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崢叫上了楊學虎:「我們到旁邊去喝點東西。」楊學虎道:「叫上蕭夫人他們一起嗎?這條街上的糖水挺有名的。」蕭崢道:「讓他們等會再來喝,我們先去,我單獨和你聊點事。」楊學虎這才點頭:「好,蕭書記,前面走兩步就到了,我剛才看到的。」蕭崢道:「好,咱們走。」
蕭崢和楊學虎在一家知名糖水店的露天位置上坐下來,這時候本不是旅遊旺季,兩人在街邊的陽光下也不覺喧譁,每人一杯薑汁撞奶,蕭崢平時不吃這些東西,喝一口嘗了嘗,覺得味道還不錯。蕭崢拿起飲料和楊學虎的杯子碰了下道:「學虎,今天等會,我就讓楊秘書長送你去省委工作了,祝賀你!」楊學虎惶恐地道:「蕭書記,學虎我能有今天,都是蕭書記您培養的!」
蕭崢朝他一笑道:「組織的培養和自身的素質,總是一起作用的。而且,你在我身邊工作也很好,減輕了我不少工作壓力,不僅我看在眼裡,省委領導也看到了,才會將你調上去。」
楊學虎道:「我會一直記著在蕭書記您身邊工作的日子。以後我在熊書記身邊工作,蕭書記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蕭崢卻朝他微微搖頭,然後笑道:「學虎,我知道你是講情義的人。正因為如此,今天我要找你談個話。」楊學虎感覺到了蕭崢的嚴肅認真,便端坐身子,點頭:「是,蕭書記!」蕭崢繼續道:「學虎,你跟我這麼久,我們的感情自不必多說了。但是,從今天你去上班之後,一切就都不同了,你是省委書記的秘書,我是東草市委書記。作為秘書,有一套辦事的規則,你要遵守。我自然也會告誡自己,有些事情不隨便跟你打聽。但就算我向你打聽,你不方便說的,以後也要堅持住原則,不能說!我相信,葉秘書長會親自找你談,你就按照她的要求,該做的做、該說的說,不該做、不該說的,一律不做、不說!」
楊學虎認真點頭,同時他心裡也減輕了不少負擔,也知道,蕭崢是替他在考慮,幫助他斷去與過去的關係,讓他可以更好地服務新領導。楊學虎唯有對蕭崢更為感激:「是,蕭書記,謝謝您能替我考慮!」
蕭崢又道:「還有一個要求。你既然當過我的聯絡員,等於是從我身邊走出去的人,以後到了省委書記的身邊,權力也會更大、機會也會更多、誘惑各色各樣。我希望你守住廉潔自律的底線,不要在權、錢、色上出問題。在權上,不要用權去換人家的錢,一旦這麼做你就玷污了權,就不配擁有權力!在錢上,不用貪圖富貴,做官的人不需要考慮錢的問題,當你位置越高,你越用不上錢,錢只能用來換取資源和勞動,但是權可以直接調動資源和指揮人力,其他吃穿用醫之類,國家都已經為你考慮好了。要是想不明白這一點,早晚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在女人方面,你有了陶芳,可以後還會遇上更漂亮、更年輕的女人,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主動接近你的女人,一般都不是為了你這個人,而是為了你手中的權,她們不是要和你結緣,而是想和權力聯姻。
我說這些可能太抽象,也很蒼白。但是,到目前為止,我還是你的領導,這些話我必須說!」
「蕭書記,我知道,您說這些話,就是關心我、愛護我。」楊學虎認真地道,「我會一直記在心裡,帶著這些話走上新的崗位!」蕭崢笑了笑道:「好,我的話說完了,咱們走吧。」楊學虎又道:「蕭書記,儘管以後我恐怕不能再服務您,但是我和陶芳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我和陶芳結婚的時候,還是希望您能做我們的證婚人!」蕭崢爽快地道:「這必須的!」楊學虎激動地道:「太好了!」
隨後,蕭崢就給市委秘書長楊傑打了電話,交代他送楊學虎去省委辦公廳的事宜,楊學虎過去之前,蕭崢讓他給楊傑、葉秘書長和熊書記都帶了一份雙皮奶:「你就說,這是我讓你帶過去的。」楊學虎笑著點點頭說:「是!」
楊學虎這天傍晚就去報到了,到了晚飯時分,楊傑回來了,向蕭崢匯報道:「蕭書記,楊學虎已經報到了,葉秘書長說最近忙,就讓他留在省委辦公廳工作了。」蕭崢點頭道:「好,我知道了,葉秘書長也確實忙。」楊傑又道:「熊書記、葉秘書長都說謝謝您的雙皮奶,他們都是當著我的面就喝了,還說口味挺好,平時都吃不到這個玩意。」蕭崢笑道:「領導喜歡就好。」楊傑道:「學虎到省里之後,蕭書記您的聯絡員,也需要馬上配上呀!」
