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卓,帶著大家,快走...!」
「呲啦!!」
鮮血從唐菀的胸口噴出,看著唐菀眼中那逐漸失去光芒的顏色。
「不!!!唐菀!!」
世界!就如同鏡面一般,陡然碎裂!成為一片漆黑的虛無。
但...
看著自己眼前這層層重疊延伸至無限邊緣的的畫面,看著這無數次重現自己上一世的畫面...
剛剛那一幕的破碎,不過是這無數畫面中的其中一幅罷了。
馮卓雙眼茫然的站在這些畫面前,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是重複如此。
他的記憶就仿佛是被強行抽取了出來。
就如同要將自己前世的一切都是毫無保留的展現而出一樣。
甚至於,他此刻腦海中的記憶,都是發生了偏差,他有點記不清,自己到底是此世的馮卓,還是上一世的馮卓。
「馮卓...」
「馮卓...」
「馮卓...」
他的名字開始迴蕩在這片空間,那聲音夢幻,洪亮,不真實,就如同虛無縹緲的神言一樣。
他不知道是誰在呼喚他。
他想要回應,但他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就如同他的一切都是被封閉了一樣...
虛無縹緲...
那股失落的感覺,充斥在他的內心深處。
但就在這時,前方,一道光暈中的身影出現。
他身披神光,端立於王座之上。
他俯視著他,饒是看不清楚他的模樣,但...
馮卓卻仍是從他的俯視中感到了一陣輕蔑,諷刺,嘲笑的目光。
【你是誰?】
馮卓很想問,但他張開嘴巴卻是什麼聲音也沒傳出來。
但,他能聽到,饒是自己說不出話來,他也能聽到。
就是他,將自己拉到了這裡,馮卓很確定。
他隱隱間好像知道他是誰,但又好像不知道他是誰。
就如同他的腦子裡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影響著他思想,每當他要靠近的時候,那股力量便是會將他腦子裡的思緒攪碎。
而這一次,那股力量,似乎褪去了。
他開始思考。
但,前方那王座上的身影的嘴唇卻是輕輕一動。
沒有聲音傳出,但此刻,那宛如神言一般迴蕩在他耳旁的呼喚,變成了另外一個名字。
而這個名字,也讓得他渙散的目光瞬間一凝,眼中露出恐懼,驚駭。
「姜塵!!」
「轟!!!」
就在他下意識的念叨出這個名字之時!
前方那無數次重複的無限幕畫面,在此刻就宛如摩天大廈一般!轟然崩塌!
一股強大的光芒刺入了馮卓的大腦!
那股痛苦,就如同是將他的大腦生生的撕裂了一樣!
他最後所見到的,便是滿目的白光,隨即...世界變得漆黑...
但,慢慢的,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等等,姜塵!你要幹嘛!你住手!」
「姜塵!你!別,別在這裡...這裡還有...」
「唔!」
什麼聲音?
但,這聲音好熟悉?
唐菀?沒錯,就是唐菀。
她怎麼了?為什麼她的聲音這麼怪?
他用儘自己全身的力量,努力的想要看清楚自己的面前。
在他的努力下,前方的黑暗陡然出現了一道裂痕,光明透過裂痕穿透進來。
雖然這道光芒有些刺眼,但...他還是努力的,抵抗著這股不適...
唐菀,唐菀就在外面,就在光明之中,他要看她。
終於,憑藉著自己堅毅的毅力。
他成功了。
他成功睜開了雙眼。
【這裡是什麼地方?】
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
【醫院?】
【我為什麼會在醫院?】
【而且...】
聽著自己那厚重的呼吸聲,饒是有呼吸器在幫他,他此刻的身體都是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窒息...
【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就在他茫然的思考著這一切的時候。
此時,從一旁傳來的一股奇怪的聲音,讓得馮卓下意識的側頭看去。
而就是這一看。
馮卓呆滯住了。
從茫然,到震驚,再到震怒,以及心中那股突然升起的劇痛!
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唐菀??還有,姜塵!
他們在幹嘛!
看著緊緊抓住唐菀的雙手,將她按在牆壁上深吻的姜塵。
馮卓全身都在發顫。
不!!不!!
唐菀...唐菀...
為什麼!!
姜塵!!!姜塵!!
「姜...塵...」
那一刻,他似乎超出了自己身體能夠承受的所有界限。
無比虛弱,小聲,但卻憤怒的喊出了那兩個字!
而也就是在這渺小的兩字說出口的瞬間。
姜塵鬆開了唐菀,然後在微笑的看了一眼馮卓後。
便是再度在馮卓那幾欲崩潰的目光中,俯首埋在了唐菀的胸口。
而唐菀此刻根本就反抗不了他。
只能目光迷離的緊緊抱著他,猶如要將他揉到自己的身體之中。
而這一幕,全然沒有任何遮掩的顯露在馮卓的眼中。
不...不!!
