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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徒步前往營地大廳,羅迪和梅塔隆幾乎不分先後臉色微變。
梅塔隆搖頭道:「這些年輕人真是衝動,話不投機,就這麼直接動起手來了。」
「不是有句話說,男人通過拳頭去了解對方嘛,這也是一種溝通的方式。」羅迪則一臉輕鬆地說,他和梅塔隆皆感應到艾倫兩人釋放的氣息。那個林克氣息凝練,頗有一種泱泱大度的威嚴。以他那個年紀來說,實屬難得。而且在源力等級上也領先艾倫不少,但羅迪一點也不為艾倫擔心。
畢竟這裡是貝思柯德的營地,量那個林克也不敢重創艾倫。即使他敢這麼做,有梅塔隆在場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何況艾倫的整體實力,絕對不是區區一項源力等級就可以說得清楚。如果林克膚淺地認為等級既戰力,那麼這次他大概要長個教訓了。
梅塔隆卻道:「看來我得失陪一下,羅迪先生,我們呆會見。」
也不等羅迪回答,梅塔隆身影一閃,已經移出十幾米去,接著朝艾倫兩人氣勢升騰之處奔去。他奔行的姿態十分蒼勁有力,帶著無物能阻的隱隱霸意,看得羅迪瞳孔微縮。可以想像這個老侯爵如果動起手來,也必定是狂烈霸道的手段。
露茜退至百米外,看著前方兩人又是心急,又, 是無奈。
他們此刻皆是源力外放,氣勢攀升。除了還沒有釋放出投影外,儼然一付全力出手的格局。從林克身上升騰而起了淡金光焰里,不斷有團團華光猶如星辰閃爍。自艾倫體內噴出的橘黃光焰,則如烈焰般沸騰,偶爾會有幾道濃烈如同岩漿般的灩灩紅光如龍衝起,散發著驚人熱力。
兩股不同性質的源力互相刺探、糾纏、碰撞!他們還末動手,然而源力的抗衡卻已經看得露茜心驚膽跳,相比之下,艾倫明顯被林克壓制著。這也是自然,畢竟林克的等級遠在艾倫之上,若單純比拼源力當量的話,艾倫拍馬也追不上。
可艾倫卻保持著十足韌勁,每當林克那星辰光焰壓得喘不過氣來時,那道道灩紅炎光便會奮起衝撞。它們撞進林克的源力光焰里,與那閃爍的星辰相遇,便同時炸成無以數計的光片。
現在艾倫知道,無論是林克那源力光焰中的閃爍星辰,還是自己的如龍炎光,它們都是源力凝液的外象。炎龍和星辰的較量,實是兩人最強力量的碰撞。在源力的當量上,艾倫不及林克。可在最高級別的力量上,卻一點也不輸給對方。林克的閃爍星辰帶著淡淡的蒼茫和威嚴之感,艾倫的炎光則充斥著狂野的毀滅氣息。每次碰撞,林克都能感受到那種焚盡萬物的熾烈,讓他錯以為整個天地都化成了煉獄火海!
又一次源力碰撞之後,兩人終於出手。
林克往前一踩,人便如踏破虛空般往前閃現。同時一掌劈出,看似劈在空處,可實際上當這一掌落下時,必中艾倫胸口。艾倫則弓身如狼,雙腳鋸地。微微一撐,便已經朝林克撲了出去。他的姿態揉合了靈活和狂野兩種不同的味道,猶如一頭撲向獵物的雪狼。
他甚至無視林克劈向自己胸前的一掌,而僅是專注地推出一拳。
拳動雲涌,那周身熱煙循著一種無形的規律快速流動起來,呼嘯著構成一道螺旋狀的氣流,追逐著艾倫的拳鋒,將這一拳的威能聲勢推至巔峰!