蕭崢朝楊傑看看,笑著道:「你是不是也和葉秘書長一樣,忙得不可開交?」「是啊,」楊傑承認道,「如今東草可是開足了馬力。我本來也可以身兼兩職,就擔心省委秘書長和聯絡員兩個工作都做不好!」蕭崢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聯絡員還是得早點找。再等兩天,我心裡大體有數了。」楊傑喜道:「這就好!」
當天晚上,玫麗酒店副總趙耘艷親自做東,請蕭崢他們吃晚飯。蕭崢本來也想推脫,可趙耘艷道:「蕭書記,你們一家都住在我工作的酒店,房費還是自己付的,要是不讓我請大家吃個飯,我說什麼也過意不去啊。」蕭崢還想婉拒,趙耘艷又把電話給了男朋友亞川集團董事長富江順:「蕭書記,我是江順。這個飯,我們簡單一點,但是必須讓耘艷請呀!她說了,過幾天我們集團去鏡州考察,她也要去。要是你不讓肖靜宇書記吃這個飯,我們去鏡州的時候,也不好意思吃鏡州的飯啦!」
蕭崢問道:「富董要親自到鏡州去?不是讓你們經理或者副總去?」富江順道:「我想了想,決定還是親自去考察一下。」蕭崢道:「那行,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晚上你和靜宇再具體聊聊!」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富江順和肖靜宇敬酒的時候,就明確下來,親自帶隊去鏡州考察動力電池。這為亞川集團和長縣相關電池廠家的合作埋下了良好的伏筆。
晚飯結束,大家正要回房的時候,呂池琴向蕭崢匯報:「蕭書記,有兩個人想見您。」呂池琴昨天跟著蕭崢他們到素情庵之後,蕭崢就讓她跟著,畢竟她是女的,蕭崢家屬中也有女性,有她在就方便一些。蕭崢問:「是誰?」呂池琴道:「是惠朋和錢筱,他們說要來感謝您和蕭夫人,所以專程從東草趕來的。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們到酒店來?」 蕭崢想了想道:「讓他們來吧。」趙耘艷就在旁邊,說:「蕭書記,我給你安排一個會客的房間。」在幾百米的高空,從這個會客室內望出去,粵都的繁華盡收眼底。肖靜宇和蕭崢一起眺望夜色,肖靜宇道:「從高處看下去,就能看得更加全面,平時看不到、看不清的,都能一覽無餘。」蕭崢道:「可是,高處不勝寒。不僅如此,站在高處,看得雖然全面,同時也變得模糊,什麼東西都只是一個大概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螻蟻;一座城市的人,也變成了數字。高處的人,很容易體會不到底下人的難處、痛處和無奈,也不在乎!」
肖靜宇用驚異的目光看看蕭崢:「所以,高處的人,一定要坐電梯下去,走到街上去,走到農村去,否則就會變成冷漠的孤家寡人,對不對?」蕭崢點頭道:「我們有機會就多下去走走吧,我還是喜歡人間煙火氣。」肖靜宇道:「我們當初,還是在安縣一條下著雨的鄉村道路上遇上的!要是你當初就一直在這種高樓大廈,肯定就遇不上我,也救不了我了!」蕭崢道:「那時候,你才是高高在上呢!我只是一個憋屈的小幹部!」肖靜宇道:「人生變得很快,但是我很喜歡這種變化。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要萬分珍惜,真的很難想像,在五六十年之後,我們都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蕭崢摟住肖靜宇的纖腰:「那我們就珍惜現在的每一天!」
不一會兒,惠朋和錢筱兩人來了。他們是一起來感謝蕭崢、肖靜宇的。錢筱對肖靜宇說:「蕭夫人,前天你還勸我接受惠朋,可我沒聽。要不是您讓人保護我,昨天晚上我恐怕已經慘遭不幸了!謝謝您!」錢筱向著肖靜宇深深鞠躬,惠朋也跟著鞠躬:「蕭夫人,謝謝您關心錢筱和我。」
肖靜宇扶了他們一下,讓他們起身,然後道:「惠朋是一往情深、痴心不改,錢筱是回頭是岸、重新做人。你們倆值得我和蕭崢的關心和支持!」
錢筱和惠朋又向蕭崢鞠躬,然後錢筱道:「蕭書記,感謝您對我這麼大度,不計前嫌!我想向你報告一下,從昨天開始我和惠朋已經同居了。」蕭崢和肖靜宇互看一眼,不由笑了,蕭崢道:「看來,惠朋是如願以償了。」
惠朋紅著臉道:「都是因為蕭書記的關心!」有了錢筱之後,惠朋也學會了說話。
蕭崢想起了一個事,道:「惠朋,你現在也有了心愛的人,以後必將挑起生活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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