不應該是這樣,不應該是這樣!
唐菀...唐菀!!拒絕他,你拒絕他啊!!!
眼淚不住的從馮卓的眼中流出,他想要發出怒吼,但他剛剛在喊出姜塵兩個字的時候,已經是用盡了他的一切力量。
而現在...
饒是他如何的張嘴,都是沒有任何的聲音發出。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看著唐菀承受著他的寵愛,看著唐菀迷離在他的親吻之中。
噩夢...對,一定是噩夢!噩夢!!!
【真的是噩夢嗎?馮卓~】
但就在這時,那道聲音再度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馮卓瞳孔一滯。
「姜塵!!」
他在內心中怒吼。
【呵呵~別生氣,你現在的情況,要是氣壞了身子,那可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哦,忘記跟你說了,自由軍現如今已經被我所掌握,絕大多數的自由軍成員,都已經被驅逐。】
【他們的家人,也不例外,當然,這其中還包括你的母親和妹妹以及你的那個兄弟~很抱歉,他們沒能堅持住,在驅逐令發到他們手中的那一刻,他們便是沒忍住,自殺了~】
就在姜塵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馮卓整個人僵住了。
母親...妹妹...程浩自殺了??
【你要記住,她們的死,都是因為你,所有的責任,都是在於你。】
【當初,要是你不去找唐菀,你就能夠給他們換到新民的身份,你的父親也就不會死。】
【當初,要是你不加入自由軍,你的母親和妹妹便是不會受到牽連,她們也不會死。】
【而如今,你家破人亡,這一切的責任,都是在於你自己,你明白嗎?】
【不是你的話,他們的生活能夠逐漸的變好,他們也能成為一位的新民,擁有自己的美好未來。】
【是你摧毀了他們的一切,是你,將他們送上了絕路,是你,害死了你的家人。】
姜塵的聲音就宛如魔音一般迴蕩在馮卓的腦海中。
他神情逐漸茫然。
他努力的回想...回想這一切。
他想要反駁姜塵的話,但...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害死的他們...不是我...
馮卓的眼中流出淚水,他的神情變得驚恐,變得顫抖。
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他父親,母親,妹妹的靈魂在憤怒的喊著他的名字。
「馮卓!你這個逆子!!」
「馮卓,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孽障啊!!」
「哥哥,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死我們...為什麼...我們是哪裡做錯了嗎...」
程浩抱著他母親和妹妹的屍體。
絕望的看著他。
「馮哥...這便是...你想要的結局嗎...」
「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我只是...我只是...」
【哦~對了,小菀我以後會好好照料的~】
馮卓:!!
就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姜塵這句話說完的剎那,馮卓胸口一顫,那最後的一口氣,徹底停在了他的喉嚨上。
「————滴!」
於此同時,他的心電監護儀,瞬間歸於零值!
也是於此刻。
姜塵的腦海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擊殺氣運主角馮卓!】
【天命寶箱已發放!】
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姜塵在唐菀的另一半球再度咬了一口。
讓得唐菀瞬間回過神來。
感受到胸前的痛感。
唐菀無比羞怒的將姜塵推開。
「姜塵,你就是一個混蛋!!」
姜塵看著她那羞澀多於怒的神情,微微一笑。
「明明身體很誠實,但嘴巴卻是意外的硬呢~」
「你!」
聽到這句話,唐菀是又羞又怒。
她不知道如今她對姜塵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但...自從心中隱隱有了那個猜測之後,她發現,她對姜塵的行為,竟然不會那麼的抗拒了...
甚至於,在被他擁吻的時候,她還會逐漸的沉浸在其中...