如果兩人原勢不改的話,那麼林克會一掌劈進艾倫的胸口,而艾倫則會一拳插進林克體內。結果便是兩敗俱傷,看明白這一點,露茜不由驚叫了起來:「住手!」
可兩人非但沒住手,反而源力氣勢瘋狂涌動。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有道身影突然插進兩人之間,跟著三人便撞在一起。林克周身星辰閃滅,艾倫則炎龍亂竄,兩人全力出手的強橫一擊,卻是被人生生撞破。
等兩人源力光焰皆有收斂時,露茜才看清那橫插一手的人正是梅塔隆。梅塔隆臉色凝肅,一手格開林克的掌刀,另一手則握住艾倫的重拳,老侯爵看了看兩人,才從嘴中吐出兩個字:「胡鬧!」
雙手平推,將兩人分開。梅塔隆先是看向林克:「來之前你答應過我什麼?」
林克表情尷尬,在梅塔隆的逼視下不得不說:「我答應過侯爵你,絕口不提自己和殿下的真正關係。也絕對不和殿下有關的人物動手,克制自己,一切為殿下著想。」
「虧你還記得,那你現在乾的又是什麼事?難道雷貝斯的兒子連信守承諾都做不到了嗎?那我回去倒要好好問問你父親,究竟是怎麼教的你!」
林克一臉慚愧道:「十分抱歉,梅塔隆侯爵。只是我太心急了,而且,我覺得自己沒錯。」
他倔強地看向艾倫。
梅塔隆搖了搖頭,復又對艾倫道:「我理解你為了殿下不惜一戰的心情,更加高興殿下有你這麼一個肯為她挺身相搏的男人。但是艾倫先生,林克這個小子脾氣是臭,又有些固執,可怎麼說他的父親是我帝國五公之一的雷貝斯。如果你真傷了他,對你,對殿下未必是一件好事。」
艾倫倒是聽教聽話,當下道:「我承認剛才是有點魯莽了,可如果林克先生仍打算用武力帶走露茜,那我仍不會改變主意!」
「如果不用武力的話,我怎麼知道你是否有資格保護殿下。不用武力,難道靠一張嘴嗎?」林克也是寸步不讓。
梅塔隆突然覺得自己老了,老得連兩個小子也鎮壓不住,當下哼道:「要比劃可以,但必須遵守我定下的規則。如果你們肯遵守的話,那就在人前舉行一場公平的決鬥好了。」
「正合我意。」林克抬頭:「你怎麼說,讓我們重新打一場。我贏了的話,那就代表你沒力量保護殿下,殿下必須和我走。」
「我會和你打,但不是拿露茜的去留出來賭。她如果想回去,我不會阻攔。可如果她想留下,誰要帶她走,先踏過我的屍體再說!」艾倫凜然道:「她的自由,輪不到你我干涉!」
「你……」
林克還想再說什麼,梅塔隆打斷他的話道:「就照艾倫的意思,這場決鬥僅為考量他是否有保護殿下的力量。至於殿下是走是留,那不是你,也不是雷貝斯來決定!」
林克只能點頭同意。
決鬥時間定在半個鐘頭後,地點則是營地的訓練場。梅塔隆的規則很簡單,不得使用源力,更別說投影。只能用戰鬥技巧去擊倒對方,如果誰違反了規則,便以落敗論。這個規則對艾倫倒是公平,無須顧忌對方源力等級超過自己。至於戰鬥技巧,艾倫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
聽說艾倫要和林克決鬥,整個營地都炸開了鍋。營地的訓練場不到三分鐘內已經擠滿了人,最後還是羅迪趕跑了一些,才給艾達華星的使節騰出觀戰的空間來。本來只是兩個年輕人之間衝動之下的碰撞,可發展到現在,卻已經事關雙方的榮辱。兀鷲的士兵自然不希望艾倫落敗,艾達華星的幾個使節又何嘗不是這麼想。
這個消息甚至傳到了要塞其它地方,於是陸陸續續有人趕來,這裡面有聯邦的人,也有艾達華星的其它使節。為此,羅迪只能再次清場,把部位士兵趕出去,好為後來者騰出空間。至於被清出場外的士兵也未曾離去,他們聚在門口,甚至四周的窗外,不願錯過這場決鬥。
剛訓練完士兵的雷納也來到訓練場,他找到自己父親,皺眉道:「艾倫他搞什麼鬼?」
羅迪吹了聲口哨,搭著雷納的肩膀說:「兒子,這點你得向艾倫學學。看看人家,為了殿下挑戰艾達華星的伯爵,這是多麼浪漫的事。是男人,像這種浪漫的事一生中總要干他媽幾回,才會把女人感動得死去活來。」
雷納推開父親:「你什麼時候也懂浪漫了。」
「你這話說得,回去之後好好問問你母親,問問她當年我是如何追得她。」
雷納白了他一眼,不願和他繼續談下去。在訓練場外的一條走廊里,露茜正替艾倫穿上護具,雖然不用源力,但雙方有的是辦法僅憑武技傷人,所以必要的防護還是需要的。本來艾倫完全可以穿上他那新購的護甲「永恆守護」,但他還是穿上訓練場的常規護具。畢竟梅塔隆已經規定不用源力,對他算得上頗為回護。如果他再使用「永恆守護」的話,那反而壞了梅塔隆的好意。
露茜一邊給艾倫穿上護甲,一邊道:「雷貝斯大公是個劍術高手,林克雖然鮮少與人動手,但我相信他的劍術該差不到哪裡去,你要小心點。」
艾倫點頭,又道:「我還以為你會阻止呢?」
「我阻止得了嗎?如果可以的話,你剛才也不會出手了,不是嗎?」露茜嘆了口氣,卻笑道:「不過你肯為我那麼做,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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