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惶恐
「散開,散開……」
下意識的叫吼,整條公路上的人們四處逃散開,有些直接就是趴在公路上,或者荒原的植物下。甚至是手中有槍的人,也忘記了開槍,像是無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也許他們的意識里,根本就沒有朝飛機開槍這一條吧?
從轟鳴的發動機聲音響起來間,聚居地里,警報用的銅鐘,就被人敲響著。這個原本是為了增添旅遊村文化的古鐘,如今卻被人用到警報聲上,在敲擊中,散發出悠揚的鐘響,嚴如一座古剎。
負責著旅遊村警備的人員,在鐘聲中,飛快地提著槍從房屋裡沖了出來,在大吼大叫的頭目指揮下,跳進了早就挖好的戰鬥壕里。他們只是聽到警報聲,按照訓練的一樣,進入到戰鬥狀態而已,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景文盯著下面,突然吼道:「祖義,一點鐘方向。」
黃祖義將座艙右邊的機槍一抬,對著下面舉起槍的幾個人,就是扣動板機。「噠噠……噠噠……噠……」的掃射下,這幾名想舉槍攻擊飛機的人,頓時在掃射中,胸膛上爆出幾朵血花,痛苦地倒了下去。
下面的人在機槍響下,更是驚慌地尖叫著,像是無助的羔羊。
「斐然,拉起來,高度太低了。」
在張景文的叫吼下,彭斐然猛地拉高機頭,呼嘯地從麵包樹林上飛掠而過。巨大的強風,將這些麵包樹技吹得猛個盪動,上面一個個快到收穫的麵包果在抖動中,被吹落下來。
密集的各類槍聲從麵包樹林上響了起來,子彈發出來的「噝噝」劃破空氣聲音,從飛機邊上飛過。聽到這種聲音的三人,全都是抹了一把汗,如果再拉升慢一點,這些鋁合金的機身,可抵擋不住子彈的射擊。這機體內,可是空蕩蕩的,要是子彈擊穿鋁合金機身,保不准裡面的人,可就要倒霉了。
張景文早就將這一切記錄下來,剛剛的一瞬間,足夠反應出這個聚居地的防禦能力,還有反應能力。
只能說,他們的實力真的一般,武器沒有統一性,在手槍、步槍、獵槍,還有一些土製槍支,總之五花八門,數量也不是很多。從剛剛拍到的圖片上,可以看到一些武裝人員,他們從房屋裡衝出來時,拿著的,竟然是一些冷兵器。
「哈哈,斐然,如果沒有意外,這一次我們每人一枚勳章,可就跑不掉了。」
張景文激動興奮地叫喊著,不過是片刻間,飛機已經遠離這個聚居地,他們已經無法再對飛機構成威脅。換一個角度想,已經是代表著自己這一組人成功了,完成了對新的聚居地的探索。
彭斐然和黃祖義都是歡叫起來,特別是黃祖義,激動地叫道:「剛剛的掃射,真他媽的帶勁,看到沒有,幾個混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在他們的胸膛上爆出了血花,那感覺……就是帶勁。」他顯然忘記了,之前他還對這些安裝的輕機槍,充滿了不屑。
「很刺激,你們沒有看到,剛剛的技術難度,嘖嘖……」
三人不斷向自己的臉上帖起金來,在興奮中,飛機很快就遠離了麵包樹聚居地,他們還需要繼續前向,探索更多的人類可能生存的地方來。勳章,誰也不怕多不是?
望著遠去,漸漸消失的飛機,舉槍掃射的人,無奈地搖著頭,將槍收了起來。
步槍對付飛機,哪怕是簡易飛機,其中的困難度可想而知,連毛也沒有摸到一根。反倒是對方的一個俯衝掃射,三名兄弟就這麼倒下了,受傷的也有幾個。他們就是這一次莫名其妙的襲擊下的犧牲品。
誰也不知道這架飛機什麼地方來的,特別是飛機機腹下印著的遠強商會,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商會?這個稱呼似乎帶有某種潛規則的味道?就像國民時期的上海,就是各行各業商會林立,他們統治著所屬的行業,稱得上是經濟的一方霸主……但這遠強商會,是什麼玩意?
想不清楚的人們,又是留下必要的警戒人員之外,其他的人又是重新躲進到房屋裡,這種鬼天氣,熱得讓人無法忍受。
而公路上,跑散的戰俘們,又被重新聚集起來,當然是免不了一陣拳打腳踢。
一時間,整個聚居地像是沸騰了一樣,叫罵聲,慘叫聲,求饒聲,哭聲混合在一起,好不熱鬧。
只是看似平靜的底下,每一個人都有了一種彷徨的心理,因為能夠擁有飛機的聚居地,又是何等的強大?他們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意味著什麼呢?麵包村會不會是被吞併的下一個目標?
