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拐子日記 第六百七十八章

    紅杏舉著菜刀，高聲叫道：「李二，你出來，我非殺了你不可！」

    紅杏為什麼要殺李二？因為呀，王二麻子煮開了熟肉，把牛二的買賣頂了。共兩個原因。一個原因是，牛二煮的豬頭肉不如王二麻子煮的香。第二個原因就是，紅杏過去是靠跟買肉的那些男人們，調情說黃話拉生意，因為是獨家做大，來買熟肉的人沒得選擇。只好買她的。現在不行了，有了牡丹那甜甜的笑容，還有那雙勾人的眼睛，把那些男人們的魂都勾了過來。還能不照顧她的買賣？有些人恨不得天天來買肉哩。為的就是能跟牡丹多說幾句話，有些不買肉的漢子，也有事沒事的過來湊熱鬧。圍著牡丹的攤子轉悠，為的就是能多看美人幾眼。一句話，還是美女值錢哪。

    李二問紅杏：「我和你七不沾八不連的，你憑什麼要殺我？殺頭不要緊，你得給我個理由哇。」

    「你搶了我的買賣！」

    「什麼買賣？」

    「賣肉的買賣啊。」

    李二過去，把紅杏手裡的菜刀摁住，叫紅杏把菜刀收回去。解釋道：「紅杏，你大清早的，是不是吃錯了藥哇？你賣你的肉，我當我的調解委員，隔行如隔山，咱倆是驢嘴不對馬尾巴，不一回事啊。我又不去賣肉，就怎麼搶《了你的買賣？再說了，那市場是你家開的？你憑什麼說賣肉的買賣就應該你一家子獨霸？」

    紅杏支支吾吾了半天，答不上來。

    李二繼續說道：「要怨的話，就回去怨你家牛二，是他教會了王二麻子煮肉的呀？他把你家的商業秘密，一古腦兒的全部給了王二麻子，能怪我嗎？這是典型的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啊。這麼粗淺的道理，還用我告訴你嗎？」

    「當時沒想到王二麻子他能反水啊，沒想到他能單幹呀？為什麼不提醒我一下？」紅杏來個無理賴三分。

    李二鼻子裡哼了一聲，說道：「這事還要教你？連入洞房也要教了！回去把豬頭肉煮的比王二麻子好吃的話，顧客自然就會回來的。還有，就是想想辦法。發揮一下你的特長。」

    李二指指紅杏的胸脯，沒有把話挑明，隨後就走了。

    紅杏沒弄明白李二的意思，她是個直人，向來不會拐彎抹角。弄不明白就不弄了，玩直接的。去抄王二麻子的老窩。她打聽到王二麻子是在陳寡婦的果園邊上煮肉，就趁晚上沒人的時候，一個人直接來找王二麻子談判，問道：「王二麻子。你想幹什麼？想頂了老娘的生意嗎？」

    王二麻子撓著頭皮說道：「紅杏，我知道你對我不薄。可我的兒子一家人要吃飯哪。況且我個人也需要錢。你給我的那點工資，還不夠我喝酒的呢。人家牡丹給的工資高。還是一家人哩。吃虧賺公道無所謂，肉爛了在鍋里。」

    「你稀罕錢？」

    「對！我稀罕錢。還稀罕、、、稀罕、、、、、、」王二麻子看著紅杏那豐滿的胸脯，光哧啦嘴，到底稀罕什麼，他說不出來了。

    自己有的東西，用不著求人。好辦。紅杏功夫不大，就把王二麻子收編降服了。

    紅日東升。艷陽高照。又是一個好晴天。

    牡丹在家裡描眉畫眼抹口紅，梳了一個油頭粉面。打扮停當。來到市場上，像往常一樣，等著她公公王二麻子，把煮好的肉用三輪車帶了來，爺倆擺開攤子。開始做買賣。看看天色已經不早，左看右瞅，就是不見王二麻子前來。就只是看見紅杏洋洋得意，在市場上哼著小曲兒，搖頭晃腦。一個一個的給客人稱肉收錢。並且今天紅杏帶來的肉比平時多了一倍，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牡丹心眼兒靈活，知道今天這事不簡單。就直接回家，索性不等王二麻子這爹了。坐在沙發上，仔細的回想，覺著今天這事十分蹊蹺。為什麼王二麻子沒來？昨天還好好的呀？工資一月一發，分文不欠哪。是不是老傢伙病了？不對呀，他一向是身體棒棒的，既然沒有病，那他就是成心搗蛋！為什麼搗蛋呢？沒出息的東西。肯定是想女人了！才鬧罷工這一出！

    牡丹猜個八九不離十。就騎著電動車，直奔陳寡婦的果園而來，在果園的一個角上，找到了躺在窩棚里呼呼大睡的王二麻子。看看鍋里的豬下水，還在裡頭，料也加好了，就是沒燒火。她想了想。沒吱聲，就回到東拐子，把李二找到，請教道：「李二哥哥，你說，懶人不想幹活，怎麼辦？」

    李二瞧瞧牡丹那俊俏的臉龐，嘿嘿的笑著，用手指著自己的腮，不說話。

    牡丹毫不猶豫，就在李二那腮上親了一口。這下李二高興了，剛要說話，旁邊的小桃紅不幹了，問道：「這誰的男人啊？就隨隨便便的啃一口。這樣下去還了的？這個啃一口，那個啃一口，時間不長，還不把腮給啃沒了哇。」

