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失禮了,公主殿下。」
澈羽的右手伸進拉·芙莉亞上衣的裂口,手指順著傷口拂過。碧翠絲本就打算之後拿拉·芙莉亞切片,下手也沒輕重,雖然暫時還不致命,但也蠻深的。
手指冰涼的觸感讓拉·芙莉亞的身體不由地一顫。同時觸摸到王女柔嫩肌膚的澈羽心頭也不禁一盪,雖然他沒有那樣的想法,不過實際碰觸到果然還是有點躁動。
好似凍結血液一般的結晶隨著手指拂過覆蓋住傷口,但是實際給予拉·芙莉亞的感覺確實溫暖與溫和。
「啊拉。」拉·芙莉亞發出驚呼聲,並且以奇怪的目光看著澈羽。
「?」澈羽疑惑地問道。
「我的血,味道如何?」拉·芙莉亞恢復了一般時候優雅,但卻帶著一點使壞的微笑。
這時候,澈羽才意識到,自己不自覺地舔了一口收回的手,並將上面的血液吞下。
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了一隻hentai了嗎?!
實際這是因為澈羽那小部分吸血鬼的特性,被拉·芙莉亞誘發了吸血衝動,一不注意就無意識地就做出了這樣的行為。
「等等,不是這樣的,拉·芙莉亞!這是……」
澈羽慌張地擺弄著手腳,似乎想要解釋什麼,樣子十分搞笑。
與毫無緊張感的兩人不同,古城可是戰意滿滿。
「我真的火了。就因為你們的無聊計劃,葉瀨變成這幅模樣,拉·芙莉亞也因此受傷。就讓你們徹底死心吧,區區模造天使根本無法打倒世界最強的吸血鬼!」失去了人質,古城就好似出籠的猛獸,不再抑制自己的感情,眼睛染上了比烈火的憤怒色彩,「接下來,是屬於第四真祖的戰爭!」
傷得最重的澈羽還是被人遺忘了。嘛,男生在這方面沒人權啊,古城也沒提自己。
面具寄生者對真祖的魔力產生反應,旋即朝古城發射樣貌扭曲的光劍。
打落那柄光劍的,是凌厲划過的一柄長槍。同樣籠罩著人工神氣的武器。正如「面具寄生者」能抵擋雪菜的槍,她們的光劍也可以用「雪霞狼」打落。
依偎在古城身邊的雪菜持起銀槍笑道:「不,學長。是我、們、的戰爭才對。」
藉咒術強化腳力以後,雪菜如彈丸般加速,她負責對付面具寄生者,不過與其直接對付她們,不如選擇操作她們的碧翠絲。
「蛇紅羅!」察覺雪菜逼近,女吸血鬼咂嘴握起眷獸之槍。
具備意識的這柄尖槍能自由改變型體、更換長度,由任何角度迎擊任何距離的敵人,反應速度遠超過人類極限。即使雪菜靠著一身武術,也只能戰得平分秋色。那是已經得到證明的事實。
然而厲害的只是她的眷獸,眷獸如何發招也都與宿主的想法無關,攻擊和防禦的時機全由她那柄槍自行判斷。只要讓碧翠絲使用,她的槍在攻擊和防禦間就會有一瞬的延遲。因為宿主跟不上長槍的反應速度。明白了這點,要攻其不備便是易事。
雪菜以「雪霞狼」這項強力的武器當誘餌牽制住眷獸,再由自己向碧翠絲髮動肉搏戰。碧翠絲被比自己嬌小兩圈的少女打得落花流水。
霧島想要幫助碧翠絲,卻被澈羽攔下了。
「我還以為你是更沒有幹勁的人呢。」
霧島對澈羽露出苦笑,同時也放低重心。
「剛入手新的玩具,新鮮度還沒有下去。」澈羽晃了晃從自己眷獸那裡取回來的神槍鑰匙。
觸手從澈羽背後伸出,頂端釋放的磷光捲起神槍鑰匙將其包裹其中,並隨之凝成劍形。
「果然,我還是最擅長這個呢。」
帶著神秘金色紋理的璃光之劍在觸手頂端綻放。
澈羽曾經也將神槍與璃光結合,然而不對等的層次使得主體完全偏向了神槍。撇去觸手對璃光的安定作用,璃光·神槍只是在投擲的神槍之後連了一根繩子而已。
而現在的璃光,更趨近於璃光·合奏,都是能夠自動對敵的璃光之劍,只是兩者實現的方式不同而已。合奏是利用「悲慘的命運」的追蹤效果,以及「碎心」的速度、力量融合而成的劍技。