像這種這麼大的動靜,鬧得整個聚居都沸騰,自然是人人盡知。
楊順呆呆地望著飛機消失的地方,哪兒是南方,但是他不認為飛機所在的地方,就是在南方。相反,從剛剛得到的情報,楊順可以肯定,這架飛機是從北方而來的,自己的北方,一定有著一個強大的鄰居。
「大哥,怕他個鳥,不就是一架破飛機嘛,要是慢一點,我們早就將它給打下來的了。」
說話的,是楊順當初一起逃難時結識的兄弟陳天向,一個被太陽曬得發黑的漢子,他正對著飛機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吐著唾沫,有些不甘心就這麼被飛機給離去。在見到他的大哥楊順有些魂不守舍,以為是被一架破飛機給嚇到了。
楊順望著陳天向這個粗漢子,老實說,打架陳天向很在行,但是說到考慮東西,他就遠遠不如自己,這也是為什麼自己是大哥,他是小弟的原因了。如果僅僅是因為一架飛機,楊順不至於會失神,他真正考慮的是這架飛機背後的勢力。
從逃亡到拉起一票兄弟,又是打下這個遠近聞名的麵包村,再到聚集八九千人,可以說花費了楊順太多的心血。整個麵包村,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楊順付出了很多很多,為了能夠讓所有人吃飽,可謂是費盡心機。
麵包樹的管理,誰也不懂,為此,他還付出數百人的傷亡,硬是突襲了懷安縣,將裡面的圖書館給搶了,帶回了關於麵包樹的資料,才維護住了這上萬株麵包樹,讓它們可以健康地生存在這片荒原之上,為整個聚居地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糧食。
正是有著麵包樹的存在,讓麵包村成了遠近聚居地最富足的聚居地,可以換麵包果換到稀少的槍支等等,將整個聚居地武裝起來,形成火力最兇猛的聚居地之一。如果不是因為麵包樹的產量有限,不能再提供更多的人口,甚至麵包村,有可能突破三四萬人的規模,進入到大型聚居地的範圍。
像遠山市的幾個聚居地,老實說,楊順根本就不害怕他們,六千打七千,還不是一樣是自己贏了?在這個時代,武器決定著一切,槍支化非常高的自己一方,當然不是大部份是冷兵器的聚居地可以悍動得到的。
但是一架飛機的出現,卻給他帶來了一種危機感。
「天向,你不會明白的,這不是一架飛機的問題。」楊順並沒有向自己這位忠心耿耿的小弟解釋飛機代表的東西,如果是小聚居地擁有的飛機,或者只有一架的情況下,他們見到自己這種規模的聚居地,早就逃一樣經過而已,怎麼敢俯衝上前,還敢沒有顧忌地開槍?
一定是擁有一個強大的靠山,才敢讓他們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來。
末世里,是冷酷無情的,自己不也是下令處死過數千已經投降的戰俘們嗎?為的就是不讓他們有機會悍動自己的統治。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對與錯,有的只是誰的拳頭大,誰的實力更強。
楊順並不認為對方只是單純地無聊挑釁一下,更像是挑戰麵包村的神經,將武裝情況暴露出來而已。
想到麵包村的武裝,楊順又是有些煩躁,因為自己手下還有一批人使用的是打造出來的刀槍,對付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還行,如果對付上全副武裝的部隊,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應該這一次上萬名戰俘,換取到的武器,足夠將整個麵包村武裝起來吧?」
是的,麵包村不可能養得活這一萬五六千的戰俘,但是不要忘記了,在向西極遠的地方,哪兒有一個聚居地與聚居地間的市集,每個月的月中和月尾2次的交易日期,是每個聚居地相互兌換貨物的時候。用戰俘,可以向能夠製造武器的聚居地換取武器,用戰俘,兩樣能夠向產鹽產油的地聚居地換到鹽油。
而自己麵包村出產的麵包果,自然是市集上最受歡迎的食物之一。很多聚居地的頭目們,可是眼巴巴地盯著這種和麵包一樣味道的麵包果。而今年的麵包樹,儘管受到乾旱的影響,但沒有減產多少,依然可以出售一部份,換取鹽油武器等等。
只是離麵包果成熟還有差不多一個月,這架飛機背後的勢力,他會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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