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他們不覺得末世里丟人是怪事,萬一是被喪屍咬死了呢?把他們攔在這裡也不能解決問題。
「攔也攔了,搜也搜了,我們能走了吧!」
無恙黑黝黝的眼神緊緊盯著出聲的人,那人害怕地咽口水,悄悄挪到車後面阻擋視線。
「再搜一次。」無恙沒有感情的聲線引起了眾怒。
她當她是誰!讓她搜一回是給她面子,還蹬鼻子上臉了!
怒意蓬髮的眾人完全忽視無恙,推推搡搡上車準備走。一抬頭,周圍滿是虎視眈眈的喪屍,正對著他們流口水,望向無恙的視線委屈渴求,好像在問:「咋還不開飯?」
無恙認為自己能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想法並不是吹牛,現在那杆大槍代替她的位置矗立在路中央,便沒有一個人敢突破。
至於這些喪屍,她不是說了嘛,是『幫手』。
眾人忍氣吞聲準備讓無恙檢查第二輪,沈五他們依舊是第一個。
沈五看了看手錶,已經下午了,再不走天都黑了。一握拳將自己並不能確定的想法講給無恙,注意那個殺人犯頭頭。
無恙臉色不變,不緊不慢繞著殺人犯頭頭開的車走了兩圈,政政嚴肅認真地聞了兩圈,還是沒有熟悉的氣味。
擺擺手讓政政代替她搜車,無恙環胸靠在車門上,面上似笑非笑。「不是說邀請我入隊嗎?聊聊吧。」
那殺人犯頭頭訕笑兩聲,點頭哈腰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咱們的小破廟怎麼能讓您屈尊呢!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把小的當成個屁放了。」
無恙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那樣淡淡地靠著看那人諂媚地拍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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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祝望舒迷迷糊糊聽到外面熟悉的聲音,不斷下沉的意識突然覺得不對勁。
意識回到幾個小時之前,無恙出門後,被強制按在床上休息的祝望舒實在躺不住了,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酸疼,跟睡夢裡有人揍她一頓似的。終於又當爹又當媽的老闆出去幹活,她可得好好鬆快鬆快。
一旁依舊時不時乾嘔發昏的祝望舒臥床不起,投來羨慕的眼神。她也想下床溜達,感覺自己都躺廢了,但是不行,一起身腦瓜子嗡嗡的。
祝望舒像個歡快的小鳥,蹦蹦噠噠收拾東西。無恙說她儘量在今天解決醫院裡的喪屍,明天準備回家。
明明沒離開家多久,但想回家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急迫。
收拾到一半,祝望舒給姐姐倒了杯水,坐在床邊等她喝完。
視線慢慢模糊,眼皮越來越重,整個人掙扎著不想進入夢鄉卻徒勞無功。
房間裡的不知道,有人偷偷從窗戶的小縫隙往裡吹迷煙。
『不能睡!不能睡!』祝望舒用力咬了自己舌頭一口,想清楚一切時便知道目前處境危險,萬萬不能昏迷過去。
用疼痛抵抗藥勁的辦法為她爭取來一絲的清明,她能聽到政政的吠叫,知道無恙絕對不會拋棄他們。
目前的難題是,那迷藥能致人昏迷、渾身無力,祝望舒完全控制不了軀體,而且隨著疼痛過去,意識再次變得模糊。
感官遲鈍造成她並不能感受到口腔里滿溢的鐵鏽味,差點不自覺咬舌自盡。
身邊好像有人注意到,一著急一使勁,祝望舒的腦袋狠狠撞上車門。
「咚」的一聲,吸引了車內外的注意力。
車內,祝望舒找到了更理想的辦法,用盡全身力氣蓄力,以不要命的狠勁將腦袋磕在車門上,一聲一聲。
車外,聽到動靜,無恙轉身向半開的車窗里看去,一個妖嬈的穿著清涼的女性正趴在男性身上,底下的男人躺在後座上,手掌握著女人的腰際,女人咬著嘴唇上下晃動,眼眸瀲灩。
視線定格一會收回來,無恙平靜無聲地轉向臉色不太好看的殺人犯頭頭,抬手示意他繼續。
「這個這個,手下人不懂事,您見笑。我一會教訓他們!」殺人犯頭頭陰惻惻掃了一眼後座上的兩人,那女人身體一僵。
轉頭換了一副表情,「您要不去別地兒看看,我怕這髒了您的眼。」
耳尖動了動,無恙眉間似蹙非蹙,終於有了點表情。好像是歸海家的暗號。
無恙的耳朵為了這點暗號拼過命!抓到的暗號解碼成一句話:「救後」
神色一凜,無恙一把拉開車門,手掌呈爪掐住女人的脖子往下拽,另一隻手抬起她壓住男人的下巴。
那男人的面容熟悉又陌生,拇指擦過臉頰,沾了厚厚一層的粉。
無恙喉嚨間溢出低沉的笑聲,將手中掐著的人狠狠往旁邊一撞,女人立刻昏迷過去。小心翼翼抱出祝望舒,溫柔地抹掉她嘴角的血漬。
「啊——」一聲慘叫伴隨利齒穿透皮肉的聲音響起,無恙頭也沒回,暫時將祝望舒放在一輛車子的前蓋上。
所有人目睹著黑犬撕扯逃跑的殺人犯頭頭,感覺渾身哪哪都疼。
無恙放心將人交給政政,輕鬆將想要阻攔的人撂倒,鑽進那輛車裡好好翻翻。發現這輛車改裝過,它座椅下比平常車高,座椅高度卻正常,從外面看一點異常都沒有。
徒手拆掉座椅往外扔的模樣妥妥是個凶神惡煞,剛被政政嚇得捂屁股的人們,又差點被無恙驚掉眼球。
其餘的三隻重見天日。陷入昏迷的祝羲和被擺成了蜷縮成一團的造型,旁邊擠擠挨挨是一直沒醒的星星和看到無恙可憐巴巴哼叫的東東。
無恙想先抱出祝羲和,可架不住東東哼哼唧唧、軟軟糯糯撒嬌,小眼睛裡蕩漾著水光。無恙沒忍住上手將東東抱起來安慰地摸摸頭,放在肩頸老位置,然後才將祝羲和抱出來。
汽車前蓋上,頑強抵抗藥性的祝望舒將自己折騰得沒幾塊好肉了,政政擔憂地圍著她繞圈圈。
無恙將祝羲和放在她旁邊,把兩人的手掌牽在一起。俯下身抱住她,輕輕安撫,「沒事了,我在。」
祝望舒嘴唇開合,話語沒有聲音,安心地放任自己陷入昏迷。
人救出來了,賬還是要算的,其他人也不著急走了,這熱鬧必須得有始有終的看完。
被政政折騰得昏死過去的人被無恙用腳踹醒,嚴刑拷打不必了,那人嚇尿褲子,老老實實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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