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市裡的英語口語競賽是根據學校的星級來規定參賽人數,二星級學校可以派出兩人,三星級可以派出三人,四星級可以派出四人。
雖然表面上看好像顯示出了等級差距,但其實也是給了二星級學校很大的機會。因為按照綜合實力來說,很多二星級學校的尖子生,未必能排進一中三中長和等等名校的前一百名。
原本沈冰蘭並不了解情況,只是以貌取人覺得楊貞馨應該有血統優勢,加上她的英語成績非常好,原本想繼續欽點林輕岳和楊貞馨。但是向英語語老師了解之後,還是決定派出林輕岳和何柔。
楊貞馨雖然英語成績全校第二,但是口語發音還是要比何柔差了不少。
「我今天比較忙,就不送你們了,你們自己坐地鐵去吧。」第二天早上,沈冰蘭把何柔和林輕岳叫了出來。
「就我們兩個人去?」林輕岳愣了一下,「不找個帶隊老師嗎?」
沈冰蘭皺了皺眉:「你們都高中生了,又不是小孩子!」
說著,還莫名地看了林輕岳一眼,言外之意,你到底是天才還是笨蛋?真傻還是假傻?
林輕岳撓了撓頭,他懂沈冰蘭的意思……但是,只有他們兩個人……這多讓人不好意思嘛!
「算了,你要非要找個帶隊老師,那就我去吧……」說著,沈冰蘭漸漸抬高了音量,「雖然我這裡一大堆事!」
「媽……沈老師,你要是有事你就你的事情吧,我們兩個人也沒關係的。」何柔連忙道。
「瞧瞧我家閨女多懂事!」沈冰蘭瞪了林輕岳一眼,「對了,參加競賽是不能穿著校服的……」
「我校服裡面穿著衣服。」林輕岳道,他也有參加競賽的經驗,所以這次有所準備。
「我……那我得回家換一身。」何柔怔了怔,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校服說道。
沈冰蘭點頭:「嗯,林輕岳陪何柔一起去吧,然後不用回學校了直接去參加競賽。」
林輕岳在自習室里脫下了校服,和何柔兩人走出學校。清晨的陽光帶著柔媚和朝氣,驅散了早春的料峭,電線杆上傳來嘰嘰喳喳的鳥鳴。
「天氣回暖了啊。」林輕岳找著話題。
「嗯,前些日子還要穿羽絨服呢。」何柔笑著說。
兩人並不算是並排而行,中間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然後兩人又略顯尷尬地沉默了。
林輕岳突然感到了自己的口拙,怎麼在何柔面前就找不出話題來聊了呢?
「我到了,你要不要上去?」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小區樓下,何柔指了指樓梯道。
林輕岳擺了擺手:「我……就不上去了,我就在這等你吧,你換衣服我上去做什麼?」
「嗯,謝謝。」
……
大約過了十分鐘,何柔又走了下來,她穿著一件海藍色的牛仔外套,裡面是一件白色長衫。梳著高馬尾。
真漂亮……林輕岳心道。
「走吧。」何柔笑靨回面,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嗯。」
英語競賽的場地離十四中比較遠,兩人先搭乘公交坐了兩站,然後坐地鐵,接下來要橫跨大半個城市。
如今是城市的上班高峰期,地鐵上早就坐滿了人。但是林輕岳眼疾手快,看到一個老奶奶慢悠悠地起身,毫不猶豫地占領了座位。
「何柔,你來坐吧。」林輕岳招了招手。
「我……還是你坐吧。」何柔走了過來,搖了搖頭。
「你就坐吧!」林輕岳起身不由分說把何柔按到座位上,小聲道,「我跟你說,現在地鐵上的色狼特別多,你要是真的讓色狼占去便宜的,那我豈不是要被全校男生打死。」
「呵呵呵……」何柔掩嘴輕笑,「那謝謝你了。」
「不用謝,我可是君子。」林輕岳抓著面前的扶手,一本正經。
在地鐵上的時間何柔也沒有浪費,她戴上耳機聽著英語錄音。
而林輕岳實在不好意思在何柔的面前掏出那個辣雞手機,就無所事事地站著,隨便亂瞥。
地鐵又行駛了兩站,何柔身邊的一個女人準備站起來,林輕岳當即擠了過去。女人翻了翻白眼,但還是給林輕岳讓了讓。
林輕岳坐下,何柔沖他笑了笑,拿下一隻耳機:「要聽嗎?」
「嗯,謝謝……」林輕岳其實沒有太多興趣,但還是竊喜著接過了。
「這是英國女王的新年祝福吧。」林輕岳聽了一會,問道。
何柔隨口答:「嗯,你也聽過嗎?」
「以前聽過類似的。」林輕岳點頭,初中在長和學雅思的時候聽過。
「……我有點困了,先睡一小會兒,到了你一定要喊我。」何柔輕聲道。
「嗯,你放心睡吧,還早著呢。」林輕岳點頭。
「嗯,都給你聽吧。」何柔把另一邊的耳機摘了下來,遞給林輕岳,林輕岳順手就戴上了。
何柔倚著背椅,垂下頭開始小憩,林輕岳在一旁聽著自己並不喜歡的大不列顛女王的新年祝福,心裡暗自亂想英國人民什麼時候徹底革了王室的命。或者有朝一日讓《國際歌》在白金漢宮前演奏。
從來沒有什麼救世主,也沒有什麼神仙皇帝……那場面一定美滴很,想到這,林輕岳自己倒是把自己逗樂了。
悄悄瞥了何柔一眼,她好像已經睡著了。林輕岳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剛把手機揣回口袋,卻見何柔的腦袋好像有點歪向另一邊的男人。
那還得了?
林輕岳輕輕拉了拉何柔的衣服,想把她拉回正軌,然而這時地鐵減速進站,加上慣性,何柔居然歪向了林輕岳,腦袋搭在了林輕岳的肩膀上。
嗯……嗯。還行。
林輕岳一怔,隨即一動不動,覺得不能吵醒何柔……影響她休息。
淡淡的發香縈繞在兩人之間,林輕岳嘴角不經意揚起,然後迅速收斂。可是又抑制不住揚起嘴角的衝動,就顯得極為怪異。
地鐵轉進幽黑的地下,林輕岳看著對面的玻璃,映出了少年少女的輪廓。
還是挺郎才女貌的嘛!他越看越覺得般配,終於無恥地笑了出來。
原來,青春期的少年是可以這麼容易被滿足的。
……
到了站,林輕岳不得不戀戀不捨地叫醒何柔,心裡暗罵這地鐵怎麼開的這麼快,趕著投胎啊……歸還了耳機,兩人走出地鐵站,很快來到了考場外。
何柔還有些沒睡醒,迷糊地笑道:「你之前也參加過口語比賽嗎?」
林輕岳點頭:「初中我妹要參加,我就陪她一起參加過一次。」
「那你成績一定很好吧。」
「我又不是每一科都很好的。每科都很好那叫天才,我英語口語一般般的……」
「誒,你是林輕岳是吧!」突然,一道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輕岳回過頭,卻見一個留著平頭碎髮型的男生驚喜地走來。
「請問你是?」
「你忘啦,我是方鵬程啊!前年省里口語比賽的時候,我第二你第三啊!」
(何柔嗜睡,是藥物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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