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a300_4(); 地上一攤大大小小的零件,樣式重量皆不相同。√∟頂點小說,小的也有藍球大小,艾倫掂了掂,少說也有百斤重。大的如圓桌,重量更劇。而這些零件金屬表面皆泛著藍意,一看就知道是用瓦雷藍鋼造出來的。這就奇了,異星人用瓦雷藍鋼在造什麼?這個問題艾倫不清楚,可也知道大抵不會是什麼好事。
「把這些東西搬上車去,先前那些個笨蛋沒點力氣,差些把這些寶貝給弄壞了。這裡面任何一件,都不是你們的賤命可抵。想想我還是太仁慈了,我應該殺了那幾個混蛋,而不僅僅抽一頓了事。可殺了你們這些蠢貨,又有誰來給我幹活呢?加圖蠻豬倒是不錯,可那些傢伙更是笨手笨腳,而且也不好隨便宰殺,聽說陛下和蠻石星那野蠻人頭頭有協議,真是麻煩。」皮埃羅在旁邊一個勁地自言自語,有時更會神經質的捶手頓胸,嘴中只吐牢騷,大抵是說自己這種大師級的人物卻得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幹活,真是屈才之意。
艾倫幾人面面相覷,有點懷疑這個巴爾人是否真的那麼厲害?這時皮埃羅轉過身來,對著他們尖叫道:「你們還愣著幹嘛!快點給我幹活。」
一邊搬著零件,艾倫打量著這個所謂工廠。這裡面苦力給分成了幾撥,各占不同的角落工作。每個工作區都有守衛看守監視,那些加圖蠻族戰士手上的能量槍可不是擺設,至少對於在這裡服役的苦力而言,就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戰勝得了的。所幸如吉古所言,到了這麼久也沒見到那些金屬圓球似的天眼,否則這回估計該把他們一行給認出來了。
把零件搬上牽引車後,皮埃羅讓幾人開著車子跟在他後頭,這異族大師走在前面,不斷嘀咕著什麼。有時是抱怨,有時則是一些艾倫聽不懂的理論和術語,這個神經質的異星人在工廠中卻意外備受尊敬。他們經過的地方,加圖守衛都得彎著腰恭敬地叫上一聲「大師」。
塔麗科娃終於忍不住,小聲說了句:「這傢伙真不知道哪裡像大師了。」
皮埃羅兩隻尖耳立刻動了動,他突然停下,然後轉身叫道:「你這個小丫頭竟然懷疑我?懷疑偉大的皮埃羅大師,你要知道,我的作品哪一件不是驚天之作。遠的有陛下那深黯城堡安全系統先知,近的則是這座死星基地。以及那套天眼系統,還有那中樞基地下的重力環,可都是我的傑作!」
重力環?
艾倫聽到這個名字,當即想起凱瑟琳前不久在母艦上下載到的設計圖裡,便有一件圓環狀的裝置。難道那就是皮埃羅口中的重力環?
皮埃羅則臉色一變,似乎知道自己失言,當下惱羞成怒,從黑袍袖管中垂下一道油光鋥亮的鞭子,朝著塔麗科娃就甩了過去。少女眼神一凜,似要發作。忽然人影閃過,卻是艾倫站在她身前,替她受落了這鞭。聽得啪一聲響,艾倫袖管給抽得裂開,裡面的手臂立刻紅腫起來。塔麗科娃眼神有了些細微的變化,艾倫則道:「大師請別生氣,她不懂事,怎麼知道您的能耐。」
皮埃羅本來不滿艾倫橫加干涉,聽他這麼一說,氣倒是消了一半,哼道:「總算還有識貨的人,走吧,我們耽擱太多時間了。」
他終於轉過身去。
艾倫悄然來到哈勃旁邊,輕撞了他一記道:「我有個計劃,但要你幫忙。」
「說。」
艾倫道:「去找負責這個工廠的血牙,幹掉他。然後把斷力鎖的控制器給弄回來,我有用。」
「你想幹什麼?」
「製造些騷亂,以及問問我們這異族大師,重力環是幹什麼用的。」
「這可和之前的計劃不太一樣。」
「這叫隨機應變嘛。」艾倫眯了眯眼睛,看著前面的皮埃羅:「我總覺得那重力環不是什麼好東西,早點弄清楚好些。」
哈勃「哦」了聲,掉頭離開了。早前在來的路上,水姆人吉古就不止一次提醒他們,撞上負責工廠的血牙勇士時要多留意。對方手中十有八.九握有斷力鎖的控制器,如果察覺到他們的斷力鎖沒有啟動,那就暴露了。可吉古怎麼也沒想到,艾倫竟然會讓哈勃主動去招惹血牙。
他一臉沮喪,頗有種押錯賭注的感覺。
走在前面的皮埃羅這時回過頭來,不見哈勃,三顆眼珠立刻浮上一片陰沉的色彩。艾倫說:「那位大人說了,這不是他幹的活,要我們聽大師指使便是,他有事先走了。」
皮埃羅哼道:「蠻豬也懂得找藉口了,這些懶貨,真不知道陛下為何要與他們合作。你這人類猴子看著倒也順眼,算了,不管那頭豬。你們都給我手腳放快點,今天干好了,我讓那些蠻豬給你們一頓好吃好喝。干不好,哼,那可不是抽兩鞭了事。」
他有意無意地看了塔麗科娃一眼。
