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的好:「人前莫顯己能,背後莫論是非!」像現在這樣,你在背後說人家夏市長的壞話,怎麼會想得到人家的准女婿就坐在你的面前呢?
當然,這本來就是尋常人家飯桌上的閒聊,有些人喜歡指點江山、針砭時弊,多說了幾句,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楊言糾結的是,他應該怎麼樣巧妙地幫老丈人挽回一下形象,然後又不表現得太過明顯,引起大叔大媽們的懷疑。
以楊言對老丈人的理解,夏向陽同志肯定不喜歡自己到處宣揚他們的這個翁婿關係,要是他誤以為自己是打著他的旗號到處耀武揚威,那可就壞事了!
不過,就在楊言琢磨著自己的說辭時候,祝德海老爺子先不痛快地反駁起了自家老婆子的話:「你這是鼠目寸光,集市什麼時候說要撤了?政府只是要改變以前亂擺亂放、價格亂標宰客的狀況,現在不是在東新路那裡,重新建了一個大型的農貿市場嗎?」
「這不是變著法子收錢嗎?以前擺地攤都不用交這個那個的費用,現在好了,攤位費、水電費,那樣不是錢啊?還有管理費,都不知道那些人心有多黑!」葉奶奶有些憤世嫉俗,悻悻地說道。
「終歸還是不一樣的,政府統一管理,市場環境就好很多,你看荷城那個新開的步行街,現在聽說很多年輕人會去那裡,老的商貿街都冷清了許多,大家圖什麼?還不是圖一個乾淨的環境?晚上吃完飯去散步都覺得舒服!」祝德海老爺子眼界要高很多。
莊松也笑呵呵地說道:「我聽說現在那個農貿市場的管理費有很大的優惠,頭兩年好像只用交一半?」
「不就是嗎?夏向陽這人,還是有遠見的,這兩年我們市里評那個衛生城市,聽說還準備搞旅遊業,把我們這裡的沙灘資源利用起來!」祝老爺子說得興奮了,不僅精神抖擻,唾沫橫飛,還揮舞起了筷子,好像他能夠知曉全部政府裡面不外傳的內幕一樣。
楊言倒是知道不少,但他只是笑了笑,沒有吭聲。
這樣也好,都不用自己出手,兩位老爺子都開始替老夏同志說話了!
……
楊言沒有參與到這場「激烈」的對話里,他默默地吃著飯,還忍不住轉頭看了看大電視,上面的夏向陽還在講著他對荷城美好未來的展望和計劃。
其實,這些話,夏向陽去年在羊城就跟他簡單地說過,楊言還知道,夏向陽是真的懷揣著一顆做實事的心去當這個市長的!
老夏同志想要把荷城,建設成南粵地區的一顆新明珠!
當然,這個想法很美好,想要實現也很艱難!甚至可以說是幾乎不可能的事,荷城的經濟實力和珠三角那些城市差距太大了!
但是,楊言現在不覺得老丈人是在做一些不現實的夢了,老夏同志腳踏實地地耕耘這片土地,所以也得到了這些普通的老百姓的認可!
想到這兒,楊言看著電視上的夏向陽,就不由得變得肅然起敬!
不過,楊言沒有留意到,他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的樣子,終於引起了落落的注意!
小姑娘已經吃飽了,坐在那兒正無聊著呢!
這會兒,她忽然間發現,爸爸居然不是在跟那些爺爺奶奶們聊天,而是在看電視!
有什麼好看的嗎?又不是動畫片,現在也沒有人唱歌……
落落看到爸爸都瞅了一會兒了,便也忍不住轉過頭去,跟爸爸一塊看向電視。
小姑娘一開始還沒認出電視上的那個人來,她只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想要找到爸爸在關注著什麼!
漸漸地,落落的視線在那台大電視上挪來挪去,最後落在了那個講話的「大人」的臉上。
咦,好像很眼熟……
楊言若有所覺地轉過頭,剛好和女兒的視線撞上了,小姑娘驚訝地微微張著小嘴巴,好像有什麼疑問正在萌發……
「咦,唔……」還沒等落落開口,楊言連忙伸手捂住了女兒的嘴巴。
不用聽落落說下去,楊言都知道,這小傢伙把電視上的外公認出來了!這不,儘管說不出話來了,落落也「嗚嗚」地哼著,小手指向了電視的方向。
那人,那人怎麼看起來那麼像外冬呢?
這可是要泄露天機啊!還好楊言眼疾手快,把女兒的這個問題擋了回去。
「噓,不可以說哦!好不好?落落你要聽爸爸的話!」楊言哭笑不得地,在落落耳邊小聲嘀咕道。
爸爸把手鬆開,落落終於可以開口了,可是,小姑娘的大眼睛裡流露著一絲迷茫。
為什麼不可以說?
「唔,歪,歪冬……」落落有些憋不住,忍不住在她的寶寶餐椅上頓了頓小屁股,然後嘟著小嘴巴,聲音弱弱地跟爸爸嘟囔道,「粑粑,粑粑不素嘛?」
楊言抬頭看了看四周,看到大家都沒有注意到落落這么小的聲音說的話後,才笑著跟小傢伙繼續說悄悄話:「是,但我們還不能大聲告訴別人,落落,這是爸爸跟你的小秘密,咱們不告訴別人,好不好?」
小秘密?
落落似乎聽懂了爸爸說的這個新詞語,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她還有些高興,小嘴巴咧開著,跟爸爸下巴一揚,眼睛彎彎地笑了起來:「嘻嘻!」
雖然還是不明白為什么爸爸不讓自己說外公,但是落落覺得這一刻忽然跟爸爸擁有了一個小秘密,好像也是很了不起的呢!
……
雖然大家坐在一塊看電視、聊天也挺熱鬧、愉快的,但是畢竟陸秀麗、於湛芳等老人們年紀大了,他們沒能熬到晚會結束,還沒到九點,就紛紛起身回家了。
楊言給落落洗澡下來,剛好趕上和鄰居們告別,兩位老爺子居然還幫他把電視搬回大廳了。
陸媽媽睡得比較早,落落也睡得很早!可能是因為今天在老家追雞攆狗玩得太累了,爸爸陪她念了不到十分鐘的故事書,小姑娘便躺在爸爸的懷裡,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楊言把女兒抱上三樓,安頓她蓋好棉被睡覺後,才有時間掏出手機,看看夏瑜給他發的微信。
「我也猜到今晚你們在家裡會比較孤單,剛才還在電視上看到了你的父親!」楊言微微一笑,打了一句話回復過去。
沒一會兒,夏瑜的回覆就出現了:「我知道,上去講了一通空話套話嘛!這些當領導的都這樣……」
還有人這樣吐槽自己老爸的?
楊言心裡一樂,他沒有繼續打字,而是撥打了夏瑜的電話。
在淡淡的夜華和黯淡的燈光下,楊言依靠著走廊,和心上人煲起了電話粥,雖然他們都不太喜歡聊天,但半天不見,也甚是想念,這一通電話,直接聊到了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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