    李二一看要壞事，趕緊湊到小桃紅跟前，把腦袋抻到她嘴邊上，用手指著自己的腮，叫道：「來呀，你啃兩口也行，趁著外人還沒啃乾淨。」

    小桃紅伸手把李二的腦袋推開，不陰不陽的問道：「是那聲名狼藉的牡丹吧？既然來了海鮮樓，就索性坐下來，咱倆好好的談談，說說為什麼啃我的親親哥哥。」

    李二說道：「小桃紅，你不要沒事找事。人家牡丹很忙，還要去市場上賣豬頭肉呢。」

    牡丹也不是怕事的主。她挺身而出，大大方方的說道：「小桃紅，早就聽說了你的鼎鼎大名，今天算是見著真人了。既然你剛才說了要談談，那就尊敬不如從命。擺上酒菜，咱倆好好的談談，我請客。」

    牡丹在海鮮樓請客，這是照顧自己的生意啊。小桃紅臉上開始有了笑容。把剛才扳著的臉收了。問道：「光請我一個人，恐怕不是你的本意吧？你的目的是請高人。我知道。親親哥哥，來坐下吧。你不是盼著這樣嗎？」

    李二唯唯諾諾，沖牡丹點點頭，坐在小桃紅旁邊。為了表現一下，他開始給兩個女人倒酒斟茶，伺候的兩個女人。舒舒服服。牡丹把今天王二麻子不幹活光睡覺的事說了一遍。那意思，很明顯，是想叫李二拿個主意，看怎麼才能把王二麻子治住了。

    小桃紅說道：「他不幹活好辦。打一頓就行，男人啊，不能慣壞了。你要是打不過的話，我大姐會武術，叫她出面，怕他不服？打唄。」

    牡丹說道：「不妥。不行啊。你說的是自己男人，那個打行，自己的公公，打恐怕不合適。想個別的法子吧。」

    小桃紅皺著眉頭，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就推薦道：「這動心眼的事情，還是我親親哥哥內行。找他。」

    「不怕我搶他啦？」

    「搶吧，搶吧。」小桃紅故意把李二往牡丹身邊推了推。

    李二咳嗽一聲，喃喃的說道：「我這兒正琢磨著上頭領導的最新指示呢。要求村裡的每家每戶消滅老鼠，要求給老鼠斷糧斷水呢。」

    牡丹拍手笑道：「我明白了。東拐子確實是有高人！佩服。佩服。」她把今天的餐費交給小紅，高高興興的走了。

    李二攤攤手，說道：「我可沒說什麼呀。只是說村裡的工作，牡丹可千萬不能誤會了我的意思，把她爹王二麻子當成了老鼠哇。」

    「你這個精細鬼！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手！指東打西，指鹿為馬。」小桃紅用她那細細的手指頭。悄悄地點一下李二那額頭，看看小紅不注意，飛快的在李二額頭上親一下，連連的笑著，滿足的看看她的心上人。哼著小曲兒，告訴小紅：「好好的伺候著，我親親哥哥，他是個能人！」

    牡丹來到陳寡婦的辦公室，說道：「大姐，你看看，這麼長時間，給你添麻煩了。我爹好像是出了問題。鍋里那些豬下水，你叫你那個幫工去煮一下，料都下好了。還有，那窩棚我也不用了，臨時關幾天門。你去鎖了吧。裡頭的人不再是我的員工，你注意著點，他有順別人東西的毛病。」

    陳寡婦就叫她那個還在考驗期的男人，把王二麻子趕出了窩棚。看他走遠了，已經遠離了果園，這才回去，把鍋里的豬頭肉煮熟了，拿到陳寡婦的伙房裡，兩個人開始吃喝起來。

    陳寡婦看著牡丹送來的一箱子好酒，心裡很滿意。

    晚上，月亮不管有沒有雲彩，還是照常掛在天上。

    王二麻子想回家睡覺，怎奈房門緊鎖。敲了半天，他兒子出來了，沒好氣的說道：「你被辭退了。去紅杏那裡上班吧。我這裡池塘小，盛不下你這條大魚。」說著，毫不客氣的把門關了。

    王二麻子走投無路，只好來到紅杏的養殖場裡求助。紅杏兩口子沒睡覺，在等著他呢。牛二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認真的問道：「王二麻子，你不是回家睡覺了嗎？怎麼的，家裡不留你啊？想回來上班？」

    王二麻子點點頭。

    「那好哇。不過，章程改了。光吃飯沒有工錢，你願意就留下，不願意老子也不勉強。給我滾蛋！」牛二牛氣十足的說道。

    紅杏在旁邊敲開了邊鼓：「王二麻子，先安頓下來再說，酒是管夠的，只要你好好的幹活，別的事也可以商量嘛。」

    錢不錢的當時不要緊，有飯吃有酒喝就行，王二麻子心裡就惦記著那點事。他看著紅杏那笑眯眯的樣子，點頭答應了。說道：「我聽紅杏的。」

    「這就對了嘛。」紅杏扭動著她那胖胖的屁股，這麼說道。

    牛二兩口子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有了眼前這個拉磨的驢，往後，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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