想到這裡,唐菀心中便是對她自己產生了羞恥心。
對於唐菀心中所想,姜塵並不想去關注,他走到馮卓的病床前,看著他睜得宛如牛蛋一樣大的眼睛,看著他眼中那還未消逝的恐懼和痛苦。
他嘴角的微笑變得更加濃郁一分。
「謝謝你最後贈送給我的禮物~」
說完,姜塵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上。
只見馮卓的頭骨開始出現一陣詭異的蠕動,就仿佛他的腦殼下面有什麼東西要破出來一樣。
很快,就在姜塵所點之地,一根碧綠色的,最多只有三四毫米長的小刺從馮卓的眉心湧出。
而這道小刺正是之前姜塵在神臨之森留在馮卓腦袋裡的東西,只不過,和當時有些不同。
此時這枚小刺,已經不再是通透的碧玉色,而是在碧玉色上點綴著些許的金色光輝。
「馮卓的心電監護儀停止了???」
唐菀在安靜一小會後,總算是再度變得平靜。
她走過來,當看到馮卓的心電監護儀徹底停擺的時候。
愣了一下。
「他的情況,你比我更清楚,什麼心跳停止,都不稀奇。」
姜塵平靜的說道。
聞言。
唐菀看著馮卓,嘆了一口氣。
此人也算是她有限記得名字的幾個自由軍成員了。
原本還以為他是算得上是一個可塑之才。
可惜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病房的房門被敲響。
「進來。」
唐菀看了姜塵一眼,隨即說道。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身著素衣的少女走了進來。
當少女看到唐菀時,朝著她恭敬的行禮。
而當她看到姜塵時。
臉上卻是露出震驚之色,但馬上,她眼中的震驚便是變成了驚恐。
「塵民編號:6387067,拜見少爺!」
她趕緊跪下,身體不停的顫抖著。
姜塵回過頭來看著這個少女。
臉上露出一道趣色。
而唐菀看著這一幕,在沉默了一下後,便是主動的握住了姜塵的手。
「放過她...好嗎,她和她的母親,是無辜的...」
對此,姜塵看了看唐菀十指交叉握住自己的手,輕輕一笑。
「你放心,馮卓離開的時候可是給了我一份禮物~我不僅不會追究他們反抗軍親屬的身份,反而呢~」
姜塵看向馮倩。
「以後,你就和你母親搬到主城區去住吧,別辜負我的期望~」
姜塵溫柔的笑著說道。
而聽到這句話,馮倩先是一愣。
然後馬上,她的臉上露出一道有些不知所措的驚喜!
甚至於驚喜得她眼中的淚水都是不停的流出來。
「多謝少爺!多謝少爺!我一定,一定不辜負少爺的期望!」
馮倩一邊哭著,一邊朝著姜塵磕頭感謝。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唐菀有些不是滋味。
但...這也是救贖吧...
「對了,你的哥哥好像斷氣了。」
姜塵突然說道。
聽到這句話,馮倩一愣,然後下一秒,她的眼中便是露出複雜,隨即是平靜。
「死了...便是死了吧...只希望在下面,父親能夠好好的教育一下他...下輩子,能做個好人吧」
....
馮卓的屍體被火化了。
姜塵為此還特意的幫了一把。
臨走時,姜塵看到了馮倩眼中的光芒,嗯~一股努力的,蒸蒸向上的新民光芒。
姜塵有一個預感,這個女孩,這個氣運之子的妹妹~在以後會成為神京一枚冉冉升起的新星~
離開醫院。
姜塵走在前方,唐菀則是緊跟在他的身後。
她看著姜塵的背影。
眸光恍惚間,她似乎看到夢中那道身影已經完全和他重合。
雖然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但...
「你...就是他吧...」
唐菀突然說道。
姜塵微微一笑,他轉頭過來看向唐菀。
而此刻,看著姜塵嘴角的這道讓她感到無比銘心的微笑。
她的心中再度堅定了。
但,饒是如此,他還是想要聽到他的回答。
「我是不是他,這很重要嗎?」
姜塵輕聲說道。
「況且,你也不應該說我是他,應該說,他是我~因為,姜塵才是我,明白嗎?」
看著唐菀,姜塵微笑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唐菀臉上同樣露出一道微笑。
是啊,他是不是他,真有那麼重要嗎?
她愛著的始終是他,不管是他,還是他,這又有什麼區別?
「感情從一開始,我就落入了你的圈套。」
唐菀走到他身旁,在猶豫了一下後,在小心的看了看周圍沒人之後,才是伸出小手去挽住了姜塵。
她看著姜塵,哼聲道。
「這可不是我的圈套,若不是你來刺殺我,你覺得會有這件事?」
姜塵笑著說道。
「那,要是重來一次,你希不希望我來刺殺你?」
唐菀輕咬著薄唇,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對此,姜塵神情不變。
「你來不來刺殺我都一樣,因為你遲早會跟我相遇,當你和我相遇的那一刻,你的命運,便是已經被註定,知道嗎~」
聽到姜塵這句話,唐菀俏臉微微一紅。
隨即便是側過頭去,不敢去看他。
而就在唐菀想著繼續和姜塵在此地閒逛,享受享受和他的單人生活時候。
第五夜的身影卻是在唐菀那揉眼的動作中從姜塵的影子裡顯露。
「少爺,中州開拓之戰已經成功收復95%的領土,除了此刻白色守望兵團前方的萬水市等幾個市之外,其他兵團皆以完成任務目標,並且開始朝著萬水市合攏而來。」
「前線八大兵團聯合指揮部估計,中州最後的光復之戰,將在五天後正式開始!」
第五夜恭敬的朝著姜塵稟告道。
「研究所第五局那邊的進度如何?」
「女武神,女帝,智腦,聖騎士皆以完成當前的神禁儀式!隨時可以出戰。」
聞言,姜塵眸光悠然,臉上露出一道期待的微笑。
「呵~既然舞台和舞者都已經準備好~那這幕美妙的演出,也該是開始的時候了~」
「告訴她們四個,即刻啟程前往開拓前線,神禁者的最初之舞,當以神之血,宣告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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