最終來到大廳的深處,這裡堆放著諸多物事。皮埃羅讓他們把牽引車上面的零件卸下,又大喊大叫地指揮著他們將零件分門別類地堆放。幾個假俘虜做著真苦力的活,儘管這些藍鋼所鑄的零件大多份量不輕,可眾人的斷力鎖卻是虛有其表,源力通暢,自然搬運無礙。
特別是艾倫,第二次蛻變之後他的身體基礎強度增幅巨大,單是基礎力量便是凱瑟琳也難以望項,只有哈勃能夠穩壓一頭。他搬起東西來氣也不喘一聲,皮埃羅看在眼中,怪笑道:「看不出來你個子不大,力氣倒是不小。」
艾倫笑了笑,心中卻是一驚。看起來皮埃羅不是什麼高手強人,否則單是他所表現出來的基礎力量,就該引起他警覺了。當下艾倫朝其它人打了個眼色,眾人會意,暗運源力提高體溫,硬是逼出了一臉汗珠。艾倫把一個不規則的構件放下,趁機問道:「大師,這些是做什麼用的。」
皮埃羅不知在想什麼想得入神,隨口說:「還不是那重力環的零件,這些東西要在阿加雷斯上早造出來了,陛下偏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造。本來幾個月就能造出來的物事,偏是弄了好幾年才有現在的進度。」
艾倫一聽,似笑非笑地看向凱瑟琳。後者哪會不知他心中所想,無非是說人家在你們聯邦眼皮底下籌劃了這個基地達數年之久,竟然沒人發覺。凱瑟琳哼了聲,卻也暗中奇怪。這片星域可不是約頓,不是混亂種族想進則進。而建造基地,甚至改造星體,不說規模,單是用料的運輸就不可能逃過聯邦和艾達華星雙方的耳目。
真不知道這個基地究竟是如何建造起來的,要不是這次自己幾人誤打誤撞來到這裡,否則怎麼會知道在星域深處,異星人另有圖謀?
那邊艾倫有一句沒一句地套著皮埃羅的話,這巴爾族大師脾性自負,但警覺性極差,被艾倫有意無意地用話捧著,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似的一通說。只是他說的話裡頭十句有九句在給自己臉上貼金,剩下的那句才說到點子上。可也所言不多,艾倫拼湊了下,大意是講這個基地是針對聯邦和艾達華星的殺器,其中關鍵就是那個重力環。可這說了等於沒說,畢竟這些艾倫也已經猜到了。
艾倫還想再套下去,皮埃羅後知後覺地道:「真是怪了,你這個人類猴子怎麼這麼多話。平時你們這些傢伙見了我都恨不得撲上來咬我幾口,你該不會是故意想從我這裡打聽什麼吧?哼,本大師口密著呢,你別枉想了!」
然後轉過身去檢查那些零件。
沒過多久,哈勃回來了。他一走近,艾倫就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哈勃擋著皮埃羅的視線,把一個控制器遞給艾倫道:「要做什麼就快點,那個血牙叫我宰了,可用不了多久就會給守衛發現的。」
「無妨,這是個陽謀,被發現也就發現了。」艾倫接過控制器,朝吉古打了個眼色。水姆人立刻挪了過去,艾倫晃了晃道:「知道怎麼關掉這工廠中所有斷力鎖嗎?」
吉古眼睛亮了起來:「你想製造暴.動,再趁亂逃走。真是個天才!」
他用觸手接過控制器。
皮埃羅無意回頭,看到哈勃又回來了,叫了起來:「你們在幹什麼!」
艾倫微笑:「去控制住他。記得,不要殺了我們的大師,我還想打聽些東西呢。」
哈勃看了看不遠處仍一無所知的守衛,笑了起來:「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丟下這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加圖人朝大師走了過去。看見哈勃氣焰洶洶,皮埃羅大感不對勁,再看到哈勃手間竟然染血,尖叫起來:「你想幹什麼,來人,來……」
嘴巴被哈勃大手捂住,一股濃烈的腥氣撞進大師嘴中,差點沒把皮埃羅嗆死。可他還來不及給嗆壞,那小小脖子已經給哈勃扣住,加圖人在他耳邊小聲道:「別動別叫,要不然,老子就捏斷你的脖子。」又罵道:「什麼玩意嗎,脖子瘦得跟人類那東西一樣。」
那邊吉古已經觸手如飛,一邊擺弄著控制器一邊對艾倫說:「你怎麼知道吉古會擺弄這玩意,知道嗎?在今天之前,我不止一次想偷到這東西,所以很多時候都會留意加圖人怎麼操作它。其實很簡單,就像這樣……好了,這片區域的斷力鎖全部停止工作了!」
艾倫笑眯眯贊道:「你真是個天才!」
吉古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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