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怪病,必須吃人又不是喪屍,難道他們變成了野獸?
領隊的精神系異能是乙級,如果沒碰上甲級以上的精神系異能者,他幾乎可以為所欲為。
怪不得他們能從國外一路順利走到北方來,他們的隊伍中肯定不止領隊一個人有異能。
「其他營地的人已經被你們吃光了?」宋恩茹臉色難看地問。
「沒有,我們只挑落單的……」領隊含糊說道。
我本來有點擔心,吃人這個話題會讓宋恩茹心裡不舒服,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我連忙岔開話題:「你們找正規醫生看過嗎,確定是身體上的病,不是心理上的病?」
以前看過一則報道,說有種病,叫什麼渴血症,大概是說得了這種病的人很像傳說中的吸血鬼,當然,有時候渴血的症狀與身體無關,純粹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我觀察過九人的臉色,不像是身染重病的樣子,他們的身體也沒有異常,只是普通人類的身體。
所以我認為,他可能有心理方面的問題,但我沒有治療他們的打算,假如他們去左巴爾只是為吃人,那對我們的威脅反倒是最小的。
同理,他偷襲我和宋恩茹,若只是想吃我們,我心裡還能稍稍放鬆些。
「我們的身體機能出現了障礙,必須補充人肉,醫生不肯吃,所以他病死了。」
看他不像在說謊,我覺得有點失望,費了半天勁,以為能從他嘴裡套出什麼內幕,結果是一群食人魔。
對於想吃我的人,我自然不會放過,領隊感應到我的腦波變化,立刻緊張地喊道:「別、別殺我,我們有——」
我想聽他說他們有什麼,便暫時止住精神攻擊,可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出現幾道能量。
人如果不是使用異能,我看到的是儲藏在人體內的能量團,但當人使用異能的時候,我看到的就是能量外放的形態,它們或是柱狀,或是放射狀。
估計是外面那八個人察覺到領隊的情況不對,一齊使用異能,想在異能的『量』上取勝。
宋恩茹全身繃緊,眼睛看向我,整座房子被從地下升起的石山頂塌,領隊沖外面的人大叫著『我還在裡面』。
但外面的人卻沒有停手,幾十道冰刃和金屬利器扎進即將成為廢墟的小屋,我用黑雲護住宋恩茹和自己,而領隊,我既沒有壓制他的異能,也沒有出手幫他。
領隊喊完發現外面的人並沒有停手,立即使用精神攻擊,在被各種利刃紮成刺蝟之前,壓住了對方的腦波。
房子已經塌了,殘磚斷瓦像散落的積木,我和宋恩茹有黑雲護罩保護,身上一點灰塵都沒沾著。
領隊可就沒我們這麼幹淨了,他的精神攻擊雖然使得及時,但被倒塌的房梁砸中,儘管人沒死,但身上肯定有好幾處地方骨折。
他只是壓住外面八人的腦波,沒有下死手,而剛剛那八個人,對他可是沒有留情。
我掀掉領隊身上的房梁,扶開壓著他腿的半截磚牆,他左側肩膀和一條腿看樣子是動不了了。
外面的八人使不出異能,便掏出手槍,這次是我出手,干擾他們的腦波,一陣亂槍過後,他們的子彈耗光,我們三個人動都沒動,卻是一槍沒挨著。
情急之下,我聽到那幾個人用島國語交談了兩句,拔出不同用途的刀子圍過來。
水果刀、菜刀、剃頭刀,沒有一把刀夠專業,用這樣的作案工具想殺高等喪屍,簡直是白日做夢。
「行啦,別鬧了。」我懶得和他們動手,黑雲直接變成繩子把幾人捆結實。
「說吧,你們有什麼,如果是有價值的東西,或許可以換你們一命。」我揮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塵埃,低頭看向趴在廢墟里的領隊。
那八個人齜牙咧嘴怒瞪著我,嘴裡嘰里咕嚕說著島國話,雖說語言不通,可是他們眼中的『渴望』非常好解讀,他們應該是犯病了。
領隊的手抓著一塊水泥疙瘩,五指收緊,似乎在竭力忍受著什麼痛苦,他的肩膀受傷,如果是因為骨拆痛的,不該這麼大力用手臂的力量。
我心中瞭然,心說原來他們的發病時間是統一的,領隊的臉上滲出豆大的汗珠,顯然老北風也不能吹散他對人肉的渴望。
「快說。」宋恩茹開口催促道。
「肉…肉……給我肉——」領隊發出一聲慘叫,就像有人拿刀砍他似的,但因為他的腿部骨折,他沒辦法站起來,像條肉/蟲般在廢墟里扭來扭去。
「說吧,說出來我也許割點肉給你。」我擼起袖子,露出半截小臂,誘惑道。
「不不不,不是這個味道,為什麼?」領隊幾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我的手臂,猙獰的表情中還透著疑惑。