獸人強大超乎常人的身體素質支撐著霧島不斷地閃躲,野性本能抗拒著與那看似脆弱的晶瑩之刃交鋒。
老實說,此刻的璃光劍無論是速度、力量,甚至「必中」、「必破」等概念的實現,都遠遠不如作為其源頭的神槍,否則霧島根本無法避開。
然而,由槍到劍,形態、性質的變化使得原本就不完美的創造更多了削弱與破綻乃至弱化,卻也帶來了新的可能性。
璃光無法直接在概念層次實現,只能由現實去引導出概念的結果,這也使得概念的內容跌落到澈羽所能理解的領域。就好像一場比賽,概念層次作用是能作弊般地直接修改比賽結果,而降至現實層次,便需要以比賽過程決出勝負,來獲得最終的結果。
為引導出「必中」而展現的劍舞,為引導出「必破」而磨礪的劍刃,這便是此刻璃光之真實!
「這樣下去不妙啊。」
霧島不禁苦惱的說道,他完全被璃光劍舞所壓倒,根本沒有反擊的餘裕。實際上,如果能做出反擊,情勢就能立即逆轉也說不定,畢竟如此引導出的劍舞只有進攻,並沒有防禦技巧。
然而要在那攻勢之下進行反擊對他而言無異於找死,隨著澈羽熟練,璃光的攻勢就更為兇猛。
雖然沒有意識到不妙,但霧島並沒有打破現狀的能力,所以,馬上他便被璃光的劍舞吞沒。
「啊~還以為能多撐一會兒的說。」澈羽看著倒下的霧島,不禁嘆了口氣。
在一點限度之內,對手越強,就越是能引發更強的劍舞。
這個時候,垂死掙扎的碧翠絲又跳了出來,澈羽的眼神立即就亮了。雪菜將癱瘓面具寄生者視為優先,並沒有給她致命一擊。雪菜也沒對澈羽的搶人頭行為表示憤怒,只是無所謂地讓了出來。
澈羽的璃光與碧翠絲的蛇紅羅的形式看似相同,都是全自動的,但是支撐兩者的源頭卻不在同一個層次,「必中」的概念與眷獸的判斷,結果不言而喻。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不去看倒下的女吸血鬼,澈羽將目光轉向天空。
在那裡的是張開六片翅膀飛舞著的模造天使。
大概是葉瀨夏音覺醒造成的影響,吹過的海風開始夾雜細雪。
「痛苦嗎?葉瀨?」
古城用平和的語氣呼喚夏音,然後表達自身的決心。
「現在,就立刻將你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全身湧出的異樣氣息,天使的眼珠像貓一般,瞳孔縮成細線。古城對著那些眼睛伸出左臂,手臂前端噴出的是鮮血。
「繼承『焰光夜伯』血脈之人,曉古城,在此解放汝的伽鎖——」
鮮血轉化為龐大的魔力波動,波動凝縮後隨即變成具實體的召喚獸樣貌——一匹為晶亮銀鱗所覆的吸血鬼眷獸。
「迅即到來,第三眷獸『龍蛇之水銀』(almeissamercury)!」
緩緩蜿蜒擺動的蛇身,以及長有鉤爪的四肢,再加上兇猛駭人的巨大翅膀。那是覆有水銀鱗片的蛟龍。而且,共有兩條——同時出現的兩條龍呈螺旋狀交纏,化為前後各有一顆龍首的巨龍樣貌。換言之,它們融合成雙頭龍的樣貌。
曉古城從前任第四真祖「焰光夜伯」繼承的十二眷獸之一,「龍蛇之水銀」乃是二身合一的雙頭眷獸。
「我是不是也想幾句有氣勢的召喚語呢。」澈羽想了想自己召喚時的樣子,實在是遜色太多了,一點氣勢都沒有。
「想不到古城能喚醒這一頭眷獸呢。」拉·芙莉亞走到澈羽的身邊,並一臉**地看看他,又瞅瞅古城,「不過這應該需要同時有兩名不同靈媒的血吧?」
「的確,它們靠雪菜一人的血無法被喚醒。所以,我也提供了血——」澈羽強行無視拉·芙莉亞的目光,抬起左手,血紅的磷光凝聚成晶體,「——的代替物。」
沒有第二名靈媒的血,那麼,自己創造不就可以了嗎?
