奔逃。
呂布緊隨其後,像貓捉老鼠一樣,魁頭出現在哪裡,他就追到哪裡,追殺了幾日,魁頭身邊的人就剩的不多了。
魁頭原來是個二百多斤的大胖子,一連數日,疲於奔命,整個人足足瘦了一圈。
魁頭現在的處境比喝不上蜜水的袁術,也強不到哪裡去。
呂布也不著急,反正他有的是時間,耗也能把魁頭給耗死。
又過了幾日,劉備作為第二波人,也趕來支援,配合著呂布,一起把魁頭給困在了一處山谷中。
魁頭的身邊,只剩下了不到兩千人,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東立勸道,「首領,要不咱們投降吧。」
「投降?能行嗎?他們能饒了我嗎?」
魁頭哭喪著臉,抬頭往山坡上看去,壯著膽子,沖呂布喊話,「呂布將軍,能否饒我一命,我願意歸降朝廷。」
呂布不屑的笑了,「我說魁頭,你想入侵就入侵,你想投降就投降,這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呂布看向劉備,問道:「陛下可有旨意,是否要饒他一命?」
劉備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說道:「陛下說了,一個不留!」
話越少,往往所傳遞出的信息量越大。
呂布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再次看向魁頭,「陛下說了,此番越境入侵的鮮卑人,全部都要殺掉,一個不留!」
「啊?」魁頭嚇的當場翻了眼皮,差點昏死過去
魁頭自問,他已經夠狠了,殺人放火搶女人的事情,平日裡可沒少做。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驚嚇的渾身顫抖。
他狠,大漢天子更狠。
呂布冷笑了一聲,面帶不屑,「之前,張郃在白狼山,全殲了三萬烏桓人,陛下就已經給你們發出了警告,只可惜,你們這些鮮卑人,沒放在心上。」
這一下,魁頭這些人全都嚇傻了,不僅魁頭要死,所有人都得一起陪葬。
魁頭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爺爺當年那麼厲害,也不敢招惹漢人。
因為漢人,平日裡只是沒把他們當回事,一旦認真起來,就算中原陷入動盪,內亂不休,這些異族,也根本占不到半點便宜。
這就是漢人的底氣!
漢人一旦狠起來,異族也就只是個玩具而已!
東漢三國,近乎百年的歷史,中原如此動盪,卻沒有一個異族能在中原逞凶。
兩千鮮卑人被困山谷,全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慌和絕望,呂布並不著急衝鋒,而是要困死他們,把這些人的體力和鬥志徹底耗光耗盡。
魁頭幾次試圖突圍,根本沖不出去,左邊是張飛,右邊是關羽,山坡上還有呂布和劉備。
徹底陷入了死局,又過了幾日,呂布這才下令衝鋒,而飢餓加上疲憊雙重打擊的鮮卑人,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最後兩千人徹底全殲,魁頭的首級也被呂布親自砍下。
在魁頭腦袋落地的那一刻,步度根闖進了魁頭的大帳,強行霸占了魁頭的女人。
他也正式變成了西部鮮卑的首領!(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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