「看來只有發病的時候你們才能聞出人和屍的區別。」我放下袖子,略帶遺憾地說:「附近沒有活人,你們死定了。」
我確實想知道他們擁有什麼東西,但絕不會為了知道這個去抓活人割肉餵他們。
「你是喪屍?你、你們是喪屍?」領隊想要向前爬,可惜他一側肩膀使不上勁,努力向前拱了兩下,卻還待在原地。
另外八個人的定力明顯沒領隊好,這可能跟他們的精神力弱有關,八個人已經陷入瘋狂狀態,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我很懷疑這是不是一種疾病,也許它是一種變異,由人類轉向野獸的變異。
不過野獸可以吃其它動物,而他們卻只渴望人肉,肯定不是一般的變異。
「給我你的血,給我一點……」領隊眼中的渴望變了變,從對食物的渴望,變成了求生的渴望。
幾乎就在同時,那八個人身上開始出現潰爛的斑點,斑點逐漸擴大,速度非常快。
領隊只比他們晚了幾秒,但他的意識比他們清醒,這恐怕要感謝他的精神系異能。
我垂眼考慮了一秒,宋恩茹趕在我開口前說:「變異後他可能會逃脫。」
「沒事。」我迅速做了決定,扎破手指,往領隊嘴上滴了幾滴血。
領隊身上的斑點已經擴大到拳頭大小,我不在乎多變一隻喪屍出來,因為我感染的喪屍,沒有等級直接超越我的,只要等級比我低,想收回他的命並不難。
至於其他八個人,他們在陣陣慘嚎中變成了八灘肉醬,好像是把物質腐爛的速度提升了數百倍,轉眼的功夫,連骨頭都爛成了渣滓。
這到底是什麼怪病?會不會傳染?
我連忙鬆開黑雲繩,把爛肉甩遠些,領隊開始在地上翻滾,身上的爛斑沒再擴大,他此刻承受的是變異成喪屍的痛苦。
能翻滾就說明受傷的部位能動了,我怕他跑掉,用黑雲圍成牢籠。
「你覺得這是新型病毒嗎?」宋恩茹望著被我扔遠的爛肉問。
「應該是,喪屍連著幾天吃不到人也不會變成這樣。」不止喪屍不會,其它生物也不會,據我所知,還沒有哪種生物是缺了人肉會迅速腐爛的。
宋恩茹去他們借宿的屋子找來他們的背包,她想用手打開背包,被我攔住了。
我用黑雲觸手拉開背包的拉鏈,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九個人的背包里找不到任何食物。
但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筆記本,這在以前是很平常的事,可是在末世,這絕對不尋常。
連飯都吃不飽的隊伍,人手一隻筆記本,總不會是九個人同時保持著寫日記的習慣。
「哎~全是島國文。」我翻開筆記本,上面從頭到尾寫的都是島國文,就連領隊的那隻筆記本里寫的都是這種文字。
「看這個。」宋恩茹指著一個急救包說,「看看裡面有什麼。」
我拆開急救包,裡面沒有藥物或紗布,只有成排的試管和針筒,試管里還有紅色的液體。
「一共九支。」宋恩茹數了數試管的數量,「裡面應該是血液樣本。」
「他們已經病了,為什麼要提取自己的血液樣本呢?」試管上貼著標籤,上面寫著不同的名字,好在島國有許多漢字,某些姓氏很好認,因此一看就知道是名字。
「也許他們一直沒放棄治療。」
「那現採血多好,幹嘛提前存著,沒有相應的設備,血很快就會凝固。」
「不知道,只能等那個傢伙醒了問問他了。」宋恩茹瞥了眼黑雲牢籠,領隊正在裡面折騰著,發出聲聲低吼。
「桑柔,如果他變異後,病還沒好——」
「殺。」我猜到宋恩茹想說什麼,便打斷了她的話。
宋恩茹苦笑道:「我擔心你對人類有些下不去手。」
我沖她笑了笑,說:「我和人類不是敵人,可不代表我和所有人類都是友好關係。」
「對了,你有什麼進展沒有?」我忽然想起還沒和宋恩茹討論她下地洞的事,便問道。
「沒有,走到第一個時間點沒有任何變化,我等了半天,紅夜讓我保險點,所以我沒用空間異能,下次進去試試橫向移動。」
「一步步來,不差這點時間,穩點好。」我話音剛落,黑雲牢籠里就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按說變異失敗也不會弄出這麼大動靜,我和宋恩茹同時扭頭看向牢籠,發現領隊已經恢復正常,身上的爛斑都消失了,人看著沒什麼問題,而且他也成功變異成了喪屍。
「不好,他精神崩潰了。」宋恩茹快步走到牢籠前,看著裡面淚流滿面、眼神渙散的領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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