話雖如此,澈羽並不理解靈媒也不理解血,本來他以為要嘗試多次才能成功,甚至到最後都是失敗,可是卻沒有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或許,並非「龍蛇之水銀」滿意澈羽製造的血晶,而是向被滲入源質氣息的晶質流光的妥協,從獅子之黃金對澈羽的態度上可以看出,眷獸似乎畏懼著源質。
「kyriiiiiiiiiii——!」
模造天使朝古城的眷獸射出光劍。但是,雙頭龍各自張開巨大下顎,將光劍吞入口裡深不見底的深淵,然後連碎片也不剩地消失了。它吞了天使的光劍。
模造天使的六顆眼球放大瞳孔,仿佛受到動搖。雙頭龍的水銀色巨軀則在此時發動震天撼地的攻勢。
古城的水銀色眷獸竟能將絕對無法觸及的天使翅膀,連同周圍的黃金光輝一同啃食入腹。代替鮮血噴出的是陣陣光芒,模造天使因而哀號。
「怎麼可能……!」那幅荒謬的景象令葉瀨賢生愕然驚呼,「它居然……吞了模造天使的超次元薄膜?那頭眷獸——是次元吞噬者(dimensioneater)嗎!它連同所有次元將空間吞下了?」
既然手無法伸到遙遙立於高空的天使那裡,將她們拖到地上就行了。這頭魔獸正是用來拯救夏音的王牌!
如今模造天使失去高次元空間的庇護,她已經不再無敵。然而從夏音身體流泄出的神氣卻變得更強橫,夏音的身體正在燃燒。嬌小得和巨大翅膀不相稱的身軀,有如蠟燭燃盡前那般噴湧出神氣點燃的煌炎。
她只是墮入同次元而已,並沒有失去從高次元空間流入的神氣。理應被啃噬的翅膀再生了。無數光劍從翅膀隨意飛射而出。
「住手,葉瀨!」古城拼命朝不停痛哭的模造天使嘶喊。
要打倒無限再生的天使,唯有將夏音體內的靈能中樞摧毀。然而,古城是為了救夏音而戰,如果非得傷害她才能取勝,根本無異於敗北。何況古城的攻擊太過強大,用在如今不具防禦力的夏音身上,肯定會要了她的命。
就在古城黯然絕望之時,清冽的鋒刃颯然掃過,有一陣凜然澄澈的嗓音響起。
「不對,學長,是我們贏了喔。」
短促的放弦之聲響起,天上的天使如同被箭射中,陡然下墜。同時間,巧笑倩兮的嬌小少女使勁蹬地縱身一躍。
「——姬柊?」
古城愕然目送她那妖精般的背影。
雪菜的槍破空劃出一道優美的銀色光弧。
模造天使已被古城的眷獸奪去高次元空間的保護膜,無力抵禦雪菜的攻擊。雪菜沒有必要將夏音剌穿。她只要在夏音的肌膚劃下一絲絲痕跡——只傷及些微表皮就行。光是如此,夏音肌膚上的魔法紋路頓時消滅了。
夏音從魔法的咒縛中獲得解放,取回原本的人形。六片翅膀從**的她身上脫落,外型呈眼球狀的靈能中樞立即被反應過來的古城以龍蛇之水銀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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